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太子殿下真是神勇
李元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笑意收敛。
他本不想介入夺嫡之争,但奈何事与愿违,他刚才帮了李承乾,已经入局了。
想到刚才看到李承乾,以及李承乾看到自己的那种莫名的亲切感,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与大唐皇室有种莫名的关联。
至于是什么,他也不清楚,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重新闭上眼,闭目养神。
不多时,程处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李兄!我们回来了!”
程处亮策马奔近,一眼看到地上的血迹,不禁色变:“李兄,你受伤了?”
李元睁开眼,淡淡一笑:“野猪的血,不是我的。”
“野猪?”程处亮四下张望:“野猪呢?”
“送给太子了!”李元随口答道。
程处亮:“???”
程处默翻身下马,走到李元跟前,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和凌乱的蹄印,皱眉问:“李兄,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元看了他一眼,点头:“太子殿下的马出了问题,我正好路过救了他,紧接着一头野猪冲了出来,我也顺手给解决了,野猪给太子拿去充门面了!”
程处默脸色一沉:“马出了问题,紧接着又窜出一头野猪,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李元起身点头:“确实很巧,仿佛这一切都安排好了似的!”
程处默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李兄,咱们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随即一行人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李元回头看了一眼围猎场深处,心里默默盘算:这野猪应该够李承乾在猎场上扬眉吐气一回了!
他正想着,程处亮忽然策马凑近,低声问道:“李兄,你觉得今日之事,是谁动的手?”
李元:“你猜!”
程处亮没说话,和程处默相视一眼,若有所思。
围猎结束,各路人马陆续汇集至天子营帐前。
夕阳斜照,将鹿苑塬染成一片金红。
营帐前旌旗猎猎,猎获的野物堆成小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血腥混杂的气息。
各家的部曲忙着清点猎物,准备献猎。
李泰早早便回来了,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策马立于营帐前。
他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见到李承乾的身影,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大哥没回来!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转头朝身旁的护卫低声吩咐了几句,护卫领命而去。
李泰满意地点了点头,翻身下马,迈着八字步走到天子营帐前站定,圆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谨。
李世民坐在营帐前的御座上,目光扫过场中,眉头微皱。
承乾呢?
太子没回来,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怎么不见太子殿下?”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
场中窃窃私语声四起。
李泰嘴角微勾,面上却是一副关切的模样,走到李世民跟前,恭声道:
“父皇,皇兄想是猎得兴起,忘了时辰,父皇不必担忧,皇兄做事向来稳重,定会平安归来!”
李世民颔首。
人群中,李元心中不屑冷笑:这死胖子还真是虚伪至极!
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承乾领着纥干承基等一众东宫护卫朝这边策马而来。
李承乾面色疲惫,衣袍沾着灰土,但神色之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展。
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出声。
“天呐!那是什么?野猪!好大的野猪!”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板车上赫然躺着一头野猪。
那野猪体型庞大,浑身漆黑,两根獠牙足有半尺来长,虽然已经死透,但那股凶悍之气,依旧让人胆寒。
人群瞬间炸锅,惊呼赞叹声不绝于耳。
“俺的个娘嘞!这野猪至少三百多斤了吧?!”
“太子殿下竟然射杀了这么大一头野猪?!”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野猪!太子殿下真是神勇!”
“了不起,了不起啊!”
………
李泰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怎么可能?那匹马他动了手脚,野猪也是他花了大价钱从猎户手中买来放到李承乾必经之路上的,一环扣一环,万无一失的杀局,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罢了,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李泰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和惊愕,重新换上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看着那头野猪,李世民也不禁瞳孔骤缩,他上下打量了李承乾一番,见他没什么大碍,心头一松的同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李承乾翻身下马,登上高台,朝李世民拱手道:“父皇,儿臣回来了!”
李世民点头:“平安回来就好!”
很快,献猎开始。
身为太子李承乾,自然是第一个献猎,他指着板车上的野猪,朝李世民拱手道:“父皇,儿臣侥幸猎得一头野猪,特献于父皇!”
李世民颔首:“不错!”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李承乾低头退到一旁,隐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
李元看到这一幕,不由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李承乾这太子当得还真是够憋屈的,九死一生猎了一头野猪,却换来一句“不错”,然后就没了。
二子李宽早夭,三子李恪已就藩,不在长安,李承乾献完,便轮到了李泰。
他的猎物堆了满满一车,野鹿、獐子、野兔、野鸡应有尽有。
“父皇,儿臣今日猎得野鹿三头、獐子五头、野兔十只……”李泰介绍了一通猎获成果,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这些都比不上大哥那头野猪威风,大哥今日真是让臣弟大开眼界,不愧是大哥!”
他表面上是在为李承乾说好话,字字句句都在夸李承乾神勇。
可话里话外,分明是在提醒李世民和在场众人,三百多斤的大野猪,何其凶悍,李承乾怎么可能猎得了?这其中,必有蹊跷!
李世民对李泰微笑夸赞:“青雀今日表现不错,继续努力,父皇看好你!”
“谢父皇夸奖!青雀定当努力,不辜负父皇期望!”李泰面上谦虚,心里爽到飞起。
在场的一众文臣武将见状,也纷纷附和。
“魏王殿下果然文武双全!”
“魏王殿下才情过人,连狩猎也这般厉害!”
………
听着父皇和众臣对四弟的交口称赞,李承乾面色如常,心却如针扎一般。
果然,自己做的再好,也只是太子本分,而四弟只要表现稍微出色那么一点,便能得到父皇如此夸奖!
此刻李元心头也是唏嘘不已。
二凤这是把胖子当成李承乾的磨刀石,想让他有危机感,想让他上进,可惜刀没磨利,直接给磨报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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