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初战告捷,夜里惊魂
“报,西突厥骑兵全军覆灭!”斥候回禀里维斯。
“五百骑兵全军覆灭?”里维斯惊呼,甚至以为听错。
这才过去多久?也就刚听到轰隆隆不断的轰炸声,转眼间就没了?
实际上,从刚才西突厥骑兵出现,到里维斯收到禀报,全程也有半个时辰。
只是五百骑兵半个时辰就全军覆灭,依旧是有些匪夷所思,令人感到一丝丝恐惧。
不过想到刚才轰隆隆的爆炸声,似乎也可以接受,那爆炸声的程度,简直就是不将炸弹当一回事。
该死的唐狗,不要钱的炸弹就任用是吧?
“将军,他们来了!”这时,又有斥候赶来禀报。
里维斯望向幽州城东城门方向,看到一支队伍正在龟速而来。
行军很慢,像是蚂蚁在行走,远远的也看不是很清楚,但知道很慢。
“他们前面都是炮台?”里维斯结合刚才斥候的禀报,猜测唐军行军慢的原因。
“是的,估摸着有六十座炮台。”斥候禀报,将苏定方的队形也一并说出,以及行军估摸速度。
“真是搞笑,唐狗什么时候这么怕死了?”里维斯冷笑,但更多是无奈,那队形防范得那么严密,怎么偷袭?
要是被他们靠近,肯定会炮轰攻城的士兵,也可能炮轰他们这些骑兵,影响整个攻城计划。
“西突厥骑兵全军覆灭,他们自己知道了吗?”里维斯再问道。
斥候表示不知道。
里维斯沉默,盯着慢慢移动的唐军。
“轰!”
突然数声惊雷星期。
炸弹落在攻城的士兵中,也落在他们骑兵的面前。
距离骑兵还有数十米距离,只是战马稍微受到惊吓,倒是攻城的士兵受到很大的影响。
城墙上有弓箭射下来,时不时有炸弹扔下来,还有滚烫的金汁等等,已经危险重重,现在侧边又有炮轰。
“冲过去,解决他们!”
攻城的指挥官下令,一批百人突厥士兵朝苏定方这边冲来。
他们没有骑马,都是步兵,躲过炮轰的轰鸣,没多时就要冲到苏定方队形前面。
但最终他们全部倒在苏定方等人面前,连人都没有碰到一下,因为苏定方的队伍还有弓箭。
这次没有使用火铳就将百人队伍全部解决,只有几个中途逃跑。
苏定方的队伍继续前进,用时半个时辰,炮火终于能射到里维斯和攻城队伍上。
炮火轰鸣,炸飞里维斯好一些战马,逼得他们连连后退。
“将军,要不要散开冲过去?”副将提议。
他们的战马都很大程度免疫了炮火的影响,分散冲过去肯定能冲到对方阵营。
只要冲到唐军阵营,唐军就无法再开炮,剩下的就是他们骑兵的战场,必胜。
刚才西突厥骑兵全军覆灭那么快,很大的可能是没想到唐军会这样打,也想着只要冲到唐军阵营就是他们的胜利。
但没想到最后还是全部覆灭。
“不着急,先回去,退兵。”里维斯想了想,下令撤退。
分散冲向唐军除了炮火轰炸还有个问题,那就是近前还有弓箭手射杀。
回头分散冲向唐军的同时,还得给前面冲刺的骑兵穿上甲胄,最大程度降低弓箭的射杀。
所以先退兵,准备充足再进攻。
退兵的号角吹响,攻城的士兵像是爹妈死了一样疯狂撤退。
攻城是最容易死亡的战役,要不是因为攻城也是最容易获取战功的战役,估计很难让士兵积极。
“退兵了!”
幽州城上,张士贵等人激动大喊。
齐州军厉害了,炸弹不要钱打出去,数万薛延陀骑兵都得避其锋芒。
不过也就齐州军财大气粗敢用这样的战役,他们幽州每用一次炸弹都得考虑了再考虑,着实是太少了。
也不是齐州没给他们提供,齐州提供给他们的炮台和炸弹都比其他边境之城的都多,奈何还是不够用。
毕竟朝廷不是李象齐州当家做主,总不能想让齐州免费提供数不胜数的炸弹和炮台吧?
