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太子不是人啊?你是太子,不是牛马!
大安宫,偏殿。
李渊特意换了身新的靛蓝色锦袍,看起来精神矍铄。
刘安在旁边帮他理着袖口,嘴里念叨着:“太上皇,您见了王爷可别太激动,太医说他脑子还没好利索,不能受刺激。”
李渊乐呵呵道:“朕知道,朕就是远远去瞧一眼,不会打扰他!”
话音刚落,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太上皇!外头传遍了!说陛下不认三弟,故意藏匿西府赵王,是怕赵王残暴嗜杀败坏皇家声誉!”
李渊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内侍哆嗦着把话重复了一遍。
李渊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好一个怕败坏皇家声誉!这是哪个宵小编的瞎话?”
刘安连忙上前:“太上皇息怒!这明显是世家放出来的流言,就是为了挑拨陛下和赵王的关系!”
李渊在殿里来回走了几圈,猛地停下脚步:“给朕查!查清楚是谁在背后主导!”
刘安领命去了。
李渊看向宫外方向,浑浊的眸子寒光闪烁。
看来元霸上次杀的不够狠,这些世家竟然还敢跳出来蹦跶!
两仪殿。
李世民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奏折,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李君羡禀报道:“陛下,流言今早从东市传出来的,先是在茶楼酒肆里传,然后一上午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末将查了几个传话的,顺藤摸瓜查到了崔府一个管事身上,可那管事今早就服毒自尽了……”
李世民气的把朱笔往案上一摔:“查!给朕彻查!不管是崔家还是卢家,查出一个给朕抓一个!”
李君羡领命去了。
他刚走,张阿难又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陛下,太子殿下他……”
李世民眉头一皱:“太子怎么了?”
张阿难小心翼翼道:“李元……带着太子殿下去平康坊了!”
李世民脸色一沉:“混账!他怎么敢带太子去那种地方?!”
他刚想让张阿难去平康坊把人带回来,转念一想,李元那憨子万一犯起浑来,不愿意回来,事情闹大了更麻烦。
李世民最终还是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不想再节外生枝。
平康坊,醉红楼。
二楼雅间里,李元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酒盏,看着一楼大堂的歌舞,时不时哼两句小调,惬意得很。
李承乾坐在旁边,一开始还有些拘谨,手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眼睛都不敢乱瞟。
可李元带他来还真只是欣赏歌舞,没干别的,他渐渐被现场气氛感染,放松下来,学着李元翘起二郎腿,喝着酒,看着歌舞,渐渐陶醉其中。
什么朝政、课业、父皇的训斥、先生的唠叨……统统抛之脑后。
这一刻,李承乾只是一个正常贪玩的少年!
对面纱帘后,长孙冲正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自从婚事被搅黄,他就一直对李元怀恨在心,连李承乾也恨上了。
可长孙无忌严厉警告过他,没事别去惹李元,不然打断他的腿。
郁闷之下,他只能每日来青楼寻欢作乐消愁解闷。
今天也不例外,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李元和李承乾。
若太子逛青楼的消息传出去,李承乾的声名必然受损,李元也要倒霉!
长孙冲阴恻恻地笑了,召来贴身小厮,让他把消息送到魏王府去。
小厮领命而去。
魏王府。
李泰自从得知李元是西府赵王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闭门不出。
西府赵王的威名如雷贯耳,前几日世家聚集上千死士都没杀死李元,其恐怖实力可见一斑。
如今有三叔支持大哥,他还争个屁!
李泰心如死灰,每日借酒消愁。
就在这时,心腹内侍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泰精神一振:“当真?”
内侍点头:“千真万确!是长孙大郎亲眼所见!”
李泰大喜,吩咐心腹去御史台,把消息告诉御史大夫韦挺。
御史台。
韦挺得到消息,眉头一皱,随即起身直奔两仪殿。
两仪殿。
李世民刚平复情绪,拿起朱笔准备批奏折,就听内侍说韦挺求见。
李世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宣韦挺进来。
韦挺进殿,向李世民行了一礼,直言道:“陛下,臣要弹劾李元和太子,大白天逛青楼,败坏朝纲,有损皇家颜面!”
李世民脸色阴沉,挥手让韦挺先回去,此事他会处理。
韦挺问他会如何处理,李世民没回答,只让他回去等消息。
韦挺拱手道:“陛下若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明日早朝,臣会继续弹劾!”
说完,韦挺再次朝李世民躬身一礼,退出了两仪殿。
李世民气得把案上的奏折全扫到了地上,然后让张阿难去平康坊把人叫回来。
半个时辰后,醉红楼。
李元和李承乾正欣赏歌舞,李元都想下去跳一段霹雳舞和闪身步了,结果便看到张阿难带着两名壮汉走了进来。
李元一愣:“张将军,你也来欣赏歌舞?”
张阿难苦笑道:“王爷,陛下派咱家来带你们回宫。”
李承乾吓得脸都白了:“父皇知道了?”
李元撇嘴:“殿下课业繁重,难得出来放松一下都不行吗?”
张阿难无奈道:“王爷,就在刚才,御史大夫韦挺已经在陛下面前弹劾你二人了!”
李承乾更慌了,连忙抱住李元的胳膊:“皇叔,怎么办啊?”
李元不以为然:“慌什么?你只是来喝酒听曲,又没做什么坏事,有什么好怕的?”
李承乾急道:“可孤是太子……”
李元打断他:“太子不是人啊?你是太子,不是牛马!偶尔放松享受一下怎么了?如果连这点自由都没有,那当太子还有什么意思?”
李承乾闻言,心头一暖,眼眶都红了。
父皇从来没有关心他累不累,只关心他的课业好不好,处理的政务行不行。
张阿难苦着脸劝道:“王爷,殿下,还是赶紧回宫吧!”
李元一脸不情愿:“真是扫兴,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瘪崽子告的密,老子非撕了他不可!”
张阿难一听,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可是知道这位爷不是光靠嘴的,当年他可是把隋唐第二好汉宇文成都给活撕了!
一行人出了醉红楼,离开平康坊,回了皇宫。
回宫的路上,张阿难把世家散播谣言的事跟李元和李承乾说了一遍。
李元听完,毫不在意。
李承乾却急了:“皇叔,若放任流言流传,那父皇薄情寡义、皇叔你暴虐嗜杀的名声就坐实了!”
李元瞥了他一眼,撇嘴道:“你父皇弑兄杀弟囚父,他本来名声就臭了,再臭一点又何妨?”
“至于我,暴虐就暴虐呗,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李承乾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张阿难在旁边听了,嘴角抽了抽,心说这位爷还真是光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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