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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回齐州,流产风险


  李象此行在幽州待了将近两个月。

  原本路途遥远坎坷不平的官道变成了平坦的水泥路。

  就在三天前,从齐州历城到幽州城的水泥路正式竣工,今日提前通车。

  水泥路在很多地方依旧是稀罕物,很多百姓和地方乡绅都没见过,看到路上有马车行驶,都好奇得很,指指点点。

  封建时代就这样,信息太过于闭塞,消息的主要渠道靠人口相传,传着传着可能就变了味道。

  “元姗,你说我们弄一种报纸出来,用于登载大众消息,志在教化万民,如何?”李象突然说道。

  最早的报纸是邸报,出现于唐玄宗开元年间,距离现在还有几十年时间。

  邸报的出现是人类史上重大的进步,用得好能改善不少社会问题。

  但关键得是民和官共同发展,也要敢说话,敢报道真实消息。

  “报纸为何物?”秦元姗望着窗外风景,不解问道。

  “就是将昨天发生的事情登记在纸上,让想看的人去看。”李象简单明了解释。

  “听上去很有趣,但会不会让民众了解太多事,不利于管理?”秦元姗收回目光道。

  李象愣了下,有些惊讶望着秦元姗,这个几乎只会打仗的女将军,竟然想得那么透彻。

  不过想了想也就释然,很多出身不凡的人接触的事情多了,看法自然比一般人都要透彻。

  “有利有弊吧,我觉得弊大于利。”李象想了想,笑着回答。

  为了避免民众恐慌封闭消息可以理解,但为了蒙蔽民智封闭消息则不可取。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过分的封闭只会造成后续更加可怕的反弹,与其想着禁不如想着改善。

  “你想好就行。”秦元姗嘻嘻笑了下,依偎到李象的怀里,以更舒服的姿态躺着。

  李象宠溺地抚摸着她的秀发,迷迷糊糊中睡着。

  水泥路就是比官道好,在官道上别说休息了,根本就是一种折磨。

  一路没遇到危险,毕竟除了李象和秦元姗,还有一支百多人的队伍护送李象回去。

  非但没有危险,途中竟然还有百姓自发出来迎接,高呼齐王千岁,凯旋而归等口号。

  途中的官府估计是知道李象回程路过,自发迎接李象,顺便防范想要一睹李象真容的百姓们。

  李象出面几次,面对一群百姓欢呼拜见,自豪的同时也许多无奈,因为不能太高冷,得从马车下来搀扶他们,又得说几句勉励的话。

  一次两次就算了,但沿途回来都看到有百姓自发迎接,还送上不少土特产,说是打仗辛苦了,这是他们的小心意等等。

  靠近幽州的百姓不少都受到过异族的骚扰,对异族非常痛心,自然对于李象此战非常感激。

  有人做过推测,此战大唐至少能有二十年平稳,甚至更久,因为大唐有了新武器。

  异族没找到破解大唐新武器之前,都不敢贸然进犯了。

  所以沿途的百姓很激动,很振奋。

  但对于李象来说反而成了负担,故而后续的回程直接加快车程,终于能平稳回到齐州。

  一路都是水泥路,速度倒是比以往快了许多。

  “殿下回来了,殿下回来了!”

  历城的守城士兵认出李象的马车,立即欢呼。

  幽州一战已经传遍天下,齐州的将士和百姓最为振奋。

  他们齐州出现了一位名震天下的齐王,并且又体恤爱民,关爱部下。

  这样的齐王谁不爱?

  “殿下可真是受欢迎呢?”

  秦元姗和李象一同从马车出来,笑盈盈道。

  望着将士和在场的百姓自发跑来迎接李象,她准备下车离开,荣耀当留给李象才是。

  李象注意到她举动,拉着她的手:“你是王妃,此战你功劳也甚,跑什么?”

  秦元姗闻言,也就跟在李象的身边,一同下车,面对齐州百姓。

  “拜见齐王殿下!”

  “拜见齐王殿下!”

  “拜见齐王殿下!”

