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苏定方的战略,大决战来了
草原很少山,到处都是平原。
但平原也不是完全平地,凹凹凸凸才是它的原色。
苏定方率领四千,薛仁贵率领三千,秦元姗率领三千,一万人三支军队,相互间隔很长一段距离,一时难以照应。
一眼望不尽头的草原上,苏定方骑马走在前面,夏天的草很茂盛,偶然有骑兵胯下的战马低头吃草。
这是不该有的行为,但有时候人管不住战马对绿油油鲜草的诱惑,只能任由着它吃几口再跟上。
天很蓝,云很白,草很绿,但危机随时出现。
“将军,前方发现三千骑兵!”斥候急忙忙回来禀报。
其实不用斥候禀报,苏定方已经发现了前方出现一支骑兵。
骑兵的机动性很强,斥候发现他们回来禀报已经有些晚了。
草原的战争就是这样,唐军很容易失去先决条件,所以草原的部落永远都消灭不了。
要不就是灭掉这个部落,另一个部落壮大。要不就是扶持听话部落,抑制不听话部落壮大。
“调整队形,神机营炮火队上!”苏定方镇定下令。
远方滚滚而来的烟尘,士兵们早就知道是薛延陀的骑兵杀过来。
齐州的军队大多数都没有在草原上作战的经验,但没关系,苏定方有,李靖也有。
李靖在昨天和苏定方等人协商了很久,支出很多点防御以及进攻,定让草原的骑兵讨不到好处。
神机营如今分三部分,一是炮火队,一是特别部队,也就是火铳队,另一个暂时没有安排,随时填充到两队里面。
所以士兵们虽然有些慌乱,但依旧有条不紊按照苏定方的命令去执行。
前面的队伍退到中间,中间的炮台退到最前面,从马车上放下,队伍很快成型,各司其职。
最前面的是炮火队,总共四十台炮台。接着是拒马队,炮火停职射程后,他们会上前充当人型拒马,接着才是弓箭手。
这样的队形能有效战力最大化,也能最大程度降低士兵的损失。
炮火的射程是有一个范围的,距离太近的时候因为高度问题,是射不中的,故而当骑兵冲过这个范围后,就需要人力拒马挡住战马,交由弓箭手射击。
人力拒马和弓箭手都被破开之后,就是肉搏战了。
人力拒马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在最前面,是因为炮火的声音太响,也有炮弹没按照射程射出的风险。
“点火!”
苏定方再次下令。
旗手将他的命令下达到炮火队中。
一座座炮台被点燃炸弹,轰隆隆的炸弹飞出,划过天际,朝薛延陀骑兵砸去。
“散开!”
薛延陀骑兵很快分散开来,躲开炸弹的直接撞击。
炸弹落在地上轰然炸开,好一些战马受到影响,运气不好的骑兵被炸飞。
但整体队形没有乱,依旧奋勇向苏定方的队伍冲去,异常凶猛,嚷嚷喊着他们草原的口号。
“轰!”
“轰!”
“轰!”
四十发炸弹齐发,草原被炸出一个个窟窿。
一波又一波,薛延陀骑兵一个个人马飞扬,好一些在爆炸中间的,直接成为碎片,飞溅到旁边士兵的身后。
惊恐在薛延陀骑兵心中弥漫,但勇士没有后退之路,战马驮着他们,向唐军的方向上去。
“前进!”
薛延陀骑兵冲锋,齐军的炮火在射击。
半刻钟时间,薛延陀骑兵损失惨重的后果下,冲过了射程范围。
“人力拒马就位!”
苏定方第一时间下达命令。
他站在高位,手持望远镜,清晰观察着战场。
有火器就是好,战争才刚开始,他们没损失任何一人,就除掉了部分薛延陀骑兵。
队形变换,人力拒马上前,单膝跪在地上,手中四米长长矛四十五度角向上,一端插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稳长矛。
弓箭手紧跟其后,薛延陀骑兵进入射程后,他们就会射箭。
炮火还在轰鸣,虽然对自己方士兵有影响,但还有很多骑兵在射程范围内。
“放箭!”
