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烧完了再说,没证据,他能把咱们世家都屠了?
李记纸铺的生意异常火爆,李元顺势在隔壁铺开起了书坊卖书!
论语,孟子,大学、中庸、世书五经一应俱全,还有道家的道经也印了上千册。
他第一时间印的就是道经,送到了太史局,袁天罡看了后极为满意。
一本《论语》卖二十文,世家的书铺,一本《论语》,那可是要两三百文,李记书坊的书价格比市面上书低了十倍!
价格一贴出,书坊差点被挤爆,买书的人从书坊门口一直蜿蜒到坊门。
一群寒门士子捧着刚买到的《论语》,激动落泪。
“太子殿下仁义!”
“何止仁义,这简直就是咱们的再生父母啊!”
“咱们大唐有这样的储君,乃我大唐之幸也!”
………
他们之所以会对李承乾如此感动,是因为书坊门口挂着一条横幅:“此书铺所出售之书,由太子殿下倾力赞助、印刷发行!”
一众寒门学子对李承乾自然是感恩戴德奔走相告,说到动情处,恨不得给他立长生牌位。
李承乾仁义之名在一日之间传遍长安,受到无数学子的热捧!
………
魏王府。
“哐啷!”李泰红着眼,将一只青瓷茶盏狠狠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大哥好手段!本王辛辛苦苦建文学馆、招贤纳士,眼瞅着要在士林扬名了,他倒好,开书坊,挂两条破布,就把本王的风头全给抢了!”
见主子大发雷霆,李福缩在角落不敢作声,等李泰骂够了,他才小心翼翼凑上去,给李泰倒了一杯茶。
“王爷,您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
“消气?”李泰瞪眼看他:“父皇怕是对我失望透顶了,本王心不甘呐!”
李福低声劝道:“王爷,依小的看,太子这书坊和纸坊怕是开不了多久了!”
李泰一愣:“什么意思?”
李福解释道:“王爷您想啊!书籍一旦普及,最慌的是谁?是世家!”
“他们垄断了知识,这才有了根基,如今这纸、这书,都快卖成白菜价了,这世家的根,马上就要被挖断了!”
李泰闻言,顿时双眼一眯:“你继续说!”
李福阴恻恻道:“王爷,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世家就算再怕李元霸,但如今被逼到这份上,他们不可能坐以待毙,一定会出手的,王爷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李泰闻言,沉吟片刻,拍了拍李福的肩膀:“嗯,说得有理!那本王就再等等,让他们狗咬狗,本王坐收渔利!”
李福点头称是:“王爷英明!”
………
腊月初,大雪纷飞,整个长安城一片银装素裹。
李记纸铺和书坊却热火朝天,驱散了严冬的严寒!
年关将近,账房把账本一拢,报了这两月的账目收入情况。
纸铺加书坊,除去成本,净赚二十多万贯!
李元自己留了四成,长孙皇后、李承乾、李丽质,每人两成。
立政殿。
长孙皇后看着自己名下的四万多贯,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她,此刻也有些恍惚。
不到两月便净赚四万多贯,这放在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而此刻的李承乾,看着李元让人送来的四万多贯钱,亦是如梦似幻。
“皇叔……”他红着眼,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剩一句:“孤,以后也能养得起府里的幕僚、赏得起有功的下属了!
李丽质更不必说,看着自己的四万多贯,激动得脸蛋通红,拉着李元的手,一口一个“皇叔”叫的那叫一个亲热。
两仪殿。
听完张阿难将纸铺纸坊分红一事后,李世民一张脸黑如锅底。
“好,好得很!观音婢、承乾、长乐,人人都分了钱,就朕,一文没有!”
张阿难缩着脖子,不敢接话。
“朕是他二哥!这像话吗?”李世民越想越气,骂骂咧咧。
他越想越憋屈:“不行,朕得找他要个说法!”
