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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回齐州,嫂子和小姑子


  李象离开前,给长孙冲等人一些便利。

  虽然他心里对长孙冲挺不爽的,但也没到害他性命的程度。

  京城那些权贵没有真正将事情闹大,有几个原因,其中一个就是不觉得他们的人会死。

  这才刚出京城就丢了性命,李世民在世的时候压得住,要是他哪天离开了,恐怕会有人事后追究。

  这又会回到皇位的问题上,如果皇位落在他的头上或者李厥的头上,那么问题不大,但如果落在李恪或者其他皇子的身上......

  战船启程,留守的留守,回程的回程。

  此程直接往齐州的方向而去,不再绕过瑞云城。

  十艘战船数百人中,恐怕只有尉迟敬德和柳瑞雪对瑞云城心有不舍。

  尉迟敬德不舍是因为儿子,柳瑞雪不舍也是因为儿子。

  此时,柳瑞雪站在船尾,美丽的脸蛋写满了不舍。

  大儿子还那么小,就要丢在瑞云城一个人。

  城里的那些官员,怕是都觉得他年幼好欺。

  “唉......”

  “呕......”

  柳瑞雪长叹一声,突然觉得一阵干呕。

  生育过几个小孩的她顿时心神一颤,心想不会真的怀上了吧?

  主要是柳瑞雪除了一开始晕船,后续就适应了,最近都很少晕过船,因为不是因为孕唇。

  “军医!”

  柳瑞雪深深望了眼瑞云城的方向。

  如果真的怀孕了,她要立即告诉李象,请求留在瑞云城。

  战船十艘,每艘战场上都安排了一到两个军医,都是经验丰富的外科大夫。

  “夫人,您哪里不舒服吗?”军医来到柳瑞雪跟前,很是客气。

  军中有传言,这位高句丽王妃被齐王收到帐下了。

  虽然不确定,但客气点总没错的。

  “有些干呕。”

  柳瑞雪坐下,伸出手放在桌子上。

  军医颔首,落座在柳瑞雪的旁边,替柳瑞雪把脉。

  他聆听好一会儿,又认真打量柳瑞雪片刻,起身正色道:“夫人脉搏有力,身体很健康,可能是晕船,注意休息即可。”

  柳瑞雪心中有些失望,望了眼瑞云城的方向:“可是,我很久没晕船了。”

  军医解释道:“有可能是吃到的某种食物,有可能是心情等原因,也会晕船的。”

  柳瑞雪轻叹,遗憾更大,挥挥手让军医离开。

  望着瑞云城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海平面上,柳瑞雪回了船舱。

  李象不在这艘船,回程一般不会有战争,所以不需要那么谨慎,和秦元姗同乘。

  回程几天,差点没将柳瑞雪苦水呕出来,每天都不是在呕就是在呕的路上,精气神都消耗光。

  待船回到齐州港的时候,柳瑞雪已经要人搀扶才下得了船。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惨白?”李象得知她的情况后没立即启程回去。

  这次没有先回登州,而是直接返回齐州港,齐州的官员不知道李象今天回来,没有迎接。

  “晕船。”刘瑞雪有气无力说道。

  说完,她又是一阵干呕,还好负责照顾她的两个女护卫搀扶,不然得摔倒。

  照顾她的护卫都是秦元姗平日的亲卫,都是女人,用起来方便,李象特意让她招募的,不到百人。

  “那你乘坐我的马车吧。”李象将他和秦元姗的马车让出来。

  他有一辆专属马车在港口放着,规格比其他的都要好,乘坐起来也舒服很多。

  柳瑞雪有气无力道了声谢,然后在护卫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缓缓往历城的方向回去,李象和秦元姗乘坐其他马车跟在后面。

  至于薛仁贵,则留下搬运从瑞云城带回来的好东西。

  此行东瀛虽然战败,但在瑞云城却掠夺了不少好物。

  还得是瑞云城,拿下没多久就已经能源源不断为齐州输送血液。

  得想办法给东瀛一个狠狠的打击,好让他们真正知道害怕才行。

  徐慧是李象的专属马车将回到王府的时候才知道李象回来,挺着肚子前去迎接。

  她怀孕已经四五个月,已经显怀,王府上下都重视得很,希望能生个小王子出来,母凭子贵。

  “恭迎殿下!”

