第320章 被抓
沈星晚带着大黄转身出了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她往楼梯口走的时候,杨主任正好从另一边快步走来,已经换上了军装,步子又快又急。
他没有看她,径直推门进了沈和平的办公室。门还没有完全关上,沈星晚就听到办公室里传来杨主任的声音很急。她没有停下脚步,带着大黄下了楼,沿着营区的路往回走。
走到半路,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办公楼那边传过来,在喊什么。她回过头,看见杨主任已经带着几个人从楼里出来了,秦师长被两个人架着走在中间,胳膊被反拧在身后。他还穿着那件灰衬衣,头发有些乱,正试图挣开抓着他肩膀的手。
杨主任走在旁边,没有出声。秦师长停下来,身后的两个人又把他往前带了一步。
沈星晚没有继续看,转身沿着路继续往前走。她穿过操场,拐进家属院的巷子,上了楼,推开门。她把门关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兜里那沓钱票连同牛皮纸信封一起拿了出来,放在空间里。才走到床边坐下来。
她脱了鞋,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大黄在房间的竹篮里趴下来,下巴搁在篮沿上,她蜷在被子底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很快就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从地板移到了墙上,午后过去了一大半。大黄还趴在竹篮里,听见她的动静抬起头,摇了摇尾巴,又趴了回去。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窗外的天光还很亮,院子里的树影在风里轻轻晃动。她坐在床边,听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声,然后把被子叠好,穿上鞋,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楼下的院子里有孩子在跑动,笑声从楼下传上来,隔着一层楼板。
她没有急着下楼,只是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前,看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她把被子叠好,把枕头拍松,坐在床边穿好鞋。大黄从竹篮里站起来,走过去蹲在她脚边,她站起来,带着大黄走出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沈星晚带着大黄往食堂走去。午后的阳光把路面晒得发白,食堂门口围了人。三五成群地站在台阶下面,有的端着饭碗,有的手里还攥着筷子。
沈星晚走过去的时候,人群让开了一条缝。她从缝里看见了王秀琴,头发散着,白大褂还没有脱,是从医院直接赶过来的,袖口蹭了一截墙灰。
她面前站着小蔡,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手里还牵着一个正在哭的小女孩。
王秀琴的声音又高又尖,“你个小贱人,是不是在我家当保姆的时候就跟老秦勾搭上了?”
小蔡往后退了一步,把怀里的孩子搂紧了一些,“王医生,你听我说?”
王秀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整个人扯得往前踉跄了一下,“还骗我说要回家照顾病重的妈!两个孩子,你都生了两个了!”
她指着小蔡怀里那个孩子,又指着那个正蹲在地上哭的小女孩,手指头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发抖。那个小女孩哭得更凶了,站起来想往小蔡身后躲。
王秀琴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被什么东西劈了一下。那张脸眉眼、鼻梁、下巴的弧度,跟秦师长一模一样。
她的手没有松开,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你是不是在我家里就怀上这个孽种了?”
小蔡摇着头,一只手护着怀里的婴儿,另一只手想去拉蹲在地上的女儿。王秀琴揪着她的头发没松手,小蔡被拽得弯下腰。
围观的家属院和部队的人看着这一切,没人上前拉架,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被旁边的人拽了一下袖子。有人端着饭碗,筷子停在半空中,之前大家都说秦师长是个好男人,一下班就回家,准时准点的,比谁都顾家。
谁能想到他是先回家陪了家里的,再借着加班的由头,跑到城南去陪着外面的年轻女人。
小蔡比王秀琴年轻了快二十岁,站在那里,抱着孩子,头发被扯得乱糟糟的,眼角带着泪,看着倒比王秀琴镇定了许多,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人群里有人替王秀琴不值,有人啧了一声。王秀琴扯着小蔡的头发没有松手,小蔡也不还手,只是弯着腰,护着怀里的孩子,把蹲在地上的女儿挡在自己身后。小女孩一直在哭,被周围的大人和声音吓到了,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王秀琴又骂了几句,越骂越急。她朝小蔡挥了一下手,小蔡侧过身躲了一下,没有躲开,衣领被扯歪了。人群里有人后退了一步,又怕溅上什么。
沈星晚站在人群外面,大黄蹲在她脚边,看着人群中央那两道纠缠的身影。有人从她身后挤过去,说了句“别看了”,又被人群的声音盖住了。
王秀琴打完那一下之后,动作慢了下来,手还攥着小蔡的头发,小蔡的女儿哭得更厉害了,伸手去扯王秀琴的衣角,被小蔡挡了一下。
小蔡往后退了两步,头发终于从王秀琴手里滑出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孩子还在睡,没有醒。她弯下腰,把蹲在地上的女儿拉起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前面,她站在那里,头发散着,衣领歪了,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王秀琴已经松开了手,站着喘气,她的目光从那个小女孩身上移开,落在小蔡怀里的婴儿身上,看了一会儿,她站在正午的光里,白大褂上蹭着一片灰印子,站着喘了好一会儿气,人群在她面前散开了一条缝,她走了出去。
食堂门口的台阶上还留着几道被脚步踩乱的泥印。人群渐渐散了。小蔡还站在原处,弯腰把小女孩扶正,低声说了句什么,小女孩没有哭了,靠着她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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