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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人人眼热自行车


“呦,石头回来了啊?”阎埠贵没有任何意外地守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推着自行车回来的石谦。

不过就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阎埠贵的目光完全没有落在石谦的身上,而是死死盯在石谦推着的自行车上。

“是啊,三大爷,又看门呢啊。”石谦应了一句,就准备推着自行车进门。

“说什么呢,谁看门啊,我这浇花呢。”阎埠贵不满道。

他这个三大爷有一个额外工作,就是给四合院开关门。每天晚上负责关门,早上负责开门。如果过了晚上有回来晚的,阎埠贵负责开门还要多一分钱。

不过院里基本都是附近厂子的工人,这个钱他能够收到的机会比较少。交得最多的就是后院的许大茂,他是放映员,经常需要跑周边乡镇农村。

可他有个看门的任务不假,却是不乐意别人叫他是看门的。他可是堂堂人民教师,称不称职放一边,怎么着也是个文化人。

石谦却是不理会他,哦了一声,推着车子就准备进门。

“哎,石头你等会。”阎埠贵看着石谦准备往里走,顿时伸手拉住,“慢点,我问你,你这自行车哪来的?你工资每个月都没剩下,哪来的钱买自行车?不对,就算有钱,你哪来的票?”

石谦这辆自行车并不是全新,而是轧钢厂同意采购给厂子里职工用的。

不过这辆买的时间不长加上保养得好,夜里阎埠贵没看清楚还以为是全新的,顿时嫉妒得不行。院里就只有两辆自行车,后院许大茂那辆是轧钢厂分配使用的。

真正自家拥有自行车的,就只有他阎埠贵一个。这也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

可就算是他那辆自行车也不是新车,而是不知道倒了多少手的。此时看到石谦这个憨子竟然推了一辆新车回来,顿时觉得难以接受。

于是他下意识就想要找事儿。

反正石谦是个傻的,不欺负白不欺负。

石谦看着拉住他车把的手,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他今天在厂子里已经做了尝试,这个时代的人思想大多还比较简单,并没有因为时代、科技的发展而变得更聪明。

像是吴学究或者一清先生那样的聪明人,在如今依旧是千里挑一。

不聪明就想得少,想得少反而接受度高。只要给他们一个理由,他们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合理。石谦就说住了一趟院,脑子清楚了。从门口的大石头到师父老孙,没有一个觉得有啥不对劲儿的。

既然如此,那他也就没必要再在四合院里憋着。

斜着眼睛扫了一眼阎埠贵,“我说三大爷,我的自行车哪来的,我的钱和票又是哪来的,似乎不用和你报备吧。”

“啊?”阎埠贵一愣。

不是因为石谦的反问,而是因为石谦竟然能够如此思路清晰地反问他。

石谦不是个憨子吗?咋还能说出这么清楚的话?而且石谦平日怯怯懦懦,和他们几个管事儿大爷说话的时候还会躲避他们的注视、说话磕巴。

眼下条理清晰不说,还毫不闪避他的目光。阎埠贵甚至还有一种古怪的感觉,石谦看他的目光,似乎、可能、好像……有一点鄙夷?

阎埠贵接受不了他一直看不起的傻子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原本还带着点笑意的脸一下子板了起来,

“小石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院子里的管事儿大爷,院子里的事儿,我自然是要管的。”

“我说三大爷,您是不是谎话说得多了,把自己都给骗了?管事儿大爷?什么管事儿大爷?我咋就只知道社区联络员,没听说过什么管事儿大爷?

“还是说,我对于街道的精神理解又错误了?”石谦笑呵呵问道。

石谦这话其实不太对。

京城刚解放的时候实行过一段时间军管,当时各个院子里的确会设立管理员。易中海当时就因为在胡同里有不错的名声,被选为了管事员,当时在院里为了显得邻里友好,称管事儿大爷。

后来军管结束,管事儿也就随着取消。取而代之的是街道办安排的联络员,每个院选三人,这才有了现在的三人。

易中海在这里使了个心机,还是用着管事儿大爷的名头。

这事儿院里其实知道,易中海他们三个一开始也主要就是按照联络员的工作内容,以调节为主。可随着他们干的时间渐长,影响力渐大,加上易中海有意操作、另外两人刻意配合,渐渐就恢复了原本管事官的姿态。

当然这种情况也不只是易中海他们三个,不少联络员都有差不多的操作。

所谓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那些个当过管事员、尝过权力滋味的,自然是舍不得那美妙滋味。因此胡同里的联络员们彼此大多是心照不宣,全都尽可能提升联络员的地位。

时间久了,很多联络员就真的把自己当做原本的管事员了。

阎埠贵就是如此,虽然他这个三大爷大多数时候都是给易中海打配合的。可因为这层身份,在院子里却是实打实的能够高人半头。

否则这年头大家都拮据,凭啥他能够时不时拿人一根葱、半坨蒜?

眼下忽然被石谦点出,阎埠贵一下子有点傻眼,张口结舌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眼底深处,甚至闪过一抹慌乱。

那是对于自己现有权力和生活方式可能会丢失的畏惧。

石谦看阎埠贵的反应,虽然不完全知道他心中所想,但也能够猜个八九不离十。嘿嘿一笑,拨开阎埠贵的手,推着自行车进了院。

他下班后和领导打招呼,又去库房挑自行车,稍微耽误了一些个时间。可是骑自行车比起走路还快不少,因此在一众轧钢厂职工中,属于回来早的。

一进中院,没有任何意外地又看到秦淮茹在水池边上洗菜。

秦淮茹也是轧钢厂的工人,不过这几天好像是给三女儿槐花办理进厂托儿所的事情。

这方面情况石谦没有了解,也不知道具体啥情况。总之就是连着好几天,秦淮茹都在家。

看到石谦推着自行车回来,秦淮茹的反应和阎埠贵差不多,目光都是落在了自行车上。

“谦子,你这是哪来的自行车啊?”秦淮茹惊奇道。

“贾家嫂子啊?还没去上班呢。”石谦呵呵应了一声,这才道,“这是厂子里分配给我用的。哎,不说了,我还得做饭呢,回聊嫂子。”

说着也不等秦淮茹再说话,推着车子就去了他的小耳房,开门进去。

秦淮茹看着石谦停在门口的自行车,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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