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各国使者,李世民的意思
薛延陀、吐蕃、西突厥、吐谷浑。
还有跟李象回来的新罗和百济,以及后面又安排使者的东瀛。
七国使者,整整七个国家的使者前来齐州找面见李象,引得宴席上宾客频频望向李象。
这些使者都带了翻译,他们偌大的国家找几个懂汉语的简单,但齐州想要找齐七国语言的就难了。
“见过齐王殿下,我们可汗(赞普)....祝贺您生辰快乐,送上我朝珍品。”
几人相继用他们国家的行礼方式向李象行礼。
不过李象觉得他们不够真诚,比如现在的东瀛,已经是跪礼了,但装模作样用抱拳。
李象没揭穿他们,笑道:“如果诸位是奔着炮台过来的,先回去吃宴,等会我会让人叫你们。”
几国使者似乎没料到李象这么好说话,客套几句就回了坐席上去。
可能是因为有人带头,随后又有人相继凑到李象跟前。
本想好好吃顿饭的,都快成了奢望,一边应付,一边用餐。
最后是刘雪莹有些恼火,声音有些大,他们才不敢一个个上前。
李象向刘雪莹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娘亲,这一招真管用。”
他和谁恼火都不太好,但刘雪莹就不同了,她是娘亲,传出去也没人说什么。
刘雪莹给李象夹菜:“一个个都是找骂,先吃点东西再凑到前很难吗?”
她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个生辰宴还是私下办好了。
都怪刘倩那个死丫头,说是会很多礼收。
酒菜都不能吃,收个屁礼哦。
不过等到晚上得知收了多少礼后,她又后悔,早知道推迟几天,让远的人也有足够的时间来就好了。
李象吃了差不多后,就离开了酒席,正式开始办公。
先是将狄仁杰喊来,这是他在齐州最信任的人,哪怕只是齐州长史,也比苏亶值得信任。
齐州在狄仁杰的管辖下,那是真正的信任。
听完他汇报后,齐州最近真的是风起云涌,暗潮涌动,一不小心就可能有大事发生,不过表明还风平浪静,暂时在可控范围呢。
李象听完他汇报后道:“我原本,也不好向朝廷请功拿下瑞云城,但既然朝廷送来赏赐,我决定将你汇报上去,另个赏。”
狄仁杰愣了下:“这么大功劳,不得将我迁到其他地方去?”
齐州的果实正丰盛,升迁不见得是好事。
李象摇摇头道:“讨个爵位,你才刚升,升太快对你没好处。”
因为他暗箱操作的原因,狄仁杰估计是大唐当前升职最快的了。
狄仁杰颔首道:“讨个爵位的话倒也可以。”
李象点点头,让其退下后,又将苏定方喊来。
苏定方现在是除了他外,齐州军方的第二人,挺放心的,双方利益勾结很深,他的徒弟和儿子都跟着李象做事。
李象听完他的汇报后,感觉除了齐州,其他十二州的情况都不是很好,比政治还要凶险,其他十二州几乎是脱离齐州的控制,当地刺史管控了地方的治安。
虽没有领军权,但朝廷默认刺史府衙役监察守城士兵,对李象的大都督权力进一步监督。
李象道:“你好像还没有爵位是吧?”
苏定方愣了下,颔首道:“功劳甚小,未得爵位。”
李象道:“这次入侵高句丽,你也挂个职,讨个爵位。”
苏定方难以保持平静,好一会儿才道:“谢殿下!”
他终有一天也能封侯拜将了。
随后李象又叫了薛仁贵,也让他挂职,升个职位。
虽然他们都没有真正参与到战争中,但在后方稳定局势,准备粮草和军械,也是一份功劳,不是吗?