  王府的护卫和侍女齐齐迎接。

  不过让众人意外的是,从专属马车下来的是柳瑞雪。

  众人都有些讶然,下意识望向徐慧,这对王妃来说可不是一个好信号。

  好在,殿下和另外一个王妃很快从后面的一辆普通马车下来,众人才稍微将小想法压下。

  李象笑着走向徐慧:“高王妃晕船难受,就让她乘坐了我的马车,去找大夫为高王妃诊查一下。”

  徐慧心中顾虑打消,笑着向李象行礼:“殿下仁义。”

  李象连忙搀扶住她:“你有身孕,以后不用行礼了。”

  身份枷锁重了,以前还不是亲王,不是王妃的时候,也没这么多礼仪。

  不过李象没多想,蹲在徐慧的身前,耳朵贴在徐慧的肚皮上聆听,仿佛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可惜,还没有动静。

  徐慧脸微红,但心里甜蜜蜜的。

  秦元姗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羡慕。

  没多时,刘雪莹和苏婉儿等人到来,众人不免一阵唏嘘。

  李象和他们聊起京城的事情,不过很快被刘雪莹打断:“先坐下,喝杯茶再说。”

  刘雪莹还是那样子,对李象是那么的疼爱,仿佛将一切都投在李象的身上,亲切起来也不顾众人。

  亲友相聚,欢笑时不时响起,李象刚下船的疲惫一扫而空,内心很惬意,这才是家的样子。

  这时,刚才负责照看柳瑞雪的一名女亲卫走进前厅,走到秦元姗旁边,凑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秦元姗有些惊讶,抬头望了眼亲卫,见对方再次点头,才微微颔首。

  李象还和刘雪莹等人说话,有说有笑,好像没注意到她的情况。

  秦元姗想了想,还是起身走到李象的身后,凑到耳边说明。

  “不是晕船吗?”李象讶然,意外和惊喜袭来。

  “可能是军医不懂吧。”秦元姗酸溜溜回了句。

  “象儿,发生了什么事吗?”刘雪莹好奇问道。

  原来,柳瑞雪不是晕船,而是怀孕。

  负责她船上的军医只懂外科伤势等处理,不懂女子怀孕的脉像。

  “庸医啊,害我吐了好几天。”柳瑞雪躺在床上,右手下意识放在肚子上。

  这时,李象和徐慧从外面走进:“感觉怎样?”

  柳瑞雪惊了下,有些费力坐起身,要起床向两人行礼。

  如果只有李象一人,她可能会因为怀孕带来的情绪而不理会。

  但徐慧亲自到来,那就不同了,要是惹恼了徐慧,她怕是难以安生。

  徐慧率先快两步,按住她道:“妹妹无需如此,好好休息就是。”

  妹妹?

  柳瑞雪心中一叹,又是一番感谢。

  她比徐慧年长估计不低于十岁,但徐慧喊她妹妹还真没错,自己还得感谢她这声妹妹。

  这相当于是承认了她在王府的关系,不用再担惊受怕,肚子里的孩子和她安全稳住了。

  徐慧没留多久就离开,她能亲自来看望一下柳瑞雪已经是很大度。

  李象坐在一旁:“大夫说你这几天乘船劳累,有点动了胎气,你就在王府住下如何?”

  因为乘坐李象专属马车的原因,柳瑞雪直接回了王府,中途她也忘了让马夫改道回家。

  柳瑞雪道:“可是初珍她们还在家里等我。”

  怀上李象的孩子,她已经认命,注定是依附李象的了。

  其实在李象占领她之后,她已经有觉悟,只是因为还有孩子,压住了那种心思。

  作为女子,本就是男人的附庸,现在高悦庭死了,想要依靠自己生活在异国他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你们那边没有个男人,容易被人欺负,让他们都搬到王府里来吧。”李象想了想道。

  柳瑞雪和高初珍的生活挺难的,他资助过两次,还特意安排高初珍去齐州学院当助教。

  “可是,我那两个孩子......”柳瑞雪最放不下心的就是这点,也担心李象怎样。

  李象笑道:“以后我就是他们的假父。”

