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李世民的手段!
封赏完毕,宴会正式开始。
李世民刚想举杯致辞,李渊却先他一步举杯致辞
“诸位!今日这庆功宴,朕来说两句!”
李世民嘴角一抽,默默把酒盏放下了。
“此番吐谷浑犯边,我大唐只用了三百人,就把慕容伏允的牙帐给端了!”
“三百人!犁庭扫穴!古往今来,谁能有这般战绩?”
李渊越说越激动,指着李元夸赞道:“李元,好样的!朕敬你一杯!”
李元端着酒碗跟李渊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李渊又看向李承乾:“承乾,你才十四岁,就敢跟着上高原、杀敌人,比你父皇当年还强!朕也敬你一杯!”
李承乾连忙举杯相敬。
李世民站在旁边,酒盏还搁在案上,脸上的笑已经有点挂不住了。
他干咳一声,朝李渊左边的位子走去,刚要坐下……
“李元,你来这边坐!”李渊朝李元招了招手,指了指自己左边的位子。
李元也没多想,端着酒碗就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下。
李世民嘴角抽了一下,转身朝右边的位子走去,还没落座……
“承乾,过这边来坐!”李渊又朝李承乾招了招手。
李承乾看了看脸色铁青的父皇,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也走了过去,在李渊右边坐了下来。
李世民:“……”
张阿难眼疾手快,连忙让人搬来桌案,摆在李元下首左侧的位置,低声道:“陛下,您坐这儿。”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一撩袍角坐了下去。
他的位子比李渊低了一截,比李元也低了一截,坐在那里怎么看怎么别扭。
程咬金在底下差点没笑出声,被尉迟恭狠狠踩了一脚。
宴会正式开始。
李元跟前摆了三桌饭菜,尚食局显然是得了李世民的吩咐,可着劲儿往他这儿送。
李元甩开膀子吃,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块炙羊排,吃得满嘴油光。
薛仁贵一开始还拘着,夹菜都是小口小口地夹。
李元扭头看了他一眼,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仁贵,敞开了吃!在宫里不用客气!”
薛仁贵点头,然后就刹不住了,一通风卷残云,他面前的案几上堆了二十多个空碗,半扇羊排只剩骨头,蒸饼摞起来有半尺高。
他这番操作,把在殿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原以为李元已经是异类了,没想到又出了一个异类,果真是物以类聚,类以群分,难怪能和李元凑一块去。
李世民连忙让人再给薛仁贵添了一桌饭菜。
李渊今天心情大好,跟李元碰了七八回杯,每碰一次都要说几句“像,太像了”。
李元也不客气,来者不拒,喝得满脸红光。
李世民端着酒盏,凑到李渊身边,赔笑道:“父皇,儿臣也敬您一杯。”
李渊瞥了他一眼,端起酒盏抿了一小口,转头又跟李元碰杯去了。
李世民端着酒盏的手悬在半空,讪讪地缩了回来。
程咬金在底下低声跟尉迟恭道:“看见没?太上皇今儿是逮着机会了,非得让陛下喝一壶。”
尉迟恭没接话。
就在殿内气氛热烈之际,韦挺站了起来。
“陛下!臣有本奏!”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李世民冷着脸看着韦挺道:“韦卿,今日是庆功宴,不谈国事!”
韦挺拱手道:“臣要说的事,与今日的庆功宴有关!太子与李元未经朝廷调令,私自带兵出关!”
“此事虽侥幸成功,但此风绝不可长!若日后群臣、皇子皆效仿,大唐法度何在?”
崔民干紧跟着站起来,拱手道:“陛下,老臣也有本奏,李元身份至今存疑!”
“坊间传言纷纷,皆言李元便是西府赵王,可陛下却迟迟不认。坊间皆传,是因为赵王残暴嗜杀,陛下怕他拖累皇家声誉,故而不认!”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群臣交头接耳,世家一派的官员眼底俱是幸灾乐祸。
李世民脸色一沉:“崔公消息之灵通,比朕还厉害!”
崔民干心头咯噔一下,硬着头皮道:“陛下,老臣也是为大唐江山社稷着想。”
“为了社稷?”李世民冷笑,站起身来,环顾殿内众人:“那朕今天就把话挑明了!”
他指着崔民干,一字一句道:“你们散布谣言,说朕不认三弟,是怕他残暴嗜杀拖累皇家声誉,荒谬!”
“吐谷浑犯边,高原险阻,若大军远征,必然劳民伤财,且极易走漏风声打草惊蛇!”
“朕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机会,也就在这个时候,朕找到了三弟!”
他顿了顿,继续道:“朕之所以不公开,就是要将计就计!朕让全天下、让吐谷浑都以为李元只是个山野猎户!”
“朕故意让李靖挂帅出征,大张旗鼓,麻痹吐谷浑,实则暗中派三弟和太子,率三百东宫护卫,千里奔袭吐谷浑老巢!出其不意,犁庭扫穴!”
此言一出,殿内死寂。
崔民干脸色煞白。
韦挺额头冷汗直冒。
卢承业和郑善果等一众世家官员,也是一个个脸色无比难看。
房玄龄、魏征、长孙无忌心中暗赞,陛下这手玩得漂亮!
程咬金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道:“陛下圣明!赵王威武!”
想到自家闺女要成为赵王妃,程咬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尉迟恭、李道宗等人紧跟着出列,齐声附和:“陛下圣明!赵王威武!”
李世民伸手往下压了压,殿内再次安静,他看向崔民干,语气淡淡:“崔公,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崔民干连忙道:“陛下……是臣失言了,还请陛下恕罪!”
李世民没再看他,话锋一转:“不过,崔公有一句话说对了,三弟的身份,确实不能一直这么不明不白下去。”
他看向李元,语气放缓:“三弟在紫金山遭雷劫,虽奇迹生还,但神魂受损,记忆残缺,时癫狂时清醒!”
“若现在让他入宗庙、上玉牒,宗法繁杂礼仪繁多,怕是会加重他的病情,不利于恢复!”
李元正啃着羊腿,听到这话,连忙把嘴里的肉咽下去,连连点头。
“陛下说得对!规矩太多了,我受不了!我也不稀罕做什么赵王,自由自在多好!”
李世民嘴角抽了一下,顺水推舟:“所以朕决定,暂不将三弟纳入宗室之列。待他神魂彻底复原,再行认祖归宗大礼!”
魏征站出来,罕见地高声赞道:“陛下圣明!”
百官齐齐附和:“陛下圣明!”
崔民干、郑善果等一众世家官员,脸色跟变色龙似的,青一阵白一阵,最终也只能跟着拱手高呼:“陛下圣明!”
李渊坐在上首,看着李世民三言两语把世家堵得哑口无言,把李元的身份挑明了又不入宗谱。
既认了亲又免了束缚,心里那点想看他出丑的念头也没了,端起酒盏,闷声道:“行了,喝酒吧!今天高兴,都别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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