  一声接着一声,城门下几百上千百姓,还有无数百姓从城里赶来。

  “免礼,都免礼,无须行如此大礼。”

  李象将为首的几个百姓搀扶起来,笑着和他们说话。

  薛仁贵紧张站在李象旁边,并下令守城的校尉拦住继续出城的百姓,维护好现场的秩序。

  人太多了,他担心会有歹人隐藏在百姓中,对李象施展暗箭,回程的几次见沿途百姓他都是如此担心。

  其实秦元姗也是有些担心,和薛仁贵一左一右警惕着四周情况,确保不会有危险事件发生。

  因为城门下造成的轰动有些大,刺史府和历城县府的官员也纷纷到来迎接。

  前几次从外地回来,李象也受到迎接,但像今日这样热情的,还是第一次。

  “殿下,您总算回来了,我们都盼着您呢。”苏亶和狄仁杰也来了,带着齐州的官员迎接李象。

  “我不在期间辛苦你们了,这里你们妥善安置,不要闹出民怨。”李象笑着搀扶起他们,正色道。

  都是自发迎接他的齐州百姓,没有好好接见他们就算了,还让他们有怨气离开,好事也变成坏事。

  “不敢,殿下在外才辛苦,请殿下放心,当然妥善安置热情的百姓们。”苏亶连忙回应,下令让开道路。

  “恭送殿下!”

  一众官员再次行礼。

  在场的百姓有样学样,目送着李象的马车离开。

  不少人眼眶红润,激动得面红耳赤,身体微微颤抖着。

  齐王殿下为齐州争光了,更为大唐天下打出数十年的太平。

  李象没进马车,就站在马车上,和一路的百姓点头致意,时不时挥手。

  一路直到王府都有百姓驻足,幽州一战给李象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瞩目。

  或者是新武器的原因,连底层的百姓都知道,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异族都只能臣服大唐。

  王府门口。

  徐慧挺着大肚子,刘雪莹和苏婉儿等人都在。

  见到李象,包括刘雪莹在内,纷纷拜见齐王。

  此时的李象是高高在上的齐王,不仅仅是丈夫,也不仅仅是人子。

  “快快免礼。”李象从马车上下来,快步走向徐慧,将人扶起来。

  肚子都那么大了,还带领王府上下迎接,真是调皮,晚上得抽几鞭才是。

  王府的主心骨回来了,上下皆是开心,干活仿佛都充满了力气,忙碌着准备接风宴。

  门口也有很多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的,热闹得超过李象以往每次从外面回来。

  “好了,好了,象儿刚回来还没休息,先进宅里,先进宅里。”刘雪莹喊话。

  众人相继进入王府,各自逐渐散去,李象以先休息的名义,和徐慧一同回了后院。

  “大夫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生产?”李象牵着徐慧细腻的小手,目光落在她的肚皮上。

  入秋的季节穿的衣服不多,所以徐慧的肚子挺显怀的,看着已经是九个多月的样子,随时都可能发动。

  “大夫说可能就这个月了。”徐慧面带笑容抚摸她的肚皮,脸上浮现出母性的光辉,以及对李象的爱恋。

  她明白,前线还没有完全结束战争,虽然说不打仗了,但谈判还没有结束,李象不应该这个时候回来才对。

  但李象还是回来了,显然是心里惦记着她和孩子,想回来陪同。

  看到李象回来,徐慧心里踏实了许多。

  “准备妥当了吗?”李象笑容敛去,表情变得凝重。

  时代的使然,以致于现在的产妇生育就是从鬼门关走一趟。

  虽然他和孙思邈交流过,发明了产钳这东西,确实帮助了不少产妇,成功率极高。

  但产妇生育依旧是高危的行为,一不小心就可能会难产、流血而亡等等。

  很多人无法理解为何这个时代生育是从鬼门关走一趟。

  就说比较常见的一点,宫外孕,这个时代大夫是检查不出来怀孕与宫外孕的区别的。

  当一个女子不小心宫外孕后,她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输卵管撑破,内出血而亡,无药可救。

  “妥当啦,不用担心,娘和母妃她们都有和我说过情况,府上已经有两个接生婆候命。”徐慧心里受用,安慰起李象。

  她不明白李象为何那么担心,但她心里受用,觉得被重视。

  “这些天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里陪你。”李象心稍踏实。

  这个月也就剩下半个月了,徐慧随时发动。

  幽州谈判可能随时有结果,朝廷也可能随时会有命令。

  但管他呢,天大最大,现在徐慧生育最大,那可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象,谢谢你。”徐慧感动地抱住李象,好一会儿才松开。