“开城门,迎接齐州兄弟!”
薛延陀攻城队伍撤退后,张士贵下令打开城门,亲自出城迎接苏定方等人,以及清理战场。
“苏将军的阵法令人钦佩,今晚为你们接风还请不吝与我碰一杯。”张士贵豪爽道。
“让张将军见笑了,都是庞大的火器支持才将薛延陀击退。”苏定方客气道。
“只要打胜仗,什么办法不重要。”张士贵热情请苏定方入城。
两人像是多日未见的好友,有说有笑进入幽州城。
虽然今日没有打胜仗,但齐州军这么快将薛延陀赶走,幽州城上下气氛高昂。
张士贵没回到都督府,就让后厨的去准备,要好好找到支援的齐州军,今晚将会有酒喝,有肉吃。
士兵们更加激动。
负责镇守边境的士兵生活挺清苦的。
这里生活的人少,吃喝的种类很少,娱乐项目也很少。
“未经殿下允许就下令庆祝,请殿下恕罪。”张士贵见到李象后,才想起李象也在这里,连忙道歉。
“张将军客气了,这里那是主人,我是客人,客随主便。”李象笑着回应。
“不,不,您是齐王,你才是这里的主人。”张士贵连连摆手道。
那客气中带着几分谄媚的样子,看到一众亲兵瞠目结舌。
了解张士贵的都知道,这是个嚣张跋扈的将军。
这和身处边境、常见战争有关,你不狠镇压不了这里的将士。
可明明这样的将军,面对一位亲王而已,竟然有种要讨好的感觉?
实际上是因为他们没有去了解外面的信息,不知道李象的情况,不然也会钦佩。
其一,李靖将军是齐州送来的。
其二,幽州城的炮台和炸弹都是齐州免费提供。
其三,齐州在外开辟两个海外战场,听说源源不断运回财宝。
其四,齐州是李象的。
拿了李象的好处,还因为李象才守住幽州城这么久,加上李象的战功也不比他低,再不识趣,也不配镇守一方了。
傍晚,幽州城上下庆祝。
除了少数运气不好被抽去守城的士兵,其余的都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其中,张士贵在都督府摆接风宴,为李象和苏定方等人的到来干杯,直至很晚。
李象担心喝太多,叮嘱众将士注意用量。
夜幕降临。
众将士各自返回军营。
李象和苏定方等高层被安排在都督府。
秦元姗今天的接风宴特意没喝酒,保持着清醒。
偌大的军队,总得有个管理者保持着清醒才行。
两人夜宿一个房间,秦元姗依偎在李象的怀里,像个小猫一样蜷缩着。
大概是只有这个时候,秦元姗才像个温柔的女人,而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女将军。
突然,秦元姗睁开眼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她静静聆听了片刻,起身下床,光着脚拿下放在架子上的佩剑,来到房门边。
吱呀一声轻微的声音,房门缓缓被推开,一个丫鬟穿扮的女子从外面小心翼翼进来。
她似乎很熟悉房间,进房间的第一时间就往床的方向走去。
只是,下一刻,剑尖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饶命!”丫鬟吓得魂惊失色,双手举起。
“谁让你来的?”秦元姗从黑暗中走出,冷冷望着她。
房间的烛光已经熄灭,依靠外面的月光看不清来人,但声音熟悉。
这时,李象也起床,将房间的蜡烛点燃。在秦元姗刚才起床翻身越过他的时候,他就醒来了。
今晚他很有节制,是他要求将士们少喝点的,故而自己本身也没多喝,还清醒着。
“是你!”秦元姗眼神凌厉。
竟然是都督府的丫鬟,被安排服侍两人的丫鬟之一。
“王妃您这是怎么了?小萍只是进来看看你们有没有需要。”自称是小萍的丫鬟颤巍巍说道。
“我不让你解释,你解释什么?”秦元姗冷声道。
“我,我这是害怕。”小萍颤巍巍道。
这时,李象和秦元姗两人的亲卫赶来,纷纷告罪。
竟然有人潜入主人的房间他们都不知道,真是罪该万死。
“去喊张都督来。”秦元姗将丫鬟扔给亲卫控制,并让人通知张士贵。
没多时,都督府一阵慌乱,好一些地方都有灯光亮起,张士贵衣服都没穿好就赶到李象的院子。
期间,苏定方和薛仁贵两人也相继赶过来,表情很严肃。
“末将来迟,殿下恕罪!”
