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皇位归属,三兄弟再聚
李世民没有立即同意李象的提议,但也没有明显拒绝。
他第一次接受殖民的概念,而且内心深处依旧觉得开疆辟土才是正道。
但李象说的也确实没错,大唐的疆土太大了,边关打仗的消息传到京城,黄菜花都凉了。
就好比他初等大宝那年,东突厥南下,一路畅通,临近长安城他才知道消息,最终被迫签下渭水之盟。
“幽州有情报,询问你之前为士兵讨要的补偿,是不是全部发放给士兵?”李世民转移话题,翻出一份奏章。
李象此行从齐州到京城耗时太久,幽州的奏章到了京城而没有到李象的手里。
李世民没有急着回复,反而询问李象的意见。
这事本是李象做主,不过朝中不少大臣却不是这样想的,毕竟里面涉及太多好处。
李象道:“之前谈好是给士兵的就是给士兵的,伤亡的士兵赔最多,受伤的次之,还有获取功劳以及剩余,按照规矩分配,张将军那边应该知道怎么分的。”
离开幽州之前,李象和张士贵大致商量过分配的方案,具体的数目他那边再根据每次送来的战略进行分配。
李世民将奏章扔给李象:“既然你有想法,那就让你回信吧。”
李象也不客气,应了声接过。
没多时,李君羡去而复返,从李象的新王府拿回三支火铳。
“就是这物能取代弓箭?样子倒是挺怪的,走,去演武场。”李世民接过一支打量着,满是好奇。
众人移步演武场,前面已经准备好靶子,不少将士严阵以待,也纷纷望向李象那边。
李象在靶子百米开外的地方停下,旁边站着李世民和李君羡,两人望着李象装弹。
工序繁琐,也需要小心,但对于李象来说都不是难事,他可是行家。
“填装也挺麻烦的。”李世民对火铳的印象下降。
没有弓箭的方便,战场上这么装弹,敌人都杀到。
但当火铳将百米开外的靶子射得稀巴烂的时候,李世民眼睛都瞪大。
虽然填充麻烦了点,但这威力确实是能取代弓箭,也完全可以忽略它的填装麻烦。
李象道:“一般而言,作战分骑兵和步兵,骑兵的时候,开枪之后就快速拉开距离,边跑边填装;步兵就分三队,第一队开枪,第二队准备,第三队填装。”
李君羡好奇问道:“如何实践?”
李象喊了三个禁卫到来,亲自操练起来。
李世民看完,感叹道:“如此又大大降低填装的麻烦,此法妙啊。”
三队的分布作战式,填装时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确实是能够取代弓箭了。
杀伤力如此之恐怖,怪不得草原那些骑兵都不是对手,最终逼不得已投降。
李世民甚至能想到薛延陀和西突厥等高层当时的憋屈和不甘,想想就觉得搞笑。
李象见李世民欲言又止,直接道:“这玩意生产很麻烦,炸膛率也很高,使用一定次数都会坏,之前作战的几乎都坏了,现在正生产新的,过几天会有三千支生产出来,皇爷爷如果要的话,我就让人运到京城来。”
来京的时候,李象等人就想过如果李世民索要,到底给还是不给,最后讨论出来的结论是给。
既然进京了,那就不宜和李世民闹僵,只要火铳的核心技术掌握在齐州手中就没关系。
况且现在的火铳炸膛问题无法解决,朝廷就算是拥有一批火铳,也用不长久。
那还不如大大方方给朝廷一批,显得诚意一点,将想借此议论的群臣嘴堵住。
当然,给朝廷这一批是从战场上淘汰下来的,在豆子冈复检过后的一批,并非真的刚生产出来。
火铳的炸膛率又有所改进了,之前是使用五十次左右炸膛,现在是使用七十多次炸膛,当然,炸膛率是豆子冈的核心秘密。
“既然你有心,那朕就勉为其难收下了。”李世民呵呵笑道。
李象闻言翻了个白眼,你大可不必勉为其难。
接着李象提了一嘴战功的事,表达了功劳之最是苏定方,然后是张士贵,接着是薛仁贵,最后是秦元姗。
李象的意思是薛仁贵能担任一方都督,苏定方是封国公,秦元姗随便赏赐点就行。
至于张士贵,那不是李象的人,李象提一嘴就行,再多说就是逾越了。
李世民道:“此战你的功劳才是最大的,都不要了?”
