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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皇帝震怒,李象到京


  “启禀圣上,齐州到京城正常路程不过几天时间,往日齐王到京城也就三四天时间,这次十天过去,还没有见其踪迹,是为何故?”

  早朝的时候,中书侍郎岑文本出列,痛斥李象故意放慢行程,令朝廷诸公久等,指责其恃功而骄。

  他的弹劾得到不少朝臣的附议,还举例了不少关于李象恃功而骄的例子。

  “还请圣上责令其加快行程。”岑文本见响应之多,再次提出正义提出。

  “诸位爱卿怎么说?”李世民眼里闪过一丝阴霾,面无表情扫过其他朝臣。

  李象此行确实是用了太久时间,但拖家带口迟一点不正常?自己作为皇帝都觉得没事,臣子反而先有意见了?

  “圣上,无规矩不成方圆,齐州日益脱离朝廷的管控,齐王若是长期自主自行,对朝廷来说不是好事。”杨师道出列。

  恨不得将齐州摆脱朝廷的掌控摆在台面上说,以致于不少人都讶然望向他,这事对朝廷来说是很损颜面的。

  李世民的脸色在这一刻也变得难看,自诩明君,掌控大唐天下的他,齐州却完全被李象掌控。

  “咳!”

  李绩突然咳了声出列:“启禀圣上,臣昨晚收到来自齐王的信件,齐王在滑州遭遇蜀州暗影门刺杀,刺客八死三伤。”

  话落,群臣哗然。

  岑文本更是瞪大眼睛望向李绩。

  我都说了那么多李象的不是,你不能早点站出来?

  李世民也惊呼:“齐王和皇重孙如何?”

  李绩道:“齐王没事,皇重孙受到惊吓,当晚感染风寒,好在圣恩保佑,安然无事。”

  李世民松了口气,脸色冷了下去:“蜀州暗影门是什么组织?”

  李绩道:“臣昨晚调查存档,暗影门是个江湖杀手组织,传说其只要钱到位,任何人都敢刺杀。”

  “它们分布广泛,长安、洛阳、太原、蜀州等地都有他们的分支,传闻乃是隋朝时期杨素创办,专门为了刺杀不听话的功臣、名臣。”

  群臣哗然之声更大。

  只要给钱任何人都敢刺杀,那不是连他们也敢刺杀?

  不少人望向杨师道,同样出自弘农杨氏,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吧?

  杨师道抹了把额头冷汗:“圣上明朝,杨素与臣虽然都是出自弘农杨氏,但无半点关系。”

  怎么可能会没关系,都是弘农杨素混得好的分支,最多就是杨师道和杨素没有半点关系,毕竟时间久远。

  群臣心中了然,但没有揭穿这点,毕竟明眼人都知道。

  李世民也没理杨师道,转而望向李恪:“恪儿在蜀州多年,可知暗影门?”

  众人的目光从杨师道的身上转移到蜀王李恪身上,眼神各异,有不少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一些知道内情的朝臣明白,岑文本和杨师道都属于李恪党,他们弹劾齐王都是为了蜀王,或多或少受到蜀王指使。

  “回父皇。”李恪出列,正色道:“暗影门是个无恶不作的杀手组织,儿臣在蜀州的时候曾对其进行过几次围剿。”

  “所谓蜀州暗影门,在儿臣治理期间,已经名存实亡,早不复存在......儿臣以为齐王遭遇蜀州暗影门刺杀,很可能是对儿臣的报复转移到皇室成员之中。”

  这个解释倒也合理。

  李世民深深望了眼李恪:“着令大理寺总管、雍州府、长安和万年两县,全面调查长安暗影门,朕要将他们连根拔除!”

  大理寺卿孙伏伽出列:“臣遵旨!”

  李世民再道:“岑文本未知情况,恣意弹劾,扣其俸禄两个月,散朝!”

  岑文本心神一震,只觉得李世民偏心,抬头望向龙座上的李世民,见其正盯着自己,又连忙低头。

  朝会结束。

  群臣散去。

  众人议论纷纷,只觉得今天的早朝充满了戏剧性,也在谈论着暗影门这个杀手组织。

  有些朝臣是知道这个组织的,但更多都不知道,竟然会有杀手组织敢刺杀皇亲国戚。

  这么说他们这些朝臣他们也敢下手?

