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战神
大抵是人贩子这个词儿太过刺耳,而京城首善之地,人们的情感也朴素而热烈。
听到石谦喊人贩子,先后有五个人跟着他冲了进来。三个年轻的一个中年人,还有一个老大爷。
石谦最快,冲进巷子的时候刚好看到女人往里面拐弯,大喊一声,“她从前面右拐了!”说完就急追上去。
五个好心人中三个年轻人勉强能跟上他的脚步,另外两个却是一时有点跟不上。不过石谦和三个年轻人也不怕,他们四个大老爷们,还能怕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群情振奋、势如破竹、紧追穷寇、昂扬前行。那女人倒是跑得快,竟然愣是靠着路熟,在石谦抓住前绕过两个胡同。
然后,石谦几人极速刹车、面露惊色、试探后退……
情况急转直下。
就见他们面前的巷子两边冲出来六七个人,全都是青壮年,一个个凶神恶煞。而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已经躲到了他们身后。
这是,撞进拐子窝点了?
石谦眨眨眼,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前世也不是没见过拐子,无论是他还是山上那些杀才,见到了基本上都是一刀砍了。不是没听说过有拐子成团伙的,可不曾见到。
没想到前世那般动荡时节没有见过的玩意,如今却是见到了。
“追上了么?追上了吗?”身后脚步声传来,随后是一个呼哧带喘的问话声,却是之前跑在后面的老大爷追了上来,看到石谦他们挺住,在后面问。
六对七?人数差距倒是不算大。石谦心中正想着,就听躲到了几个男人身后的那妇人说道:“都给弄住了,要不换地方都来不及。”带口音,不过石谦听不出是哪里的。
“用你说?”对面一个三十来岁,剃着寸头、穿着一件黑色旧棉袄的男人哼了一声。用同样带着浓郁口音的腔调,对着对面石谦几人戏谑道:
“见义勇为啊?想当英雄啊?哪冒出来你们几个?以为人多就可以壮胆?”
石谦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装出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皇城根底下,你们可别乱来,刚刚我可看到,街上有便衣!”
“嘿,你也说那是街上!”那寸头男冷笑一声,“这里可远着呢!”
“你……你别乱来,我们人也不少!”一个紧跟着石谦过来的小青年威胁道。不过比起石谦装出来的色厉内荏,这个小青年就真实多了,声音都发颤了。
“是吗?你们人也不少?”对面男人狞笑一声,话音未落,又是十几个人或是衣着凌乱或是睡眼惺忪地从街道两侧钻了出来。
这一下对方人数一下增加到了二十多人。
“得跑!回到街上,那边可能有便衣!”石谦喊道。只是心中郁闷,刚才抓那几个偷子的时候,几个便衣好像都跟着走了。之后有没有新的便衣补充还不好说。
他正想要回头说什么,却见之前跟着来的几个已经快到巷子口了。
尤其是那个老大爷,家伙跑得快赶上刚刚的自己了。
要不要这么没义气啊。
石谦有些无语。
不过这些没义气的很快就又退了回来。
不是说他们忽然良心发现,又有了义气。而是在巷子的另一边,又有七八个壮实男子堵了过来。
石谦稍微一琢磨已经猜出,这些估摸着和那妇人一起在外面行动的。听到这边喊人贩子,于是从后面包了过来,结果就将他们一行人包了饺子。
“怎……怎么办?”之前说话的小青年已经又退回了石谦的身边,再开口,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怎么办啊?”石谦这个时候倒是冷静下来,咧嘴一笑,“抱头、蹲下,尽可能护住要害。”
“这……这样就行了嘛?”年轻人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是,这样挨打的时候,能够受伤轻一点。”石谦咧嘴一笑,下一刻在身边几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朝着狞笑上前,已经到了他身前不足一丈的寸头壮汉冲了过去。
……
石谦的功夫在上山前不值一提,也就是比寻常兵士、庄稼把式强点有限。倒是上山之后,因为负责消息情报往来,几位身手高明的哥哥点拨过他一些手段。
若是有兵器在手,寻常壮汉三五人不在话下。
可此时对方拐子团伙足有二十几人,不少手里还有棍棒。而石谦只是徒手,还是在巷子里这种狭窄地段,石谦可以说是大大的吃亏。
动手之前,石谦想的是最好是能够快速击倒一两人,震慑住对方。如果不行,就抢出空间翻墙逃走。以他的轻身功夫,对方决计不可能追上。
至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逃跑,多少是有点侥幸心理在里面。
可真的动起手来,石谦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第一,这具身体和前世大大不同!
前世的他虽然登高履危如履平地,但身形瘦小,纯力量并不算大。可这辈子这身体是天天卖力气的装卸工,一膀子好气力!
配合他的吐息法力之法,一拳就放倒了明显是对面为首的那个寸头壮汉。
第二,对手和他预想的也全然不是一回事儿。
他一看对方聚集二十多人,下意识就当做了前世见过啸聚山林的强人悍匪。可一动手就发现,他们其中个别虽然有膀子力气,但心态比起他前世见过的匪徒可差得多了。
才被放倒两个,其他的就已经慌了神。有的想上前,但脚步却迟缓,有的想退去,却又舍不得身边人。
是进也不敢、退也不甘,进退失据、一片混乱。
石谦看在眼里,脑海中瞬间就想到一个词:乌合之众!
既然发现对方不顶事,石谦原本逃跑的想法顿时淡去不少。
听多了其他好汉以一当十、一骑当千,今儿个竟然有机会让他也品尝一下虎入羊群的舒爽感,石谦哪里能够错过。
于是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石谦捡起一根不知道谁掉落的棍子,噼里啪啦一顿乱打。期间倒是也有反抗的人,石谦身上也挨了几下。
可最终还是发狠的石谦,将对方二十几人尽数打翻在地。
原本躲在人后,抱着孩子狞笑的妇人这时候也不笑了。看石谦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怪物。
而石谦这一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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