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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红烧肉


沈星晚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可我还要上学。”

“你的情况,我已经跟上面提了。每天晚上会有专门的教官给你辅导,不会耽误你的文化课。课本上的那些东西,对你来说不难。”

沈星晚的目光落在大黄身上。大黄趴在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的,尾巴尖偶尔动一下。“假如我参加了培训,不参加国安,可以吗?”

刘强愣了一瞬,很快恢复了正常。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权衡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也可以。培训完成后,去留你自己决定。”

沈星晚没有犹豫。“那我参加。”

刘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的高兴,眉头舒展了,嘴角往上弯了,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欢迎你。三天后,我派人去接你。”

沈星晚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大黄,转过身看着刘强。“我能带着大黄一起去吗?”

刘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条趴在地上的黄狗。大黄抬起头,尾巴摇了一下,又趴回去了。

“你想带着这只狗?”

沈星晚看着刘强,声音很轻,但不容商量。“不能带的话,我也不参加了。”

刘强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盯着沈星晚看了两秒钟,又低头看了看大黄。他在心里骂了一声,面上却没有露出什么破绽,“那你带着吧。我跟上面申请一下。这种事以前没有先例,不过你情况特殊,应该问题不大。”

沈星晚朝他鞠了一躬。“谢谢。”

刘强笑着摆了摆手。“快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他今天早上就在念叨,说今天食堂有红烧肉,还说你来了,他也能蹭一顿好的。”沈星晚带着大黄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刘强一眼,出去了。

刘强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收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烟雾在阳光下散开,一缕一缕的。窗外矮个子正领着沈星晚往食堂的方向走,大黄跟在脚边,尾巴一摇一摇的。那个背影瘦瘦小小的,一点也不起眼。刘强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把烟掐灭了。

矮个子从远处跑过来,喘着气,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怎么样?谈完了?”沈星晚点了点头。矮个子在前面带路,步子轻快得很。“走走走,我们先逛逛,老高单独给你做红烧肉呢,得慢慢炖,急不得。我跟老高说了,今天有贵客,让他拿出看家本事来。”

矮个子带着沈星晚在基地里逛了一圈。基地不大,灰扑扑的建筑,有的楼高有的楼矮,排列得整整齐齐的,路边种着松柏,四季常青,在冬日的阳光下绿得发暗。几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蹲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美美没有跟来,家属院太远了,它飞不到这里。

矮个子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是办公楼,那是宿舍楼,那边是训练场。训练场不大,但设施齐全,障碍墙、平衡木、爬绳、单杠双杠,什么都有。几个穿着训练服的年轻人正在场上训练,看见矮个子带着一个小丫头走过来,多看了几眼,没有人多嘴。

矮个子压低了声音。“这些人都是各个军区选来的尖子,在我们这里集训。你可别小看他们,个个都有一身本事。”沈星晚看了看那些训练的人,没有说话。

逛了一圈,矮个子带着沈星晚往食堂走。“差不多了,这个点老高应该做好了。”食堂不大,几张圆桌,干干净净的。矮个子让沈星晚在角落里坐下,自己去窗口端菜。

老高从窗口里探出头来,看了沈星晚一眼,是一个胖墩墩的中年人,脸圆圆的,红扑扑的,他冲沈星晚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又缩回去了。

矮个子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放着两盘菜、两碗米饭。红烧肉用一个小砂锅装着,砂锅盖着盖子,热气从盖子的缝隙里往外冒。他把砂锅放在沈星晚面前,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酱香和肉香扑面而来,肉块红亮亮的,肥瘦相间,切得方方正正的,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汤汁浓稠,挂在肉块上亮晶晶的。

矮个子咽了口唾沫,自己也端了一份,在对面坐下来。“快尝尝。”

沈星晚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肉炖得很烂,筷子一碰就散,肥的部分入口即化,瘦的部分嫩而不柴,酱香浓郁,回味悠长。她嚼了两口,又夹了一块。

矮个子看着她的表情,笑了。“怎么样?没骗你吧?”

沈星晚点了点头。“好吃。”

矮个子得意了,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那当然,老高的手艺,整个京市找不出第二家。”老高从窗口里探出头来,听见这句话,笑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沈星晚吃了一碗米饭,又添了半碗。砂锅里的红烧肉吃得差不多了,汤汁也拌了饭,矮个子把盘子里的菜也吃了个精光,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沈星晚擦了擦嘴,把碗筷放下。“谢谢你。”

矮个子摆了摆手,把托盘端回窗口,跟老高说了几句话,老高从窗口里递出一个油纸包,鼓鼓囊囊的。矮个子接过来,走回来递给沈星晚。“老高给你包的,带回去晚上吃。他说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沈星晚接过来,油纸包还是热的,透过油纸能感觉到温度。她道了谢,把油纸包放进布袋里。矮个子送她到门口,看着她上了车,高个子已经在驾驶座上等着了。沈星晚上了车,大黄跟上来趴在后座。高个子发动车子,开出基地。矮个子站在门口,朝她挥了挥手。

车子开出基地,拐上大路。高个子从后视镜里看了沈星晚一眼。“三天后,我去接你。”沈星晚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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