  一时间,群臣对这个暗影门都没有好印象,要求治下部门调查暗影门消息。

  显然可知,暗影门这个组织很快就会被清除,至少可以确定,暗影门在长安的分支很快就会连根拔除。

  李世民回到御书房后,脸就彻底阴沉下去,整个人变得有些暴戾,忍不住一声怒喝,将御案上的奏折全部甩飞在地。

  他双眼变得猩红,吓得在场的宫女太监连忙跪伏在地,颤巍巍的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李世民发泄了好一阵子,眼里的躁动才勉强恢复些许清明,连忙掏出长生丹服用一枚,这才彻底恢复下来。

  “收拾好此处,若是有人泄露,凌迟处死。”李世民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御书房。

  长生丹的副作用越发明显了,若是受到巨大的刺激就会变得暴戾,刚才在早朝的时候他差点忍不住。

  真担心哪一天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这位“明君”会做出一些令人掉下巴的行为。

  甘露殿,李世民似乎重新恢复了原先平静的模样。

  除了头发斑白,他似乎还是那个精力充沛的皇帝。

  “李君羡,你带一支禁军前去迎接齐王,就说袁天罡的事和暗影门的事,朕给他一个满意交代。”李世民沉声道。

  袁天罡失去联系,齐州的不良人分支被端,李象回程拖拖拉拉,李世民早就猜到了李象心里有担忧。

  这也是李世民刚才发那么大火的原因,爷孙之间总相疑,以致于他对李象有些不满。

  但在李象遭遇刺杀后,这些不满消去了不少,是有人制造他们爷孙矛盾。

  当然,李世民也无法忍受齐州不归朝廷统治。

  “是。”

  李君羡应是告退。

  没多时,二十多骑走出长安城,没两天时间就遇到慢悠悠前行的李象队伍。

  李象一边赶路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对于李君羡的到来感到讶然,心里也有些感动。

  李世民这是放低身段,派人来接他们回京城?

  “末将拜见殿下。”李君羡等人下马,郑重向李象行礼。

  “李统领莫要多礼。”李象笑着搀扶对方起身,说了些客套的话。

  “拜见王妃,皇重孙。”李君羡又向徐慧和她怀里的李玭行礼,丝毫没有半点怠慢。

  “李统领有礼了。”徐慧微微欠身,抱着婴儿稍微拉开一段距离。

  “殿下,圣上催促您早些回到,并说袁天罡的事和暗影门的事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李君羡将原话转述。

  同时又将那天朝会上发生的事情告知李象,以及当前朝廷对暗影门的态度,暗影门注定是无法长存了。

  在朝廷的巨型武器面前,别说长安的分支,就是其他地方也一样,最终总部也会被全剿灭。

  “圣上可是真心?”李象将李君羡拉到一边去,两人悄悄说话。

  说不担心是假的。

  李世民没几年命可活了,人生到了晚期。

  从历史的记载角度来看,李世民往年有些昏庸,喜怒无常。

  此行回京要不是政治态度非常明确有利,李象不会带上徐慧和儿子同往的。

  “末将不敢妄议圣人想法,但从末将看来,圣人对皇重孙很在乎。”李君羡犹豫了下道。

  妄议圣人是大罪,他不敢乱说,但对于圣人对李玭的态度还是可以说的,那天在朝会上明眼人都能看出。

  李象点点头道:“那天朝会,蜀王李恪怎么回答来着?”

  李君羡复述那天李恪的原话,刚才他只是说了经过,细节没有全部说出来。

  李象笑了笑:“反应倒是挺快的,就是不知道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君羡没有回答,这种事他没法表态,只能沉默。

  亲王之间的争斗往往都是很残酷的。

  他一心皇帝,其他的亲王还是国戚,都是奉命行事。

  不过话虽如此,但有时候也不免会偏向某些人,毕竟人心都是复杂的。

  圣上估计快不行了,自己也得向未来的皇帝表示自己的价值,不是吗?

