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渭水之战,真的滥杀无辜
时间一晃来到启程这天。
这两天名单上的人,大部分都怨声载道。
很多人不想去,但考虑到家族的原因,又不敢真的不去。
与此同时,内部有人知晓,启程当天会有人闹事,不由得兴奋起来。
于是大部分人都配合启程,大车小车往渭水港口的方向而去,随从都有好几人。
原本一千人的名单,这时快有五千人,队伍都快比得上一支军队,状况非常,不知情的百姓都吓了一跳。
“这人数也太多了吧?”程处弼负责率领一支军队护送,也包括准备船只运送他们。
原本一千人的队伍,现在变成五千人,虽然里面有一些是送行,但也有不少同行。
他们多是少爷公主,除了本人,都带着几个护卫和一两个侍女。
“传我命令,再去调十艘民船过来。”程处弼下令道。
一路众人很配合,直到渭水港口。
李象等人已经在港口,他的战船也要载客,士兵正在调整船上物资。
这时港口已经停满了船,好一些没有地方靠岸,不得已停在水中央。
商业船队暂时不能靠岸,在外面徘徊,岸上的商人很有意见,但也只能忍着。
朝廷办事,商人有天大的意见也只能等着了。
“殿下,人数有点多,你的战船可能要多接收些人才行。”程处弼找到李象说道。
“这都比我在两地镇守的军队还要多了,都要去的?”李象站在船头,望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只觉得头皮发麻。
说好的千人,怎么看上去有五千人之多?这么大的迁移?
“估计是有不少人将护卫和侍女都带上了。上面不制止,我也不能将他们赶走。”程处弼叹了声道。
此行官方说是三年,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所以不少人都带上护卫,以求安全。
不过,就在这时候,港口突然有些骚乱,好一些人往李象战船这边涌来。
“这是何故?”李象眉头微皱道。
“殿下稍安勿躁,我去去就来。”程处弼脸很快沉了下去。
这情况,仿佛是要乱起来的感觉,是有人故意闹事?有组织的闹事?
“元姗,下令整顿军队。”李象没有稍安勿躁,下令秦元姗和薛仁贵随时备战。
各船队上的齐州兵很快得到命令,纷纷从船舱走出,列队在船板当中,静待上级的命令。
每艘战船上都留有五十士兵作为看守,平时活动范围就在船上,加上有人在船上防卫,靠近的人都被赶走,没人知道李象带了多少人回来。
这次突然的闹事,李象将他们调动出来,总共带了五百齐州兵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港口岸上。
“全部按照秩序排队!”程处弼下令金吾卫进行维持秩序。
只是,往这边走来的人越来越多,看他们的样子,似乎都是训练有序的护卫。
“站住!再向前我们就不客气了!”金吾卫士兵警告。
但下一刻,就发生了冲突。
有人偷袭金吾卫士兵,将人打倒在地,扭打在一起。
“我不要迁移!”
“有奸臣使坏,要将我们流放海外。”
“将这些金吾卫全部打倒,抢了他们的战船,向圣上禀明真相。”
更多人冲出人群,扑向金吾卫士兵,很快就乱成一团,迁移的人大叫,秩序彻底乱了。
“谁带头闹事?”程处弼一脚踹飞一人,扫向全场,想要寻找是否有人指挥,但人群很乱,没法发现。
再看麾下的士兵,一个个被缠住,好一些往李象的船队冲去,要爬上李象的战船,疑似要夺船。
“该死的!”
程处弼手握刀柄,想要拔刀。
但一想到现场都是皇亲国戚,要么就是他们麾下的护卫,又忍了下来。
他冲进人群,救下一个被两人纠缠住的亲卫:“你立即快马加鞭回城,告知我父这里的情况,让他派增援。”
有闹事不出奇,但有组织的闹事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很快,程处弼注意到一边,李泰和永嘉公主等人待在一起,周围还有人守护着,丝毫不乱,和现场格格不入。
他瞬间猜测很多,朝李泰的方向走去,而李泰等人,则是昂头望向李象战船的方向。
“第一队上前!”