骑兵进入了弓箭射程范围,弓箭手射箭。
只是,大多数弓箭被挡开,冲在最面前的骑兵生活上都穿了护甲,对弓箭有一定的防护作用。
“杀啊!”
“杀尽唐狗!”
薛延陀骑兵看到护甲挡住了弓箭,士气很快就提了起来。
站在高台上的苏定方也发现这个问题,立即下令弓箭手撤退,换己方骑兵上。
己方的骑兵不多,分配下来以及留下部分在城里,苏定方这里只有五百骑兵。
但,好过没有。
当薛延陀骑兵冲进人力拒马的时候,齐军骑兵迎了上去。
双方在人力拒马和炮火中间冲撞,薛延陀骑兵冲过齐军骑兵后,朝炮火队杀去的时候,步兵跟上。
双方彻底大战,炮火队的士兵时不时被冲破层层阻挡的薛延陀骑兵斩杀,炮火受到影响。
但到了此时,大部分薛延陀骑兵已经冲过了射程范围,炮火队得到命令,立即化身步兵。
双方混战,只有无尽的杀戮。
苏定方从高台上落下,带着亲卫杀上去。
他没有使用火铳队,还不是时候,区区三千骑兵而已。
不对,准确来说,三千薛延陀骑兵冲到跟前,已经不足两千,损失了三分之一。
骑兵虽然已经免疫炮火的影响,但只要是血肉之躯,就挡不住密密麻麻的炮火轰炸。
死是必然的,不死才是怪事。
“列队,弓箭手绕过大部队射击后方骑兵!”苏定方手持马槊砸飞一名薛延陀骑兵后,率领一支骑兵掩护弓箭手冲入战场。
薛延陀骑兵只有前面的部分身披甲胄,后面的骑兵都没有穿,应该没有那么多甲胄分发给所有士兵。
毕竟这里虽然只是三千骑兵,还有面对秦元姗和薛仁贵以及张士贵他们的骑兵,不少于数万。
数万骑兵都有甲胄?异族要是有这么富有,就该是大唐掠夺他们的时候了。
弓箭手再次发挥作用,后续跟上的薛延陀骑兵一个个中箭倒下。
双方进入白炽化厮杀,但显然是齐军占据优势。
炮火的轰鸣以致于薛延陀的士气一落千丈,加上重重关卡,损失惨重。
他们可以训练出免疫炮火声音的战马,也可以命令士兵勇往直前,但无法命令适应对死亡的恐惧。
战况持续一个时辰,双方死伤不少,最终以薛延陀骑兵逃跑画上暂时的句号,初战还是苏定方取得胜利。
“清点战场,伤员送回城中,其余部队随我向西集合。”苏定方望着远去的薛延陀骑兵,眼神绽放出闪烁的光芒。
毫无疑问,这一次双方都是在估算对方的实力,齐州军因为有炮火压制略胜一筹,但在敌军看来,只是他们骑兵不够导致。
那么接下来就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更多骑兵向他们杀来,或五千,或一万。
估计薛仁贵和秦元姗以及张士贵那边也是这样。
薛延陀,西突厥,吐谷浑,三国联军,总兵不低于十万吧?
若是将他们十万骑兵打完,未来二十年边境都能安安稳稳。
所以苏定方不急着展示秘密武器,秦元姗他们也是如此,提前商议好的方案。
等吸引更多骑兵出现之后,再将火铳拿出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将战果最大利益化。
临近傍晚。
齐军三支队伍终于汇合。
如提前商量好的那样,三支队伍都遭遇敌军骑兵不同程度的攻击。
“汇报战况!”