  “回程按照本王的规划,没问题吧?”李象没再多问,其余的事回到京城就知道。

  “一切全凭殿下做主。”李君羡自然不敢催促,他主要职责不是催促回程,而是保护。

  队伍再次启程,速度没有加快。

  不过沿途没怎么再看风景了,总体速度加快了。

  临近长安城还有大半天的路,通往两地的水泥路就断了。

  马车原本平稳顺畅的,一下子变得颠簸,熟悉度和体验感瞬间降低。

  李象从马车上下来,不由有些好奇:“怎么这段路不修了?”

  他还以为是工程到这里是因为还没有修完成。

  但水泥路旁边没有人,显然是工程结束模样。

  “殿下稍等,我这就让人回京调查。”李君羡正色道。

  他在齐州生活过一段时间,对于水泥路的出现颇为敬佩,也大大享受过一番。

  长安城许多地方也修了水泥路,和以前相比,那是大大提高了出行体验,大唐天下都应该修水泥路。

  这么一条贯穿两地的水泥路,竟然在此处断开,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好好调查一番才行。

  李象颔首,正好有支商队路过:“壮士,可知为何这段路不修了?”

  商队为首的是个青年,人高马大,手持折扇,像是书生又像是武人。

  青年停下,上下打量一番李象道:“兄台外地人?”

  李象道:“是的,从齐州来,一路都修建了水泥路,就是到这里断了,觉得奇怪。”

  青年望了眼李象的队伍,笑道:“兄台竟然来自齐州,失敬失敬。”

  李象笑道:“齐州还有什么特别吗?”

  青年哈哈笑道:“齐王勇冠天下,善待百姓,给予商人诸多便利,水泥路,曲辕犁,蜂窝煤,皆是齐王所出,我当下最大的创办个分行。”

  听到外人夸奖,众人皆是有荣与焉。

  李象道:“既然壮士说齐州那么好,怎么听你言外之意,在齐州创办分行是件难事?”

  青年叹了声道:“好的东西争抢的人就越多,好地方也是这样。齐州政策是好,但想要定下来却要重重审核,格外刁难。”

  “刁难?”李象眉头皱得。

  “就是......啊,我还有事,兄台若是好奇,自己试试就知道。”青年似乎有所担心,没说下去,要离开。

  薛仁贵将人拦住,青年顿时如临大敌。

  “放肆!”李象瞪了薛仁贵一眼,转而对青年道:“壮士息怒,我无他意,只是好奇,想要改正。”

  青年打量着李象道:“兄台是?”

  敢说想要改正,莫非是官场上的人?

  再看这队形,就算不是官场上的人,也差不多。

  刚才聊着聊着,他也是后知后觉,这才想着要离开。

  李象作揖道:“我是李象,壮士如何称呼?”

  青年抱拳道:“我是梅志勇......等等,您叫李象?”

  话音的最后,他声音拉升了很高,眼睛都瞪大了,满是惊讶。

  显然,他意识到李象这个名字和传说的那位齐王名字一样,说不定......

  路过的商队和百姓不少望过来,但有些人不以为然,或者是不知道李象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也有想到什么,纷纷停下,惊讶望向这边。

  “边走边说。”李象下令再次启程。

  青年梅志勇变得拘谨许多,对李象的话知无不答。

  很快,李象就清楚齐州遇到的问题,原来是申请落地的时候会要审核产业的资质等等。

  会因为某些流程卡顿,需要给予一定的喝茶费才行,不然容易卡顿,而且一拖就可能是十天半月。

  临近长安城,李象才和对方分开:“谢谢你的解答,下次你再到齐州,如果我在王府,你可以直接到王府找我,如果我不在,你就去州府,谁要是卡你,你记下来。”

  青年梅志勇连连点头,诚惶诚恐感谢,最后在城门口下和李象分开。

  李象目送着他离开,重新登上马车,再次返回长安城。

  一别几个月,他又回来了,不知这次是否能让李恪永久失去竞争那个位置的资格。

  马车前行,一行人进入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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