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顾总投资,问过顾太太了吗
禾青下班,路过一楼,傅爷爷的门口。
“又晚下班?”老人披着军大衣,眯眼看她,“过来,我这有粥。”
禾青其实晚饭吃过了,她怀了孕,就算要加班,也很注意合理休息和吃饭。
但面对傅爷爷,她不敢推辞,闭上嘴乖乖跟着进了屋。
小米粥熬得稠,桌上配了精致的几碟小菜。
禾青低头喝粥,热乎乎的一口下去,胃里都暖了。
傅爷爷开口问:“那个森科,干得怎么样?”
“挺好的,组里的人都不错。”
“既然重新开始了,就好好干。”傅爷爷哼了一声,“别浪费你身上的聪明才智!”
禾青点头:“知道了。对了,您,答应了去森科坐镇?”
傅爷爷一愣:“我不知道这事,怎么,你想我去?让我去给顾北妄的项目坐镇,你恋爱脑还没好?”
禾青也一怔。
那云晴雪,为什么会上那么说?
她没多想,连忙道:“没有,我可能听岔了。”
正说着,一股恶心毫无预兆扑面而来。
禾青忍不住把头别到一边,连着干呕了好几次。
傅爷爷动作一顿,眼睛一眯:“你怀了?”
禾青下意识否认:“我没…”
她不想让傅爷爷一把年纪了,还为自己操心这些。
傅老不由分说,抓起她的手腕,搭上去号脉。
号完后,他神色一肃,眼睛瞪得老大:“你还骗我?”
禾青只得老实承认:“怀了。”
傅老冷哼:“怀了还要离婚,顾北妄肯?”
“他不知道…”
傅老一怔,随即笑起来:“做得好!”
笑完,脸色又沉下来,透出几分怒意:“好个顾北妄,把你逼到这种程度,怀了孕都要离婚!”
禾青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没有长辈可以倾诉和依靠了。如今傅爷爷为了这事,一把年纪,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低头搅动手里的粥。
缓过来后,禾青才回过味来,不对:“傅爷爷,您,什么时候会号脉了?”
她知道傅爷爷是研究泰斗,可号脉?
老头子狡黠一笑:“我不会。”
禾青:…
您老可真是顽皮,感情是炸我呢。
吃完饭,禾青帮忙收拾碗筷,又给傅爷爷泡了杯茶。
“来,陪我下一把。”
两个人摆出棋盘,开始下围棋。
禾青的脑子出了名的好使,从前被称为“行走的计算机。”
她下围棋的能力不在于技巧,而在于大脑内庞大的算法。
两人正对弈得起兴,门铃响了。
禾青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顾北妄一身深灰色大衣,肩头沾着傍晚的寒气,凤眸比冰还冷。
他身侧,云晴雪拎着两只精致的礼盒,妆容得体,笑意温婉。
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顾北妄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有任何反应。
“禾秘书?”云晴雪先开了口,语气有些惊讶,但笑意不变,“你倒是来得早。”
刚宣布找傅老,她就提前找上门了。
禾青想起白天云晴雪宣布的计划。
当时还在想,傅爷爷很久不管事了,她怎么能请得动。原来,是有顾北妄。
从前,她都是一个人回来家属院看望傅爷爷,顾北妄总说忙。
可如今,为了云晴雪,也变得有大把时间了。
傅爷爷背着手走出来,看清门口的人,脸就沉了下来。
若是不知道禾青怀孕的事情,傅爷爷还有心思和他们应付两句,可如今刚知道禾青受了这么大委屈,他能有好脸色才怪。
顾北妄这就往枪口上撞。
“砰!”
门直接在两人面前关上了。
“真是晦气!过来下棋,别管他们。”傅爷爷背过身,往屋里走。
禾青只得跟着进屋。
不到五分钟,傅老的手机响了。
傅爷爷接起来,听了两句,眉头拧成一团,最后极其不情愿地说了一声“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挂断电话。
“好个顾北妄。”他气笑了,“居然说动了我的老下属当说客。”
禾青并不意外,顾北妄,永远都是运筹帷幄。
傅老让禾青开门。
禾青道:“傅爷爷,我先回去了吧?”
傅老眼一瞪:“回什么回?给我坐好!”
顾北妄和云晴雪被让进屋。
顾北妄脸上表情不变,仿佛刚刚被拒之门外的是别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傅老对禾青招招手:“坐过来。”
他又拿起茶壶,给禾青倒了杯茶:“来,喝茶。”
全程没管对面两个人。
禾青垂睫,老神在在。
云晴雪坐得端正,笑意一直挂着,几次想开口,都没找到插话的空隙。
顾北妄淡淡道明来意:“傅老,森科的研究项目,想请您掌掌眼。”
傅爷爷像没听见。
顾北妄也没说第二遍。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到茶几上那几盒金丝蜜饯。
傅爷爷顺手把盒子往禾青那边一推:“这个拿回去吃。我牙口不好,嚼不动。”
那盒东西,不像是傅老会买的东西。
顾北妄收回目光,没再往她那边看。
云晴雪终于找到了空隙,笑着看向禾青:“禾秘书有心了,下了班立刻就来看傅老。不过项目上的事,有项目组跟傅老对接,就不麻烦你了。”
禾青淡淡道:“云小姐,如果我没记错,我现在是森科的正式研究员,不是秘书。怎么,你自己招的人,也能记错?”
傅爷爷开口道:“禾青我的客人,这位是谁,管这么宽?”
又瞥了眼顾北妄:“顾总的随从这么没礼貌,竟然不知道等老板先开口?”
随从,这是傅爷爷故意的了。
老年人用起词来,就是这么没轻没重的。
顾北妄眼神掠过禾青,似有深意。
怪她告状?
禾青垂下眼,她也拿傅爷爷没办法,又不是她指使的。
云晴雪脸色有些不自然。但骨子里的傲气让她拉不下脸发作或者反驳。
她看了眼从头到尾从容不迫的顾北妄,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北妄”。
禾青扯唇,她没想到,被傅老刁难两句,倒是被人秀恩爱了。
顾北妄开口:“傅老,比上次见面,您精神更好了。”
三年前,傅老生了重病,差点离世。
傅淮不在国内,是顾北妄帮忙介绍了医生。也正是那一次,他确认了心里一直以来的一个怀疑…
想到欠的人情,傅老终究住嘴,没在继续刺他。
顾北妄接着说:“晴雪是代表森科做的神经修复项目,这个项目以后能够造福很多人。请您出山,也是为了攻克难题,这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
造福人的事,傅老当然支持,私人恩怨可以往后放放。
只是——
神经修复?
傅老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禾青。
又玩味地看向顾北妄。
他居然不知道,能够完美翻译神经信号的,是他的枕边人。
他到底瞎了多久了?
云晴雪此刻从包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材料,双手递过去:
“傅老,您早年做的信号提取,和我们现在做的神经信号一样,文章的思路,到今天都不过时。”
她说得不快,条理清楚,术语恰到好处。
傅老随口问道:“这个项目费钱,顾总投入不少吧?”
云晴雪闻言,骄傲的神情浮现脸上。
傅老接过云晴雪递过来的材料,随意翻了两页,接着说:“我算算,设备,临床实验,人力成本,起码两个亿。”
下一秒,傅老慢悠悠抛出来的话,让云晴雪的脸色瞬间僵住:
“这个钱,是夫妻共同财产,顾总问过顾太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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