张士贵第一时间向李象告罪。
“这个丫鬟怎么回事?夜深人静偷偷摸摸进我房间。”李象望了眼小萍道。
张士贵起身,走到小萍面前:“你叫小萍是吧?我记得你有个姑姑在府上是吧?为何要潜入殿下房间?”
小萍噗通一声跪下:“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奴婢真的是想看看殿下和王妃有没有需求。”
张士贵眼神一冷:“不肯交代是吧,去让她姑姑抓来。”
大晚上的,未经过主人的允许就进入房间,谁信啊?
有点教养的丫鬟都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都督府上的护卫离开,很快神色凝重回来:“殿下,小萍的姑姑服毒死了。”
“死了?”张士贵大惊失色,随即眼神更加凌厉望向小萍:“好好交代,不然让你生不如死!”
该死的,齐州的军队今天刚刚支援过来,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还有何颜面镇守幽州城。
若是齐王或者齐王妃在这里出了点事,他怕是直接以死谢罪得了。
“姑姑死了?姑姑死了?”小萍似乎被吓得不轻。
随后,在张士贵的逼问下,终于交代。
原来,小萍和她姑姑是薛延陀安插在幽州城的细作。
她们不是真的姑侄关系,而是十几年前被薛延陀掠去的俘虏,经过十多年的调教和洗脑,已经自认为是薛延陀的人。
在两国开战之前,他们相继被送进幽州城,然后通过自己的努力或者薛延陀的支持,成为了都督府的丫鬟。
其中小萍的“姑姑”是小萍的上级,在小萍到都督府之前已经在了两年,已经是都督府的老人。
今日薛延陀得知是齐王李象亲临,于是让在府上的细作动手,刺杀李象,哪怕任务失败。
就是今晚的刺杀哪怕是任务失败也要执行,于是小萍她们行动了。
“殿下恕罪,末将不知府上竟然还有这等细作,请殿下惩罚。”张士贵跪在李象面前。此等事宜他虽然不知情,他也逃不过制裁。
只是,李象又怎么好处置他呢?真要处置了他,幽州城就乱了,兵变都有可能。
“起来吧,张都督也是不知情,不要内疚,不用自责,不过府上的人得好好调查过才行。”李象将张士贵搀扶起来。
“殿下所言极是,我今晚就好好整顿!”张士贵羞愧起身,不敢直视李象。
“去吧,你们也回去好好休息。”李象挥挥手,也让苏定方和薛仁贵退下。
除了李象和秦元姗的亲卫,其余人相继离开,包括那个小萍也被带走。
“没想到竟然会有细作,还好不是杀手,不然后果难料。”秦元姗心有余悸道。
她当时还没有睡着,李象身上的酒香味让她嘴馋,几次想咬李象几口,又担心影响李象睡眠。
然后感觉外面有人偷偷靠近,于是起身拿剑,还真的是有人进来,有惊无险将对方拿下。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细作安排进来,要是他们发难打开城门,后果不堪设想。”李象幽幽道。
薛延陀有些人真是聪明,平时掠走的百姓竟然没有杀害,而且调教成听话的“自己人”,又安排进汉人城池当中。
几个还好,若是数量多的话,突然发难夺取城门打开,对幽州城乃至整个大唐,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应该有,但估计数量不多,不然幽州城早就被他们攻破了。”秦元姗想了想道。
最近半年来,薛延陀和西突厥相继骚扰幽州城,要是幽州城里有足够的细作,已经攻破了城门,等不到他们的支援。,
“你说的也对,睡觉吧,明天说不定是一场恶战。”李象颔首,放下心中的担心,牵着秦元姗的手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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