他刚站起身,又坐了回去。
要说法?怎么要?他堂堂大唐天子,拉下脸去跟弟弟讨分红?传出去,他这皇帝的脸,还要不要了?
思来想去,李世民叹了口气,只能无奈作罢。
………
城西,崔家造纸作坊。
崔民干脸色铁青地站在浆池边,他按照孙女给他的配方倒腾了整整一个多月。
纸是造出来了,可那纸薄得能透光,一写就洇墨,而且还粗糙,擦屁股都嫌糙!
崔家老造纸匠战战兢兢地看着自家家主:“家主,这配方改了六七次了,还是不成……这配方,怕是有问题!”
“啪!”崔民干把手里的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自己这分明是被李元和自己的好孙女给耍了!
他看向势力一旁的老管家崔福,怒道:“你去,把二小姐带回来!”
崔福领命而去。
两刻钟后,崔福灰头土脸一个人回来了。
“老爷……小的连卢国公府的门都没进去,就让人给轰出来了!”
崔民干闻言,缓缓闭上了眼,再睁开时,那浑浊的老眼里是滔天的怒意!
“好一个白眼狼!我崔家养她十几年,她竟为了一个外人,反过来算计她祖父!”
崔民干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浆桶:“去!把卢承业、郑善果、王琦,都给老夫叫来!就说,天塌了,让他们速速前来!”
崔福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窗外,雪越下越大。
崔民干咬牙切齿,脸色阴晴不定,良久,他咬着牙道:“李元……你要断我世家的根,那就别怪老夫和你鱼死网破!”
…………
崔府,书房。
炉火正旺,暖意融融,可崔民干一张老脸却冷若寒霜。
卢承业、郑善果、王琦三人坐在下首,一个个脸色也跟死了爹一样,无比难看。
崔民干把一沓废纸往桌上一拍:“诸位看看,忙了一个多月,就造出这么些玩意儿,擦屁股都嫌硌得慌!”
卢承业拿起来翻了两页,嫌弃地扔回桌上:“这李元也太阴了,拿假配方糊弄人。”
“他阴不阴先暂且不提!”
郑善果叹了口气:“他那是他那纸铺和书坊再这么卖下去,纸和书籍就要真变白菜价了,到时,人人都念得起书,咱们世家还有何优势可言?”
王琦冷声道:“韦挺那边愿意领头,刘洎、柳范等御史都肯跟着联名,咱们几家在朝堂上的人凑一凑,少说能拉出几十号人!”
崔民干皱眉问:“弹劾的理由想好了?”
“想好了!”郑善果道:“就说李元和李承乾以贱价乱市,收买寒门读书人之心,居心叵测!”
“书铺门口挂的那道横幅就是证据,他李承乾一个太子,公然收买士林人心,他想干什么?”
崔民干摇头:“光靠弹劾还不行,咱们还得做两手准备,一明一暗,明着弹劾,暗里,咱们几家联手把他们的书铺和造纸坊,一锅端了!”
卢承业眼睛一亮:“崔公的意思是……”
“城外庄子我让人去打探过了,看守不严,就几十个道士白天干活晚上睡觉,夜里连个巡夜的都没有!”
“找几个手脚利落的,趁夜一把火点了,第二天连灰都剩不下!至于东市的书铺,临街的铺面,烧起来更容易!”
郑善果有些犹豫:“万一查出来……”
“查?怎么查?”崔民干冷笑:“李元霸再能打,他能未卜先知?烧完了再说,没证据,他能把咱们世家都屠了?”
卢承业咬牙点头:“好,就这么办,明面上弹劾,暗地里放火,双管齐下!”
王琦和郑善果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没办法,再让李元折腾下去,他们都得玩完!
崔民干侧头看向崔福问道:“有容呢?还在卢国公府?”
崔福躬身回道:“二小姐这些天连门都没出过,小的去了三回,回回吃闭门羹。”
崔民干无奈道:“算了,先不管她,她一个丫头片子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等事成之后,再回头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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