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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返回齐州,万人空巷


  李象有意降低自己离开的影响。

  但当离开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还是引起不小的震动。

  新罗和百济的使者当即找到李象,询问他们之间的合作如何展开?

  李象道:“这样吧,你们跟我去齐州,之前提到的茶叶和白盐也得是从齐州发货,你们的钱到齐州,我就给你们发货,怎样?”

  两国使者肯定是不乐意的,但奈何是卖方市场,他们再不乐意,也得被李象牵着鼻子走。

  加上他们听说了,高句丽在前面的战争中,收缴了唐军的两台神器。

  邻国要变强了,比大唐强大数倍更可怕。

  临近傍晚,高悦庭匆匆跑来求见李象。

  换了件衣裳后,他的形象大好,颇有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他向李象行大礼:“殿下之恩,我没齿难忘,定好好款待齐州将士。”

  李象道:“既然你亲自过来,那我也不用劳烦高王妃转述,每季度的好处费不能少,知道吧?”

  齐州和瑞云城每半年换一次岗,但高悦庭需要每季度给柴令武那边约好的好处费,半年运一次回齐州。

  其中的好处费来自两点:两地的贸易差,即齐州的陶瓷、织布、茶叶、白盐、煤炭等便宜的东西,高价卖到瑞云城。

  第二点是好处费,齐军帮忙镇守瑞云城,高悦庭是请他们来帮忙的,士兵除了最高规格的待遇,还需要格外给李象一笔保护费。

  关于织布和陶瓷等大唐常见的产品,齐州也有很多世家经营,回去之后李象再让刘建平建两个厂,分别生产这两种玩意,大赚贸易差。

  值得一说的是,因为信息差的原因,白盐在以齐州为代表的十三州内很便宜,在其他州则价格不一,有差不多的价,也有贵得离谱的。

  高悦庭拍着胸脯道:“殿下放心,每个季度定会将钱财送到都督府。”

  都督府是大唐的特产,齐州特意在瑞云城设立的,目前都督是柴令武。

  李象笑道:“好好干,我相信你迟早能夺回王权。”

  高悦庭笑着点头:“殿下可否透露,何时送来神器?”

  他最大的依仗是李象的武器,没有它们,他心里不踏实。

  李象道:“我回去之后立即安排人送来,估摸着半个多月。”

  瑞云城的钱库被李象搬空了,该给高悦庭提供的,肯定不会故意拖延。

  他在瑞云城站稳脚步,对他也有好处,黄金和白银会源源不断输送回齐州。

  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对瑞云城的同化想法,这里很快会建学院,专门教导汉语,推行汉文化。

  文化和经济都将汉化,人口也会逐渐转移部分到这边,未来他在齐州混不下去,也能占领瑞云城,活得好好的。

  高悦庭闻言松了口气,随即问道:“不知货物运来的时候,可否将我妻儿一起送来?”

  他得知柳瑞雪要跟李象回去的时候有些不乐意,未来这里将是他的大本营。

  五年或者十年,甚至更久,不想和妻儿分开太久。

  李象道:“高句丽大军虽然被击退,但这里却不见得会稳定,他们可能会安排杀手,你确定要将他们都带来?”

  高悦庭犹豫了。

  李象接着道:“留在齐州,你有份血脉能继承你的意志,他们的手想伸到齐州也不容易,但如果在这里,却可能会被一锅端。”

  “我劝你不要着急将他们一并送来,至少等这里的局势稳定下来,等王庭承认你的地位,不再敢安排杀手这些,再送来也不迟。”

  高悦庭想了想,觉得也是,当即断了一家团聚的念头:“殿下所言极是,是我想当然了,劳请殿下好生照顾我妻儿,定不忘殿下恩情。”

  李象笑了笑:“客气了,我们利益共同体,自然要相互照顾才是。”

  高悦庭感动,晚上出发的时候亲自送李象上船。

  回程不需要像来时谨慎,李象和秦元姗待在一艘船,柳瑞雪另外一艘,十五艘船一同回去。

  免得柴令武和尉迟敬德想要盗船返回长安城,管控权也是全权交给丁威。

  此时,高悦庭和柳瑞雪两人在岸边依依不舍,低声聊着些什么,很久才上船离开。

  “殿下顺风!”