战船上,薛仁贵喝令。
齐州士兵已经列队完毕,前面的队列十人快步走到登船的出入口。
战船有一处稍微凹下去的凹点,用于防止竹梯搭在船上的时候滑斜,此时正有竹梯在下方。
此时,下方有护卫正快速往上爬。
“刺!”
当第一个人爬上战船的时候,薛仁贵一声令下。
数人长矛齐齐刺出,那人的脚还没有踩在船板上,人就被捅了几个窟窿。
下方还有人往上爬,却突然见到最上面的人从上面摔下,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身上的衣服被血水打湿。
场面瞬间仿佛是静止了。
“杀人啦!”
“齐王无道,滥杀无辜!”
“我们只是想登船,凭什么杀我们?”
“我是公主府上的亲卫,你们不能杀我!”
这些人变得激动,嚷嚷喊着口号,再次往上爬。
其余十艘战船也是如此,第一个人的死没有将他们吓退。
但当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死去之后,下面想要往上爬的人怕了。
齐州军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露头就长矛插来,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如此果决,让这些平日只当护卫的众人都心里胆寒。
钱虽多,但也要有命花,况且他们手无寸铁。
下方的骚乱依旧没有停下,程处弼走到李泰等人跟前。
“住手,我是李泰,圣上亲子,你们有什么不满可以和我说!”李泰睨了程处弼一眼,突然大步上前高呼。
似乎是他的高呼声起到作用,突然发难的护卫们慢慢停下来,金吾卫脱离纠缠,反过来将他们控制住。
现场也慢慢平静下来,原本混乱的场面逐渐安静,连要爬竹梯要夺船的那些护卫也不爬了。
李泰走到最前面,抬头望着李象:“齐王何故滥杀无辜?他们只是想登船而已!”
李象望着他,又望了眼他身后的永嘉公主等人,沉默没有说话。
这么有计划的登船,怕不是只想登船那么简单。
李泰感觉被忽视,脸微沉:“我在和你说话!”
李象这才说道:“我是齐王,你是平民,你在质疑我?”
李泰的脸顿时就黑了:“不管你是齐王还是什么身份,我都是你四叔!”
李象淡淡道:“四叔所言极是。”
“那你就说说,为何要滥杀无辜?”李泰沉声道。
“为何要滥杀无辜,他们只是想登船而已!”永嘉公主突然出声。
随之更多人出声,一声又一声,质疑李象滥杀无辜,说他们只是想登船而已。
声音只是一开始从李泰身旁的几人响起,随着几人出声,越发多人质问李象。
“他们都是我们护卫,不可能是敌人,你却如此残忍!”
“今天你这样残忍,明天是不是能更过分?”
“不迁移了,就算被朝廷重罚也不迁移了。”
更多人出声,言语之间逐渐将问题归咎到李象的身上。
好像李象是十恶不赦之徒,好像他们反抗不迁移,是因为李象残暴的原因。
“你们都闭嘴!迁移是国策,休得你们耍性子!”程处弼只觉得头痛,高呼想要他们知道进退。
但声音很快就被人淹没,似乎有人故意不让程处弼说话,当他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就有人大声说话。
全场五千余人,气势汹汹,浩浩荡荡,如有万胜之势质疑李象,让人打心底颤栗。
众口成烁,你李象就是没有滥杀无辜,现在也成了滥杀无辜。
李泰嘴角微微上扬,冷冷望着李象。
本来,他是计划在前往港口的途中,劫持李象,然后夺船而去。
这和诸公的想法不同,但李象有自己的想法,他难得自由,怎么能忍受回去被软禁。
只是没想到,李象竟然提前出发,已经在船上,没办法,只能按照诸公的建议先闹事。
若是能夺船,那自然最好,计划还在自己的预料当中。
此时,人群中,已经有人往来时的路回去,不愿迁移。
而与此同时,李象缓缓抬起手。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有人将弓和箭放在李象手中。
“你们说我滥杀无辜是吧?刚才不算,现在这才是滥杀无辜。”李象执弓,挽弓如月。
在众人的目光中,弓箭朝人群中射去。
咻的一声,弓箭像狠狠插在他们心头。
啊的一声惨叫,往回走的一人背后中箭,倒在地上。
那是名护卫,一旁的年轻人惊叫连连,被吓得不轻,连忙拉开距离。
李象没有停止,又拿起一支弓箭,朝人群中的一角射去,又是一声惨叫声响起。
同样是名护卫,他们的穿扮大致一样,和权贵子弟锦衣绸缎不同,都是粗陋的劲装。
短短的片刻功夫,李象就射杀了两人,众人一阵恍惚,甚至都没回过神来。
“你,你......”永嘉公主指着李象,说不出话来。
众目睽睽之下,他怎敢如此?
