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皇叔,你怎么能当众扇舅舅耳光呢?
崔民干见势不妙,连忙出列帮腔:“魏大夫此言差矣!太子乃国之储君,一言一行天下瞩目!”
“他去青楼,百姓怎么看?百官怎么看?这分明就是李元故意带坏太子,存心让皇家难堪!”
魏征转头看向崔民干,眯了眯眼:“崔公,你刚才说百姓怎么看?”
“自然是议论纷纷,觉得太子不端!”
“议论纷纷?”魏征冷笑:“崔公,平康坊里有多少青楼是你崔家开的,你自己心里没数?”
崔民干脸一下绿了。
青楼可是销金窟,他们崔家在平康坊至少开了几十家,可谓敛财无数,日进斗金。
郑善果硬着头皮出列:“魏侍中莫要顾左右而言他!太子逛青楼,此事本身就有违祖制……”
“祖制?”魏征打断他:“郑公,当年隋炀帝在江都修了多少行宫,养了多少美人,你们郑家跟着伺候的时候,怎么不提祖制?”
“如今到了我大唐,太子出去走了一圈,你们倒把祖制搬出来了,这祖制是给你们郑家一家定的,还是专给我大唐定的?”
郑善果无言以对。
魏征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刘洎身上:“刘御史,你方才也附议了,本官问你,你上个月去了几回平康坊?”
刘洎脸一白:“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本官有不少同僚亲眼所见,要不要把人叫来对质?”
刘洎立刻闭嘴了。
魏征捋了捋胡子,环顾四周:“太子去了一趟平康坊,你们就急成这样,那老夫问你们,太子在平康坊里,可曾饮酒过量?可曾与人争执?可曾做了什么有失体统的事?”
韦挺憋了半天,硬邦邦挤出一句:“这倒没有……”
“既然没有,那太子就是去听了听曲、看了看歌舞,跟百姓说了几句话。这叫什么?这叫体察民情!”
“你们这帮御史,整天坐在御史台里翻旧账,揪着鸡毛蒜皮的事参这个参那个,太子真去民间走走了,你们又跳出来说不该去!”
“那你们倒是说说,太子该怎么做?天天关在东宫里读书批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个姑娘似的养着,你们就满意了?”
满殿文武都被魏征这一通喷得说不出话来。
韦挺心有不甘:“可……可李元行为放荡,这是事实!”
魏征瞥了他一眼:“李元放荡?他放荡什么了?他去了平康坊,叫了几个姑娘?”
“这……倒没叫。”
“喝了多少酒?”
“也……没喝多少。”
“那他干什么了?”
韦挺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他……他看了歌舞。”
魏征两手一摊:“看了个歌舞就叫放荡?韦大人,你平日在家不看歌舞?”
“看了歌舞就叫放荡?你韦家上元节请戏台子连唱了七天,那你也放荡了?”
韦挺彻底没话了。
我去,果然,专业的事就应该让专业的人来做!
李元朝魏征嘿嘿一笑:“魏大人辛苦了,回头我请你喝酒。”
魏征嘴角一抽,心说喝酒就免了,你少惹点事比什么都强。
长孙无忌看不下去了,跨步出列,朝李世民道:“陛下,李元行为放荡,不思进取,有教坏太子之嫌,臣以为应当将其赶出东宫,以正视听!”
李元本来就烦这老阴货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他,这下忍不了了。
他三两步窜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耳光声清脆响亮,震得满殿回音。
长孙无忌直接懵了。
他位列三公,满朝文武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今日竟被当众扇了耳光?他脑子一热,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和李元拼命。
程咬金见势不妙,一个箭步冲上来,从后面一把抱住长孙无忌的腰:“齐国公息怒!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李元趁长孙无忌被抱住,左右开弓,“啪啪啪”又是几耳光,打得长孙无忌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长孙无忌气得哇哇乱叫,可被程咬金箍得动弹不得,只能干瞪眼。
关陇一系的官员纷纷涌上来想拉架。
李道宗、李孝恭等一众宗室王爷连忙上来阻拦。
还想欺负他们皇家的人,反了天了!
一时间,太极殿里你推我搡,吵吵嚷嚷,跟菜市场似的。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声高呼:“报!八百里加急!吐谷浑犯边!廓州、兰州、鄯州三州危急!”
不多时,一名信使飞奔而入,单膝跪地:“陛下!吐谷浑寇边,军情紧急,请陛下定夺!”
李世民猛地站起来,朝殿中怒喝:“都给朕站好!成何体统!”
百官纷纷走回自己的站位站好。
长孙无忌两边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嘴角挂着血丝。
崔民干、郑善果、王琦三人刚才在混乱中也被李元揍了个鼻青脸肿,半天没爬起来。
李世民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来人,把他们送去太医署!”
随后宣布退朝,召集房玄龄、魏征、李勣、程咬金、尉迟恭、段志玄等心腹重臣前往两仪殿议事。
李承乾拉着李元回了东宫。
进了殿门,李承乾才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李元拍了拍他肩膀:“瞧把你吓的,多大点事。”
李承乾苦着脸:“皇叔,你怎么能当众扇舅舅耳光呢?”
李元撇嘴:“我就扇了,他还能把我怎么着?”
李承乾:“……”
想到之前李承乾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跪在大殿中央,李元恨铁不成钢地问道:“承乾,你刚才在朝堂上,为什么要跪?”
李承乾一愣,嗫嚅道:“我……我犯错了……”
“你错哪儿了?”李元追问。
“我……不该去平康坊……”
李元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父皇还没开口定你的罪,你跪什么?”
李承乾低头,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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