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与我何干?暗杀案罪魁祸首
李象前脚刚将东瀛公主软禁,后脚段瓒和秦怀道他们就到来。
他们一直在齐州,似乎还物色了个地方办公,感觉有点像后世的大使馆。
低调得很,只有秦怀道和徐孝德偶尔与秦元姗和徐慧见面,几乎没找过李象,也不和齐州其他官员接触。
“殿下,您怎么抓了东瀛公主?这会恶化两国关系的。”段瓒有点急,十月的天额头竟然冒汗。
最近秋霜降临,天气温度下降,早上和晚上的时候穿一件衣服已经不能保暖。
李象笑道:“东瀛什么实力?大唐什么实力?还怕恶化两国关系?”
现在的东瀛只是个小国,比新罗和百济强一点点,比高句丽差很多。
前不久李世民十万大军攻打高句丽,势如破竹,实力强大没法说,远超东瀛。
后又有李象炮轰高句丽,再次证明大唐的实力,真的不用将东瀛放在眼里,随便拿捏。
小国公主算什么公主?轻松拿捏。
如果大唐要置身事外,齐州也不惧东瀛。
段瓒愕然,愣是没想到李象会还这么说,好一会儿才道:“话虽如此,但也是影响极大,大唐乃天朝上国,万国敬仰之地,出现这样的事情影响极大。”
“而且薛延陀和西突厥好一些草原部落表现得很反感,直接找到我们告状,说是要和圣上说明,求他主持公道。”
“齐州......不,我朝现在虽然有炮台新型武器,但草原部落善骑,新型武器对他们作用不大。”
是薛延陀的里维斯和西突厥的使者找到他们,他们才知道发生的事情。
直接扣押了一国公主,听上去多少有些骇人听闻,吓得他连忙喊上秦怀道他们赶来。
李象道:“天朝上国不是要让着他们,他们在齐州做错了事,就要受到相应的处罚。”
“赏罚分明,礼遇他国,又展现出该有的实力,这才是天朝上国的样子。”
国家软弱的时候,可以表现得软弱一点。
国家强大的时候,那就要展现得霸道些。
纵观当今世界,大唐当属世界第一,不需要低调,理应霸道地掠取他国。
后世美丽国为什么那么厉害?就是抓住机遇之后,掠夺各国资源发展自己国家,一步步壮大。
“但也没证据啊。”段瓒不认同李象的说法。
不过他不会和李象辩论什么大局观,就事论事,觉得李象软禁东瀛公主不对。
李象道:“很快就有了。”
段瓒闻言,嘴角抽了抽:“那现在就是还没有啊,殿下,先放人吧。”
说罢,他向秦怀道和徐孝德几人使眼色。
秦怀道和徐孝德犹豫了下,也相继劝李象放了,等有证据再抓也不迟。
魏叔玉则是没有说话。
李象道:“这是我和东瀛的事,你们就不要插手了。”
段瓒当即就急了:“这是两国的事啊,事关两国和平,殿下莫要任性了。”
在他看来,李象很多事情都很任性,毕竟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很多人这个年岁还没束发。
李象被逗笑:“照你这么说,我抓了东瀛公主,东瀛就要攻打大唐?给他东瀛十个胆子,他敢吗?”
段瓒一时间无法反驳,但还是说道:“还请殿下先放人,反正人在齐州,她也走不了,真有证据再抓也不迟。”
这样说也没错。
但从李象的角度来说:“朝夕令改,我这个齐王还有点威信?”
别说段瓒过来说情,就是李世民的圣旨到来,李象也不会放人。
刚软禁就放出去,其他国家的使团怎么看?后续不得将齐州闹翻天?
还有正在向李象考虑的世家,时不时安排几个人替他办事,得知他这么软弱,私底下会做出什么行为都不好说。
该强势的时候强势,不然下面的人会觉得你好欺负。
段瓒急了:“殿下,事关两国和平!”
李象脸色一沉:“两国和平是你该操心的?”
要不是秦怀道和徐孝德也在,给他们面子,段瓒算什么东西?