  李象将徐慧扶到凳子坐下后,自己才躺上太师椅。

  这一路还是挺辛苦的,主要是应付道路边的百姓。

  现在回到了家,就感觉一切都舒展了起来,浑身都舒舒服服的。

  “你要是不睡,先去看望一下柳瑞雪比较好。”徐慧突然说道。

  “她怎么了?”李象抬头望向她,又靠回椅子上。

  想了想,刚才王府上下迎接,好像就她不在,高初珍都在。

  “上个月见红,有流产风险,好在发现得及时,吃了大夫的安胎药才稳住,现在卧床休养,大夫交代未来一个月少下床。”徐慧解释道。

  “人为还是意外?”李象眉头微皱。

  大家门户容易发生嫡庶之争,孩子还没有出生就胎死腹中比比皆是。

  上到皇帝后宫下到乡绅后院,只要有正妻妾室之分,就容易出现这些问题,很难避免。

  “应该是意外,我让人查了,但没查到什么。”徐慧摇摇头,心里有些担心,怕李象以为是她嫉妒。

  其实不仅是王府内,王府外都有人担心,如果徐慧生的是女丁而柳瑞雪生的是男丁,齐王会不会偏心柳瑞雪。

  “那我就去看看她。”李象沉吟片刻起身,走了两步回头,亲了下徐慧的额头道:“谢谢你,后院有你我很放心。”

  徐慧下意识闭上眼睛,等李象的的唇离开才睁开眼睛,脸上再次露出笑容,心里踏实下来,有李象的无限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王府后院很大,徐慧住的东院和柳瑞雪住的偏远有点远。

  李象到来的时候,高初珍正在柳瑞雪的房间,坐在床边说着话。

  高初珍有点哀怨道:“嫂子因为他差点命都没有,他回来也没有第一时间来看你。”

  柳瑞雪躺在床上,右手放在肚子上,轻笑道:“也不是因为他,也是因为我,况且他不知道也有可能。你啊,不要太争宠,不然容易被排挤。”

  曾是王妃,她见过太多后宫嫔妃争艳的事,甚至也扼杀过几个想要和她争宠的侧妃。

  她们嫂侄虽然容貌不俗,但李象不是好色之徒,而且他们在齐州没有根基。

  先不说和徐慧斗了,就是秦元姗和刘倩也都斗不过。

  更何况还有刘雪莹和苏婉儿两尊大佛在。

  高初珍哼了一声,嘴巴扁了起来。

  “谁在背后嘀咕我?”

  李象的声音突然响起。

  高初珍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从床上起身,小脸煞白。

  柳瑞雪也是惊了下,从床上坐起,想要下床行礼。

  “你就免了,注意休养才是。”李象走近,示意柳瑞雪不用下床。

  “谢殿下。”柳瑞雪心中难明的感动,一时间眼眶有些湿润,话语有些鼻音。

  虽然她刚才表现得李象回来没有第一时间看她不在意,但实际上心底也有些失落。

  如今得见李象到来,那丝失落被幸福填满,自己的身份虽然复杂,但终究是能得到这个男人的关心。

  李象走到高初珍的面前:“我刚才听到你在嘀咕我?”

  高初珍小舌头吐了吐,红着脸道:“殿下息怒,臣妾,臣妾今晚好好赔罪好吗?”

  “你倒是想得美。”李象呵了一声,将其推开,落座到柳瑞雪床边:“身体可好?”

  柳瑞雪以为是询问胎儿的情况,道:“大夫说只要未来一个月少下床走动,胎儿就能保住。”

  李象道:“我问的是你的情况,没问胎儿的。”

  柳瑞雪愣了下:“我还好,就是躺得有点辛苦......殿下不关心胎儿情况?”

  李象自然而然道:“胎儿没有了可以再怀,大人出了问题就是一辈子的事。”

  柳瑞雪张张嘴,话到最后什么也没说,两行热泪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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