没有李象,幽州之战大概率也会胜利。
但绝对不会有这么轻松。
此战过后,李绩等人都说未来二三十年草原不敢再乱。
见识过火铳的厉害之后,李世民觉得,未来草原部落只要没有抵挡得住火铳就不敢侵犯中原。
除非中原大乱。
至于中原大乱......李世民觉得,未来数十年之内,能让大唐大乱的只有一点,那就是皇位更替。
想到这里,李世民目光幽幽望着李象。
这个逆孙太强了。
强到他不得不正视,不得不慎重考虑。
然而却也因此,李世民心底是不爽的,他不喜欢有人威胁到他。
李象笑道:“我也有功劳,但我什么都有了。”
李世民道:“真的什么都有了?”
李象不解道:“皇爷爷的意思?”
李世民盯着李象道:“皇位呢?”
李象心头一颤,片刻后道:“皇位是你的,你想给谁就给谁,我没有意见。”
当真是意外,没想到李世民竟然会主动聊起这个话题,怕是他心里有些动摇。
李世民眼睛眯了起来,闪烁着光芒道:“当真?”
李象点点头:“当真?”
李世民再道:“不会等朕驾崩之后,再起战争?”
李象摇摇头:“皇位讲究的是名正言顺,我就算发起战争坐上皇位,国家也会动乱一段时间,影响天下百姓生活。”
“与其承受骂名,迫害天下百姓流离失所,我不如迁移去海外,当个逍遥的大地主。”
李承乾和李泰的失败说明了一点,没有得到正统的传承坐不稳位置。
以齐州的实力,将反对势力都镇压肯定没有问题。
但将会在未来很长的时间里暗潮涌动,遭遇刺杀什么都有可能。
说实在,李象不想当什么太孙,当什么皇帝,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有些事情不以人力约束了。
李世民眼神变得深邃:“所以你在海外开拓战场,最开始的想法是逃出去?”
李象道:“差不多这个意思。”
李世民沉默片刻,不作表示道:“你且退下,兵部那边很快会对你们战功做出赏赐。”
“臣告退。”
李象作揖,退出甘露殿。
没多时,徐慧抱着李玭从另一处走出。
小家伙吃饱喝足又睡觉了,睡得很安详,肉嘟嘟的很可爱。
徐慧小声说了句:“事情还顺利吗?”
她问的是有关战功以及火铳的问题,并不知道两人还聊了火铳。
李象怕她过度担心,没详细告知其他,笑着回了句:“顺利。”
李世民刚才在甘露殿提到皇位的归属问题,是好是坏全凭李世民一念之间。
他可能会觉得,李象实力强,但没有反对的意思,皇位交给李象没有问题。
但也可能会觉得,既然早早就想好了退路,其心可诛,皇位断然不能传给他。
有时候人心就是那么奇怪的东西,比如李世民显然是意识到长生丹对人体的危害,但就是不戒掉。
作为权力至高无上的皇帝,他宁愿被长生丹毒死,也不愿意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出到宫门,竟然意外遇到程处弼换岗。
“程将军,好巧啊。”李象主动向对方打招呼。
“拜见齐王殿下,齐王妃。”程处弼也发现李象,向两人行礼。
徐慧行了个礼,以小孩在身上为由,先上了马车。
李象很久没见程处弼了,这位假二哥得好生聊聊,于是让徐慧先回去。
待马车走远,李象勾着程处弼的脖子:“二哥,去喝一杯?”