段瓒张张嘴,涨红了脖子:“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李象挥挥手:“嗯,行,好,与你有关,和我无关,行了吧?送客!”
亲卫到来,将人强行请走,认是段瓒说破了天,也改变不了他被请走的命运。
秦元姗无语道:“那人怕不会是傻吧?”
“管他呢。”李象摇摇头:“那个东瀛人有没有交代?”
秦元姗道:“我交代狄仁杰去办了,他有消息的话会告诉你的。”
这种大事,肯定得狄仁杰出马才行,破案审案等等,依旧是狄仁杰的专项。
李象点点头,起身一同去见东瀛公主,她正被安排在王府当中,有专门的人看紧。
平雅纪公主见到李象,也没起身,冷声道:“齐王欺人太甚,我东瀛定会向你朝讨个说法的!”
李象落座在她面前:“明人不说暗话,公主应该知道朝廷制裁不了我。”
平雅纪公主脸色微变:“莫不成齐州和大唐不是一体?”
李象笑道:“你做了那么多功课,还要问我?”
平雅纪公主道:“不知齐王所言何意。”
李象道:“你连郑安伯都调查过,没理由没调查过我。你还偷偷去了一趟长安城,干嘛去的?”
郑安伯自从被革职后,就从齐州的一号人物变成路人甲,李象很少关注过此人了。
这样的人东瀛公主都调查过,没理由不调查他,甚至调查更加深入。
平雅纪公主沉默片刻:“齐王连我去京城都知道,厉害。”
她在宅邸深入简出,那段时间很少露过脸,就是淡化注意。
不曾想偷偷去京城一趟还是被李象知道,情报当真是可怕。
李象道:“你更厉害,这次到齐州,不安好心吧?”
平雅纪公主哀怨道:“想嫁给齐王,奈何齐王看不上。”
秦元姗冷冷道:“你倒是想得美。”
平雅纪公主望向秦元姗:“妹妹何故这样说话,我等不过都是喜欢同一个男人罢了。”
秦元姗一巴掌扇过去。
啪的一声,平雅纪公主愣住了,捂住脸,眼睛瞪大:“你敢打我?”
李象也是有些意外,秦元姗有些时候总是挺虎的。
秦元姗哼了一声:“好教你知道,你所谓的公主身份,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
区区小国公主,我还是齐王妃呢,在齐州打你怎么了?
平雅纪公主眼神闪过暴戾,很快消失不见,死死盯着秦元姗道:“你会后悔的!”
秦元姗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道:“我会不会后悔不知道,你肯定会后悔。”
李象扣押东瀛公主的消息传到京城。
齐州现在就是大唐的焦点,无数世家和权贵都盯着。
稍微有点特殊事项,就快马加鞭上报,更何况是扣押一国公主。
然后,海量的弹劾就到了李世民的御案,弹劾李象跋扈、不顾两国和平等等。
一如李承乾当年,有点小事,就会有无数弹劾。
李世民最近批改奏折没有以前那么勤奋了,以前加急奏章当天肯定批改完,现在很多时候都拖到第二天。
弹劾不是加急奏章,所以李世民弹劾的第三天才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惊呆了。
扣押一国公主?这么勇吗?
翻看好几本奏折,理由都差不多,但看署名,这不都是京官吗?他们怎么知道的?
“段瓒的奏章呢?找一找。”李世民淡淡道。
一旁的王德等太监,立即帮忙寻找段瓒奏章。
只是李世民却突然恼火,对几个小太监拳打脚踢。
小太监们痛苦哀求,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跪伏求情。
“圣上恕罪,圣上恕罪......”
李世民暴揍了一顿,怒火才慢慢消停:“滚!”
