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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活人死卦!


长孙皇后看着这一幕,嘴角含笑,不动声色地问道:“李元,听说今日崔家给你送了不少东西?”

李元点头:“可不是嘛!世家出手可真大方,几百顷良田,还带崇仁坊一座三进三出的宅子,外加绸缎好几箱!”

他咽下嘴里的肉,拿帕子擦了擦嘴,茶里茶气地补了一句:“不像某人,跟只铁公鸡似的,抠门得很。”

李世民嘴角抽搐。

小兕子听到铁公鸡,奶声奶气地接了话茬:“铁公几系什么呀?好次吗?”

“不好吃。”李元摇头。

小兕子皱着小眉头,脆生生道:“铁公几好抠门哒……不如撒掉,炖成汤汤次~”

李世民:“……”

长孙皇后:“……”

李丽质:“噗~”

李丽质赶紧捂住小嘴。

李世民看着闺女,脸都黑了。

小兕子见众人这么大的反应,精致的小脸上满是不解,看向李元:“李元锅锅,窝说得不对嘛?”

“对,兕子说得太对了!”李元摸了摸她的小揪揪,憋着笑:“回头咱们就把那只铁公鸡杀了炖汤。”

李世民:“……”

他刚想出声呵斥,可看着李元那憨样,再看看自家闺女那天真无邪的小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不跟憨子和孩子一般见识!

长孙皇后忍着笑,把话题拉了回来:“李元,世家给你送东西,你就这么收下了,不怕他们另有所图?”

李元往嘴里扒了口饭,满不在乎道:“他们图他们的,我收我的,至于他们想让我干什么,那得看我心情。”

长孙皇后和李世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与此同时,偏房内。

身着一袭道袍的袁天罡透过门缝,看着殿中那个抱着小兕子大快朵颐的身影。

看着看着,他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那人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就连拿筷子时微微翘起的小指头,都跟当年的元霸一模一样!

还有那股子浑然天成的憨劲儿和蛮横之气,连气息都是一般无二!

袁天罡清俊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连忙掐指算卦,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卦象出来,他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这怎么可能……”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卦象显示元霸已经死了……可眼前这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他重新掐指,算了一遍,两遍,三遍……卦象纹丝不动,就是“死”卦。

冷汗顺着额头滚落,袁天罡彻底懵了。

天道勘察,无人能逃,这是天道法则,不可违背,他活了大半辈子,算卦从未出过错,从没遇到过这种事。

卦象说他徒弟死了,可眼前种种迹象都表明,外面那个人就是他的徒弟李元霸!

难道说元霸逃过了天道勘察,死而复生了?

可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天道勘察无人能逃!

午膳用完,小兕子从椅子上滑下来,哒哒哒跑到李元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央求。

“李元锅锅,带窝去玩好不好?窝知道御花园里有个好大的秋千!”

李元低头看着这小奶团子,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全是期待,实在不忍心拒绝。

他弯腰把小兕子捞起来,往肩上一搁:“走,荡秋千去!”

小兕子坐在他肩头,两只小短腿晃来晃去,咯咯笑着拍手:“好高好高!阿姐快看!窝比阿姐高啦!”

李丽质抿嘴一笑,跟了上去。

李承乾本来也想跟着去,走到殿门口又停住了。

东宫还堆着一摞奏疏等着他批,于志宁下午还要来讲课,他要是再旷课,那老头怕是又要写奏疏告状了。

无奈,他只能和几人打了声招呼,回东宫去了。

待四人走后,李世民脸上的笑意收敛,朝偏房方向沉声道:“国师出来吧!”

话音刚落,偏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袭道袍的袁天罡缓步走了出来。

他面容清癯,胡须花白,眉宇间带着一股仙风道骨的气韵,可此刻脸色却有些发白。

李世民见状,急声问道:“国师,如何?李元他到底是不是元霸?”

长孙皇后也坐直了身子,凤目灼灼地看着袁天罡。

袁天罡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陛下,李元十有八九就是元霸!”

李世民浑身一震:“你确定?”

“贫道教了元霸数年武艺,他的气息、举止、贫道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袁天罡语气笃定,可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可贫道方才算了几卦,卦象却显示……元霸已经死了!”

李世民皱眉:“什么意思?”

“卦象是死卦,清清楚楚,绝无差错!可李元分明就是元霸,贫道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般奇事!”

长孙皇后凤眉紧蹙:“国师方才说十有八九,那就是说,还有一两分不确定?”

袁天罡点头:“这正是贫道担心的,若李元真是元霸,天道不容他活,他却活了!贸然认亲,天道很可能降下惩罚,贫道担不起这个因果!”

李世民挑眉:“什么天道?朕乃天子,受命于天,何惧天道?”

袁天罡摇头,神色凝重:“陛下,天道勘察,无人能逃,这是天道法则,不可违背!”

“元霸当年在紫金山遭雷劫,就是天道降下的惩罚,贫道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逃过一劫!”

他顿了顿,拱了拱手:“贫道斗胆,请陛下暂且按下此事,容贫道再细细推演,在此之前,万不可贸然认亲。”

李世民脸色沉了下来:“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袁天罡沉吟道:“贫道建议,让李元多跟李家人接触,元霸福泽深厚,若他自己想起来,天道降下惩罚,他也扛得住,可若是旁人硬把他拉回来,那就不好说了!”

皇家血脉,岂能儿戏?袁天罡虽然可以确定李元就是李元霸,但他不敢冒这个险,万一自己看错了,那他的声望将毁于一旦,道家也会因为他,受到牵连!

所以,他不能把话说死,只能模棱两可,留有余地。

长孙皇后一脸认真:“国师真能确定李元就是元霸吗?”

袁天罡点头,又摇头:“李元身上的种种迹象,都是贫道的徒弟元霸无疑,可卦象偏偏是死卦,贫道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袁天罡的顾忌,她何尝不知道?

袁天罡朝夫妇二人行了一个道礼,转身离开了立政殿。

李世民越想越火大:“什么天道?朕乃天子,受命于天,何惧天道?朕就是要让他认祖归宗,谁也拦不住!哪怕是天道,也拦不住!”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劝道:“陛下莫要冲动,袁天罡的话,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先等他的推演结果出来再说!”

“推演推演,他就是故意拖延时间!”李世民没好气地一挥手:“什么推演,都是托词!说白了,就是怕自己认错,承担责任!”

长孙皇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当初你起事时,袁天罡就曾为你占卜过,结果应验了,可见他并非信口开河之人,你还是耐心等待结果吧!”

李世民被她这么一说,想起当年在晋阳起兵前,袁天罡确实给他算过一卦,说他“龙行虎步,日角龙庭,有天子之相”。

当时他还觉得是奉承话,结果后来他真的坐上了龙椅,成为了皇帝,由此可见,袁天罡不是无的放矢。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地坐回了榻上,闷声道:“行吧,但朕等不了太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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