程处弼顿时紧张左右望了望:“别闹,我还要值勤呢。”
这么久过去,他还是无法接受李象喊他二哥。
都怪柴哲威那个混账玩意,结个鬼拜。
李象不由分说拉着他离开:“宫门少了你又不会运行不了,走走走,喊上大哥,我们喝一杯。”
程处弼拒绝不了,只能安排一下值勤的事,然后又让人去喊柴哲威,随后前往酒香楼。
酒香楼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刘倩在京城成立了一个商队分支,用于管理京城产业。
在分支的管理下,酒香楼等之前刘氏的产业,都得到了很大的扶持和发展。
李象没等多久,柴哲威带着烧鹅来了,加入酒席。
两人虽然都尴尬以前和李象结拜的事,但和李象走近却也不再抗拒。
时至今日,明眼人都看出齐州的强大,也看出李象未来就算不成为太孙,不继承皇位,也没人敢怎样。
皇帝也要考虑国家平衡的,真要打起来,谁胜谁负还说不定呢。
“殿下,柴令武他们在海外生活如何?”柴哲威问道。
程处弼也很好奇,京城太多人去海外了,好一些熟悉的面孔都不在。
“柴令武挺快活的,要权有权有钱有钱,其他人就没那么如意了,估计得上战场。”李象没有隐瞒,知无不言。
估计今日和两人的谈话,会被不少人知道,比如杨师道他们,都很好奇自己人在海外的情况是如何的。
有些人见不到李象,李象也不想见他们,所以这次聚会的意义就体现出来了,不仅兄弟叙旧,还传播京城不少人想知道的消息。
“他们,没有出事吧?”程处弼不由得有些担心。
比如长孙冲这些,若是出了事,长孙系真会闹起来的。
“目前都没有大事,小事肯定是少不了,都不是去享受的。”李象道。
同时,他也透露,谁要是想给自己的亲人送些钱财或者人手过去都是可以的。
目前齐州的官方船队和齐州数个世家的船队都经过两个根据地,可以安排上船送过去。
不建议自己送过去,海外两地的港口防守森严,旗号错误可能会造到炮火,直接沉海。
“殿下和郑氏合作这么深,会不会让皇帝不喜?”柴哲威想了想,提醒道。
朝廷和五大姓,表面和声和气,但实际上都挺防备着对方。
世家太大,对朝廷来说不是好事。
“没办法,齐州没有那么厉害的船队,只能靠他们。”李象说出齐州的窘迫。
现在齐州是很强,但主要强在军事上,商业上大多数都是靠本地世家和外来商户。
外来商户没做起来之前,只能靠本地世家,他们有足够的实力,和李象属于相辅相成,相互利用。
当然,只要在齐州,李象就不担心控制不住他们,他们也只能乖乖听李象的意思去办。
在京城待过的都知道,如果朝廷的政策侵犯了五大姓的利益,他们明面同意,实际对抗。
而在齐州,你敢对抗,我就敢揍你。
“殿下能将混乱的齐州治理成现在的样子,着实是难得了,来,敬殿下一杯。”柴哲威举杯道。
他还记得,上一任齐王李佑造反,以致于齐州从上州下降为中州,百姓心慌慌,军队不听都督府命令等等。
能将混乱落后的齐州打造成大唐最强州,已然是非常难得,不能要求事事都如意了。
“来,干杯。”李象碰杯喝酒,又聊起了高句丽和东瀛之间的区别。
去高句丽的是半享福半建设,去东瀛的则是全建设。
所以如果是被安排去东瀛的,家里最好安排多些人手去帮忙,不然会有丢了性命的可能。
当然,李象另外表示,那边立了功也会如实上报,不计朝廷奖励在内,那边会给他们相应的回报。
随后,三人又聊起了李恪的高产量水稻。
“殿下可能不知,蜀王所谓高产水稻根本就不高产,户部偷偷掩盖了数据,没对外公布。”程处弼小声说道。
李恪在京城种的第一批水稻在前些天已经收成,但却没有传出一丝风声,只有少数人知道是失败了。
李恪解释是初次迁移到新环境,种子还没有适应,需要种两三次才能真正的高产。
和李象估算的一样,第一次果然是没能高产,就是不知道是产量一点都没提高,还是提高了一小部分?
想到这里,李象觉得自己要去看一下才行,学学经,让齐州的百姓借鉴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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