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石谦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先是遇到拐子,接着又遇到碰瓷的。
这京城在他看来称得上物华天宝,按说应该是人杰地灵。可他目前所见却是让他有点失望。轧钢厂一开场的装卸部还挺好,可到了供应科这边之后就明显感觉到了尔虞我诈。
住的地方,四合院里没见着几个像人的。
出来转一圈又遇上两伙犯罪分子,这一刻石谦甚至怀疑是自己的问题。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道是因为自己人不行,所以所到的地方人也不行?
石谦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好像还真不小。
行吧,人渣就是要和人渣混在一起。
石谦如此安慰着自己,然后看向面前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的老头,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
既然该着自己做恶人,那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我特么给你商量呢?你还琢磨上了?赶紧拿钱,要么就见治安员。”石谦呵骂道。
老头傻了。
到底谁是坏人啊?
他忍不住再次在心中咒骂那个带着石谦来的中年人,同时苦着脸道:“这位大兄弟,我们真没有那么多钱,要不……”
啪,又是一个干净利落的耳光,直接将老头的话打断。
“都特么说了,老子不是和你们商量。你给不给?你不给……”他一指老头身后的院子,“这是你们住的地方吧?我就进去找,到时候就是我找出来多少,就是多少。”
“别别,”老头连忙摆手,摇头,“我们给,我们给。”
他可不敢让石谦进院子。
虽然他们这次干的是碰瓷、讹诈的活儿。可这并不是他们主要经营的。他们还有另外的活儿干,并且都不是正经门路。
身后那小院里面,可是有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要是让石谦进去然后给宣扬出去,他们就真的跑路了。
咬着牙,老头站起来转身进了院子,片刻之后竟是真的拿了一叠大黑十出来。
石谦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虽然已经猜到这伙人不是普通的碰瓷贩子,可此时看他直接拿出一叠大面额票子,石谦还是有些惊讶。这伙人只怕比他想的还要厉害一些。
举报?
石谦在心中打了否定。
抓个人贩子也就罢了,其他的还往衙门里送,他又不是穿制服的。
不过这钱也不能就这么接。
“找张纸来。”石谦没有第一时间接钱。
“干……干嘛?”老头惊疑不定道。
“写清楚这钱是干啥的啊。”石谦理直气壮道,“就写,这钱是你们一群人打我,给的赔偿医药费。”
“我们……打你?”老头一脸震惊地看着石谦。
“不然呢?”石谦眼睛一瞪,“你们十个人,我一个人不是你们打我还是我打你们?不是你们打我,为啥要给我钱。”
“我……我……”老头气得直翻白眼,同时在心中暗骂晦气。
其实转身拿钱的时候他已经在心中盘算好了,等会石谦走了他就会找人暗中盯着。等找到石谦住处就报治安。
可现在,石谦竟然让他写这是自己赔的医药费,这不是把这条路给堵上了吗?
“你你你,你特么装什么结巴?”石谦毫不客气又是一个耳光过去。
要不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
老头这伙人平日里虽然本着兔子不吃窝边草,不对周边邻居下手作案,可平日里仗着人多、凶狠,周边邻居也没少受气。可此时遇到石谦这么一个更狠的,就只能变成他们受气了。
“我,我不认识字。”老头自然不愿意写,咬牙说道。
石谦眼皮子一翻,看向边上其他几人。
“我也不会,我们都不会。”那个带石谦来的中年人也连忙摆手。他能猜到老头心中所想,自然也不愿意留下这份字据。
其他几人也纷纷摇头,表示自己一群人都是文盲。
石谦冷笑,他可是知道,如今是有扫盲班的,咋可能这么多人一个认识字的没有?退一步讲,就算其他人不认识字儿,那个明显是头目的老头和招揽‘生意’的中年人,也绝对不可能不认识字。
有些话说出来不好听,但却是大实话。
干坏事的或许有蠢人,但组织干坏事儿的,就没有肚子里真完全没墨水的。
石谦也不废话,直接抓起老头的右手,查看他的手指。果然看到指头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打过去。
“你特么写字手指都磨出茧子了,你跟我说不识字?真以为我好说话是吧。”石谦说着,抬手就又要打。
老头又挨了一个耳光,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再看石谦又要抬手,连忙摆手,“别别,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苦着脸,老头转身拿了纸笔出来在石谦的要求下写了一封‘认罪书’。
石谦看了看,表示满意。扫视一圈道,“你们都签名……不许签假名,有工作证吗?拿出来我看看。”
领着石谦过来那中年人苦着脸道:“大爷,我们要是有正经工作,还能干这个事儿吗?我们哪有工作证啊。”
石谦想想也是。
歪路子虽然来钱容易,可但凡有正路又有多少人愿意走歪路呢?
不过理解归理解,石谦的态度依旧极其恶劣,“那不能瞎写,不然谁知道你们名字真的假的。这样,按手印。”
“按手印,可是我们没有印泥啊。”中年人道,见石谦要瞪眼,他连忙摆手,“大哥,这个我们是真没有!你打我们也没有啊。”
“没有印泥也好办,按血手印总会吧。”石谦没好气道,“自己想办法,弄破手指然后按血手印!”
见几人迟疑不定,石谦冷笑道:“怎么,这是打算让我帮你们啊?那也行。”
说着就做出一副帮他们出血的架势。
“别别别……”中年人作为唯一一个还没有挨打的,表示自己完全不想和其他兄弟们来一个同步,连忙点头道,
“我们自己弄、自己弄。”
片刻之后,石谦揣着二百块钱和一张按了十个血手印的认罪书,哼着小调出了巷子。
不过离开之前,他还回头仔细记下了这个地方。
这群人手里肯定还有东西,不然不会那么紧张,被自己勒索了二百块钱都肯认栽而不是找治安。
嗯,等晚上再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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