李泰等人也是心惊胆战,情况大大出乎他们意料。
在场好多人的身份都是非富即贵,都和皇亲国戚有几分关系。
他怎么敢啊?
“哈哈哈......杀得好!”人群中突然有人大笑。
众人望去,正是窦奉节,一旁还有刚从宗正寺放出来的长孙冲。
受李象之托,窦奉节出发的时候盯着长孙冲,以免他趁机逃走。
不是没人趁机逃走,好一些人在京城的时候不敢逃走,出了京城就偷偷溜了。
什么家族,什么通缉,要我去海外就是不行。
李象将弓箭交给一旁的护卫,朗声道:“好教诸位知道,什么叫滥杀无辜。”
“听话的,一个个按照秩序登船,随我出发,不听话的,去了高句丽或东瀛,有你们受的。”
众人闻言,皆是打了个寒颤。
天子脚下,齐王就该如此嚣张跋扈,去了他的地盘,那会怎样?
“可恶!”
“士可杀不可辱!”
“有种杀了我,不然我绝不去海外!”
人群中,再次有声音响起,声音是那么的决裂,那么的浩然。
随着第一道声音响起,更多声音响起,一声又一声,似乎宁愿死也不要迁移。
李泰一开始忌于李象的杀伐果断,不知该如何应对,却突然听闻有人高呼,心神逐渐回归。
李象敢杀护卫,不代表敢杀他们皇亲国戚。
朝廷虽然要将他们迁移,但现在还没有迁移,李象要是动手,朝廷肯定不会放过李象。
无论什么理由射杀,李象都难逃其咎。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朝廷不追究,各家族也会追究。
难不成李象真的敢惹众怒?
“各家护卫给我听好了,全部登船,将暴虐的齐王抓住,出了事我负责!”
李泰上前一步高呼。
原本停滞不前的护卫闻言,咬咬牙,再次往船上爬去。
“你想害死他们吗?”程处弼闻言大惊,下令金吾卫:“快,拦住他们。”
只是金吾卫和战船旁的护卫距离有些远,在李泰下令之后,身旁的护卫再次行动起来,再次纠缠在一起。
“杀。”李象只有一个字。
既然他们不怕死,那就全部杀了,反正不是他的护卫。
待去了高句丽和东瀛,没了护卫保护,他们自然会后悔损失这么多护卫在这边。
“直接射杀!”
薛仁贵大声下令。
本船和临近数船听到命令,弓箭手当即开始射杀。
其余船只见到信号,也都下令射杀。
弓箭从上而下射杀,几乎没有阻拦。
这群没有任何防御的护卫,很快就成为刺猬。
他们一开始冲到船板才会遭到长矛刺杀,现在直接改用弓箭。
弓箭的作用是,不管是爬上来还是在地面的,都无差别射杀。
只是两波弓箭,就死伤惨重,吓得他们四处乱窜,不敢再冲。
地上一地伤亡,哀嚎声在港口传播,好一些没有见过如此情景的皇亲国戚,脸特别的白。
李泰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李象的过分行为让他难堪,太出乎意料。
不过很快,李泰就露出喜色,长安城的方向有大批人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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