小太监门吓得半死,不明所以,连滚带爬离开御书房。
只有王德明白是怎么回事,以前宫里的太监除了他和几个管事的识字外,其他的都不识字。
后面太子李承乾登基,为了加强自己权力,开始教导太监识字,以致于不少太监认识了字。
圣上见到小太监帮忙寻找奏折,想到他们识字,从而想起已故太子,故而恼火。
没一会儿,段瓒的奏折摆在李世民的面前,王德默不作声站到一边去。
李世民稍微平复心情,翻开段瓒的奏折。
显然,段瓒的奏折更加详细,连和李象的对话都有记录。
那些京官的弹劾,则是有种人云亦云,恨不得将李象弹劾下台一样。
愚蠢,那个逆孙都要成条小龙了,朕都不能随便让他下台,除非不考虑后果。
看完段瓒的奏折,李世民眉头直皱。
生气吗?确实,身为唐人,却说两国和平和他无关。
但隐约间有点爽。
大唐是在一片废墟上建立的,当年东突厥马踏大唐,国家近乎崩溃。
好在,他忍辱负重,和东突厥谈判,获取喘息的时间,最后将东突厥灭掉,之后大唐越发厉害,万国来朝。
但所谓的万国来朝,多少有些虚,大多数是奔着和平来的,不是真正害怕大唐的实力,或多或少是寻求庇护等等。
不可否认大唐的厉害,但并不是说大唐厉害到无所畏惧。
所以看到李象强势扣押东瀛公主的时候,心里觉得暗爽,但也因为李象的言辞不满。
“圣上,中书令求见。”
外面有禁军进来禀报。
李世民望了眼段瓒的奏章,淡淡道:“宣。”
片刻后,杨师道手持一叠奏章出现,向李世民郑重行礼。
李世民淡淡道:“何事?”
杨师道捧着手中的奏章:“很多朝臣弹劾齐王,说是圣上没有回复,又找到臣这里来,请圣上定夺。”
皇帝一连三天都没有回复,有些人坐不住了,于是找到杨师道这里。
也有人找到房玄龄,但房玄龄将他们打发离开。
李世民淡淡道:“都是弹劾?”
杨师道颔首:“是的,臣不知该如何回复,请圣上定夺。”
设计王爵,中书令无权回复,谁都没有资格回复,只能是皇帝亲自定夺。
李世民默不作声让王德收下弹劾奏折:“杨卿以为朕应该如何处置他?”
杨师道沉默片刻道:“齐王此举过于猖獗,不仅令东瀛不满,薛延陀诸国也不满,对我朝稳定不利,臣以为当重罚。”
李世民道:“段瓒的奏章中提起,齐州四十多亩大蒜被人下药破坏枯萎,疑似东瀛人,杨卿如何看?”
杨师道揣摩着李世民的心思道:“此事臣不知,但疑似不是确定,齐王行为过了。”
李世民点点头,确实是过了。
正欲说话,禁军进来禀报,大理寺卿求见。
“宣!”
“拜见圣上!”
“何事?”
孙伏伽奉上一封奏章:“回圣上,京官暗杀案有结果,请圣上过目。”
杨师道原本表情平平,宛如透明人,闻言望了眼孙伏伽,有些好奇,竟然真的十天破了案。
李世民当即道:“快呈上来!”
王德快速将奏折接过,接到李世民手中。
李世民翻开,脸色很快沉了下去:“混账,东瀛欺人太甚!”
杨师道闻言讶然望向孙伏伽,对方小声道:“暗中杀害我朝官员者,正是东瀛人。”
杨师道神色一震:“证据确凿?”
说完,他就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因为孙伏伽不会随便敷衍了事。
孙伏伽好像不在意杨师道怀疑,小声道:“大理寺抓到几个杀手,细作,以及收买的官员,几乎可以说一网打尽,拷问得知,齐王在高句丽瑞云城的时候,怂恿新罗和百济两国使者杀害东瀛使者,由此结仇,其国平雅纪公主为此报复齐王,故意构陷。”
此时,李世民已经看完奏章,怒而拍桌子:“传令齐王,严惩东瀛公主!”
“是!”孙伏伽满意退出御书房。
多亏李象快马加鞭告知东瀛公主出现在京城,他转移调查方向,很快就有了收获,然后布局几天,几乎一网打尽。
杨师道也退出御书房,但却是心事重重,关于李象的弹劾,显然是不了了之。
多好的机会啊,竟然就这样错过了。
为了表示谢意,孙伏伽特意找了匹汗血宝马给李象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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