待把这些事情安排妥当,李象才请七国使者到来。
七国使者一到,就迫不及待索要炮台和炸弹,刚才的功夫,他们得知高句丽获得了两座炮台。
李象道:“新罗使者和百济使者还有东瀛使者,劳请你们跟他们说说我在瑞云城向你们开的条件。”
有利于自身的条件,自然要做到一视同仁的。
三国使者用汉语解释,东瀛使者说话的时候,望向新罗和百济使者显然带着仇恨。
应该是李象帮最后那位东瀛使者的信寄了出去,他们国内将仇恨转移到新罗和百济两国之中。
闹吧,闹吧,闹得越凶,他就越得好处。
现场顿时叽里呱啦,各种语言汇集,全是听不懂,几国使者都是三五人到来,他们内部商量。
吐谷浑最先说道:“齐王殿下,条件太苛刻了,我们吐谷浑没有那么多金银,也消耗不了那么多茶叶和白盐。”
薛延陀、西突厥、吐谷浑三个草原王国中,要数吐谷浑的国土最小,政权最弱。
李象道:“忘了说,草原民族可以以羊和马交换。”
羊为食物,马是战略武器。
草原上纵横的马儿,比大唐圈养的战马更强,这是无需置疑的。
草原部落经常骑兵南下,就是得益于他们的马儿厉害,机动性强,大唐刚发现,他人就已经跑了。
吐谷浑使者道:“但我们也消耗不了那么多茶叶和白盐。”
李象道:“我是公平的,其他国家都是这样,总不能对你们吐谷浑优惠,要不然只能说你们实力不够。”
顿了顿,李象补充道:“茶叶和白盐是两国贸易,你们国内也需要。当然,你们可以卖去西域,那边肯定很缺这些极品货。”
无论什么地方,盐都是必需品,白盐都是稀缺货。
因为要卖出去的原因,齐州的白盐都是供不应求。
吐谷浑使者还想说其他,被薛延陀的使者呵斥:“你的哀求只会让人觉得吐谷浑软弱,而不会得到任何怜悯。”
薛延陀的使者代表是个女子,很火辣的女子,穿着兽皮,头发织成一条条,古铜色的肌肤,腹部露出一大片,不见一丝赘肉,胸口同样露出一大片,坚挺丰满。
吐谷浑使者不再说话。
李象望了眼薛延陀使者:“条件就是这样,谁先将诚意带来,谁就先交易。”
简单而直接的交谈,七国使者相继离开。
除了吐谷浑,还有吐蕃也尝试和李象砍价,但都遭到拒绝。
使者们已经知晓,想合作就先拿出诚意,然后再谈要买多少炮台和炸药。
以李象开的那个价格,估计都买不了多少。
薛延陀使者离开前道:“既然齐王说可以以羊和马代替,那只能在幽州那边验收,我们运不到齐州。”
草原部落的生存方式比较单一,他们顺着草原和水生存,没有船,也不会生产船。
李象对此自然是同意的,正好可以直通幽州,形成一道战线。
不过令李象没想到的是,朝廷也安排人过来,来的还是熟人。
秦怀道、徐孝德、魏叔玉,还有一个段瓒,段志玄之子。
如此阵容,令李象诧异,莫不是有交换的意思?
一个是秦元姗的哥哥,一个是徐慧的父亲,一个是他在京城的重要关系,至于另外一个,应该是起监督作用。
李象邀请他们坐下:“事情就先别谈了吧,先叙旧?”
众人没意见。
于是秦怀道去找秦元姗,徐孝德去找徐慧,魏叔玉被留下来。
至于段瓒,该干嘛就干嘛去,没人在意他。
“我爹恐怕不行了。”魏叔玉突然来了句。
李承乾伪造战报登基开始,魏征一直昏迷至今。
期间太医和民间大夫前前后后二三十个检查过,都以为不行,还残存着一口气可能是心有执念。
李象道:“有没有可能送到齐州,从水路出发?”