三军安营扎寨后,苏定方与秦元姗等人在中央营帐战后总结。
其中,苏定方四千兵马死一百伤四百,秦元姗三千兵马死五十伤三百六,薛仁贵的最惨,死了两百余士兵伤六百,差点儿就被灭了。
因为当时薛仁贵遭受了五千骑兵的袭击,提前安排好的战阵都被打烂,差点就要掏出火铳反击。
好在敌军似乎也不急于一时大决战,冲刺两三波之后就退了。
草原部落的作战方式大抵都是如此,他们几乎都是骑兵,作战方式很灵活,不会一次性大决战,都是以骚扰的模式。
在他们看来,以骚扰的方式作战能扰乱唐军的战术,打击唐军的士气,最后的最后,再对筋疲力尽的唐军发起总进攻,远比一开始就往死里打更好。
这种战术唐军这边也知道,但知道归知道,很难将其破解,这本身就是数量庞大的骑兵优势。
士气这种东西,要靠一次次取得胜利才能凝聚而成。
随后几天,苏定方等人相继遭到几次敌军骑兵的骚扰,小规模打斗时有发生。
三军第一次汇合在一起之后,就没有再分开过,庞大的炮台和炸弹令敌军骑兵难以冲到跟前。
不过对于齐军来说也是很大的折磨,一直都是炮火轰鸣,耳朵嗡嗡作响,令人头痛欲裂,士气萎靡。
草原的另一边。
里维斯为首的薛延陀骑兵在此安营扎寨。
“将军,这两天发现唐军的炮火密度下降了许多,我们也许可以发起进攻了!”
营帐的参谋向里维斯禀报。
这些天薛延陀骑兵主要骚扰齐军,每天都数着齐军投射的炸弹情况。
根据他们这几天的发现,唐军每天的投射炸弹都有所降低,定然是炸弹的数量不够了。
这么多天不要钱的投射,肯定会有用完的一天。
“幽州城那边有没有派人盯着?”里维斯坐在鹰座上,右手抚摸着骨头扶手。
草原的部落信奉天上的雄鹰,坐在鹰座上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当下的里维斯就是这样。
她被薛延陀可汗授权率领四万骑兵,与西突厥和吐谷浑各四万,总兵十二万,将对大唐发起毁灭性的打击。
幽州城若破,南下大唐绝对是一场毁灭性的破坏,届时大唐的实力将倒退十年二十年,乃至五十年,或者国破也说不定。
草原上最大的三个国家从没有这么大规模联军,这一切都因为李象研究出那该死的炮台和炸弹,令他们都深深产生担忧。
炮台和炸弹可以研究出来,会不会研究出其他更加可怕的武器?
回归前百年来,草原和中原的争斗,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么可怕的玩意了?
他们草原的勇士号称勇猛,但再勇猛的勇士,面对这样的武器,也会尸骨无存。
“我们安排了数十斥候盯着幽州城,每隔半个时辰回来禀报一次,若是发现他们运输武器,定会第一时间阻止和通知。”
下方有将士禀报。
他们要切断唐军和幽州城的联系。
不仅切断火器的提供,还切断他们粮食的提供。
所以他们才会不急着和唐军进行大决战,先让他们疲惫再说。
草原是他们部落的土地,他们在草原里就是得天独厚,地利属于他们草原部落。
“很好,加强对幽州城的盯梢!”里维斯正色道。
“报!”
这时,营帐外有斥候进来。
“西突厥传来瞬信,今天唐军只射了一次炸弹,问我们明天要不要发起总进攻?”
西突厥那边主要面对的是唐军的另一支军队,也就是张士贵率领的,他也带了六十座炮台出动。
现在的情况是,薛延陀对战苏定方一方,西突厥对战张士贵一方,吐谷浑尝试攻城。
里维斯沉默,评估着唐军还有多少炸弹,最终,她说道:“明天最后一次骚扰,后天发起总进攻,通知吐谷浑那边,若是攻不下就不要攻了。”
吐谷浑就是故意使坏偷懒,攻城又不用心攻,怕死怕损失又怎么能攻得下去。
还是等着将出来迎战的唐军都覆灭了,再举三国之力攻打幽州城,定然能将幽州城攻下。
天下所有城池,哪怕是包括那座令人仰慕的长安城,只要舍得士兵死伤,定然能够攻下。
次日,双方再次拉扯。
唐军这边炸弹的密度显然是不似开始,唐军也显得疲惫。
双方从中午开始拉扯到下去,各有伤亡,最终不欢而散。
倒是令里维斯有点始料未及的是,傍晚的时候唐军的两支军队竟然神奇相遇。
草原那么大,他们没有地图,竟然还能相遇在一起,太巧合了,一时间令她有些担忧。
明日还大决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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