  柳瑞雪身体一颤,望着李象,眼眶顿时就湿润了。

  她喃喃着说谢谢,心中感动得无与伦比,直到李象轻轻搂她入怀。

  李象拍着她的后背,轻松说了些安慰的话,心中又是另外的想法。

  高初珍是个女的,影响不了大局,哪天嫁人了,逐渐汉化,估计也不会再回高句丽。

  柳瑞雪的小儿子和小女儿还小,最小的那个还不到两岁,甚至都不懂事,好好教导,以后安排做事完全没问题。

  李象不担心自己变成多尔衮,他不是没有子嗣,他也不是将自己最重要的事业交给他们打理。

  随后,李象让人在后院收拾一处亭苑给柳瑞雪居住,从今天起她就是李象的妾室了。

  柳瑞雪和苏婉儿相继来看望她一次,给她安排了不少礼物和侍女。

  傍晚的时候,高初珍和她的两个侄子侄女被带到王府安顿,和柳瑞雪住在同一个亭苑。

  将近半年没见高初珍,感觉她又变了一个样,皮肤细腻了不少,更有少女的感觉,整体看上去也漂亮了许多。

  果然女大十八变,高初珍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听说齐州一些世家想要求娶,不过都被徐慧婉拒。

  徐慧的意思是,高初珍是高句丽公主,身份非凡,谁要是娶了她就成了高句丽的驸马。

  这个驸马的身份虽然水分很足,但却是真的,说不定会影响瑞云城的局势。

  所以高初珍的归属最好是孤独终老,又或者是被李象收入后院。

  这些徐慧还没有和李象说过,李象暂时也没那个想法。

  但柳瑞雪却隐约猜到了一些,此时正拉着高初珍的手说话。

  “我愧对当你嫂子,以后在王府里切记不要再喊我嫂子。事到如今,我谈不上后悔,只希望瑾他们能健康长大成人。”

  柳瑞雪低着头,眼泪汪汪,说到伤心处忍不住哭泣。

  高初珍也是低着头,眼眶也是红红的:“我大哥已故,嫂子还年轻,能有此机遇也挺好的,我不怪你。”

  身在异国他乡,身边没有一个亲朋好友,她知道这一切有多难,而且嫂子还有三个那么小的孩子。

  柳瑞雪感激地望了眼高初珍道:“我现在其实最担心的是你,你年岁不小了,该是谈婚论嫁的时候。”

  “我猜测齐王不会让你随便嫁人,就算同意,对方也只会是非常普通的家事,也许会委屈了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齐州那些有头有脸的世家就不要想了,李象麾下的那些文臣武将更不可能,容易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高初珍脸微红:“我没想过这方面。”

  柳瑞雪正色道:“我今天还是你嫂子,所以才想和你说这些,明天之后就不能说了。”

  “你是女人,肯定要嫁人的,可是你是高句丽的公主,那齐王为了避免麻烦,肯定不会让你嫁得很好。”

  高初珍脸依旧绯红,但见柳瑞雪认真的样子,压下心中的羞意问道:“为何会有麻烦?”

  柳瑞雪道:“你想想瑞云城,瑞云城的城主你哥能担任,我能担任,瑾儿能担任,因为什么?因为你哥是王子,我是王妃,瑾儿是王孙。”

  “同样的道理,你是公主,你也能担任,那么如果谁娶了你,他就是驸马,他要是有能力,有支持,也能担任瑞云城的城主。”

  高初珍还是不解:“瑞云城掌控在齐王的手中,谁想担任就能担任的吗?”

  柳瑞雪摇摇头道:“不是谁想担任就能担任,而是有那个身份,你想想,如果哪天齐王式微,又或者被大唐皇帝怎么了,而你的驸马正好有那个心思,瑞云城是不是乱起来?”

  高初珍俏嫩的脸上浮现出讶然:“所以为了不出现这些麻烦,齐王要么不让我嫁人,要么嫁的人家普普通通。”

  普通人不会有那个实力伸手那么长,安安稳稳,平平穷穷过完一辈子。

  柳瑞雪颔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接受得了一辈子清平,那就离开王府,不要住进来,如果你接受不了......我有个想法。”

  出身公主身份,虽然受过苦难,但真要一辈子过着清平的日子,估计不太能接受。

  高初珍犹豫再三,嗫嚅道:“嫂子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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