孙思邈肯定是不能回京城的,他开不了口,孙思邈也肯定不肯。
现在京城的局势很诡异,进了就真的出不来,况且死去两子的李世民也有些喜怒无常了。
曹明被清算,失去了官职,但还在宫里残存着,时不时给李象传几封信,透露大明宫的情况,李世民这个月来已经下令打死了五个太监,三个宫女。
魏叔玉长叹一声:“家父估计更想魂归故里。”
几个月昏迷,身体已经虚弱到极限,太医和大夫都说不能长距离移动,甚至连日常搬运都不要。
李象闻言心情有些沉重,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节哀。”
随后,魏叔玉和李象说起京城的情况,满是感叹。
不到一年时间,京城仿佛变了天一样。
魏叔玉道:“朝廷上现在很多五大姓的人,魏王在位期间安插进来的,圣上对此很不满,为此将长孙无忌和高士廉革职在家。”
“听说杨淑妃省得圣宠,圣上几乎每天晚上都夜宿贤灵宫,传闻圣上要立杨淑妃为皇。”
“中书令杨师道隐约压房相一头,弘农杨氏成为关陇集团代表。”
一条条消息从魏叔玉口中道出,李象隐约感受到京城现在的气氛凝重。
魏叔玉接着又道出一条爆炸性消息:“长乐公主与长孙冲和离没成功,被曝出长孙冲在外有两子。”
李象惊呆了:“然后呢?”
驸马和公子没有子嗣,在外面却有两个儿子,这是对皇室的侮辱啊。
魏叔玉道:“殿下剥夺了长孙冲的官职,软禁在公主府,暂时没同意两人和离。”
李象脸色微沉:“可知原因?”
魏叔玉摇摇头:“不过可以得知,长乐公主健康似乎恢复了不少,大蒜素有用但好像不是很有用。”
李象点点头,大蒜素毕竟只是消毒杀菌之类功效,想要治疗气疾无疑是异想天开。
如果人在身边,请孙思邈继续诊查......李象萌生将长乐公主接到齐州的想法。
不过以什么理由呢?
两人聊了很久才分开,次日才正式开始协商。
秦怀道为代表道:“朝廷希望这次能从齐州带回十座炮台,二十个炸弹。”
“请问朝廷的意思,还是圣上个人的意思?”回话的是狄仁杰,李象给予最高的招待。
不像七国使者,只是李象随便应付几句就让他们准备钱再谈,朝廷是直接不用诚意金。
秦怀道道:“既是朝廷的意思,也是圣上的意思。”
狄仁杰笑道:“那朝廷以什么价格买?”
朝廷和圣上是有差别的,朝廷是官方层次,圣上是个人层次。
以朝廷的名义谈,那就是大家公对公,以圣上的名义,那就得顾忌私情。
相对来说,那肯定是和朝廷谈好一点,公对公,闹不愉快也是公家层次,和个人无关。
秦怀道道:“朝廷的意思是,齐王殿下作为皇室宗亲,享受朝廷福利待遇,有义务免费提供给朝廷。”
这话狄仁杰没回答。
李象答道:“朝廷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要给的,但每座炮台的成本都价值百金,十座绝无可能,一座很给买面子,炸弹也没有。”
秦怀道几人面面相觑,最终段瓒道:“一座太少,至少座炮台,外加十个炸弹。”
李象摇摇头:“我不是和你们商量,就一座,没得谈。”
段瓒不死心:“三座炮台,六个炸弹。”
李象道:“再说下去,一座都没有送。”
全是觉得不想朝廷闹得太僵,毕竟将来皇位不是传给李厥,就是传给庶出二代。
段瓒嘴角抽了抽:“那只有炮台,没有炸弹,我们要也没用啊。”
李象笑道:“你们可以买炸弹啊。”
段瓒愕然,道:“那一个炸弹要多少钱?”
李象道:“这个还没确定下来,毕竟没有先例。”
送枪没子弹,再好的枪也没用,送炮台没炸弹,再好的炮台也没用。
不过以朝廷的综合实力,一两年内应该是能研究出来炸弹的,只要他们用心去研究。
但一两年的时间,说不定李象这里已经研究出火铳,也培养出不怕炸弹爆炸的战马。
段瓒只得问道:“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们炮台?”
李象道:“你们还有其他条件吗?”
段瓒道:“我们想请皇孙李厥和郡主李凝雪以及苏氏跟我们回去。”
李象道:“朝廷的意思还是圣上的意思?”
还是之前的担心,回去之后不见得会安全,甚至会更危险。
苏婉儿身为最大的受益者都能想到,他不可能没有想到,他还是初次李世民喊回去的时候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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