  最后,高悦庭和丁威等人行礼,恭送李象离开。

  李象回礼:“瑞云城,就辛苦诸位了。”

  战船启程,李象和秦元姗在船头待了片刻就回了船舱。

  黑漆漆的,几乎没有灯光,只能靠着指南针行驶,没什么好看的。

  必须一提的是,开船的都是登州经验丰富的船夫,夜里开船完全没有问题。

  海面不是陆地,只要确保方向没有错,就不会撞到东西,不会因为撞到东西就侧翻。

  但不是说没有危险,会遇到大风大浪或者暖流冷流交聚等危险,出行前都需要夜观天象。

  自然,免不得自称是袁天罡的张怀远。

  这人多少是有些本事的,来的时候主要是他指引方向,上次徐齐婴回去也是他主导。

  在行船方面,这人没有出过错误,回去得好好赏,李象也是这样和秦元姗闲聊的。

  秦元姗笑道:“要真是袁天罡的徒弟,那真是捡到宝了。”

  李象嗯了声:“确实捡到宝了,再让他去齐州学院挂个职。”

  以后肯定要常去瑞云城的,航海这点交给他很放心,教多几个徒弟出来。

  “你看着办咯。”秦元姗扭了扭身体,又在李象的怀里找到更熟悉的位置,喃喃了几句就睡着了。

  李象无奈一笑,手心穿过她的秀发,凑头过去闻了闻,思考着以后的路怎么走。

  瑞云城占下了,李世民承认他为国开疆辟土了吧?双方是否可以和平共处?

  但瑞云城显然现在是为齐州输血,利益和朝廷几乎是没关系的。

  还有炮台炸弹的事,诸国定然觊觎,会不会引得抢夺?

  诸多问题缠绕于心,李象心烦意乱,但最后慢慢睡着了,直到天亮,被秦元姗的头发挠醒。

  “小猪,该醒了。”秦元姗笑得灿烂,眼神都是光。

  “谁是小猪?”李象翻身将她压住,掌控主权。

  “谁急谁是。”秦元姗笑得更灿烂。

  数天后,战船遥远看到登州港口。

  一如既往,李象安排小船靠岸,确定登州没有危险。

  这次,登州都督刘仁轨和登州刺史淳于难,一同登上小船前来迎接。

  李象从船舱出来迎接两人:“辛苦你们冒险跑一趟,下次在港口等我就行。”

  刘仁轨笑道:“殿下此战打出了我朝巨大的威望,理应登船迎接。”

  淳于难也道:“殿下雄姿,值得我等登船迎接。”

  李象深深望了眼淳于难,笑着招待他们坐下喝茶。

  首先,淳于难这人姓的不是淳,而是淳于,复姓。隋末时期登州的风云人物,起义反隋之一。

  大概是武德四年的时候投靠朝廷,朝廷于是设此处为登州,命其为登州刺史,封晋国公,名噪一时。

  在登州,淳于难无论是名声还是地位,都比刘仁轨厉害,但这人将近七十岁了,几乎是隐退的状态。

  李承乾登基的时候,李象掌控十三州,他安排人送了贺礼给李象,李象被定为妖太子的时候,他没有站出来跳窜。

  就有种谁掌控登州没关系,不要惹我就行,跟透明人一样,故而李象也从没有找过对方麻烦,没想到他今天亲自出来迎接。

  没多时,战船靠岸。

  登州刺史府和都督府数十官员在岸边,齐齐向李象行礼。

  “拜见齐王殿下,齐王妃。”众人齐拜,其中为首的是登州别驾淳于光,淳于难长子,四十出头的中年人。

  不出意外的话,淳于难死后登州刺史之位就是淳于光的,晋国公的爵位也将是由其继承。

  朝廷虽然有规定,县丞以上的官员不得是出自本地,但也有例外,比如淳于难这种,献地投降,属于有大功于朝,他的子孙都能在本州当官,最终接替刺史之位。

  当然,一般只能是二代,朝廷不允许地方势力太大,第三代之后就会想办法让第三代去其他地方当官,又或者不会批准。

  反正三代之后,胳膊拗不过大腿,不识相的话朝廷会帮他识相。

  “诸位免礼。”李象虚扶了下,望向淳于光道:“这位就是登州别驾吧?我常听你治理有方,果然是虎父狮子。”

  淳于光又行一礼:“下官愧不敢当,殿下区区五千打开高句丽国门,雄霸诸国,下官佩服五体投地。”

  登州官员纷纷附议,马屁之声不断,尽是赞美之词。

  着实是太惊艳了。

  五千士兵就占据高句丽的瑞云城,谁敢信啊?

  若是再给五千,或者升到五万,高句丽是不是要完全打下来了?

  总之,齐州有神器,天下皆可去。

  听说边境薛延陀,迟迟不愿收兵,想要突破军神李靖的防守南下,得知消息后终于退兵了。

  从李承乾登基以来,各处边境都有闹事,有些是抢一抢边境,有些是想入侵中原,其中薛延陀的野心最大。

  要不是李靖亲自去守,薛延陀已经南下中原。

  李象没在登州逗留太久,稍微勉励一番就再次登船返回齐州。

  不过正因为在登州兜留半个时辰,他回来的消息就传开,齐州上下官员齐聚齐州港。

  徐慧和刘雪莹以及苏婉儿一小家子站在最前面,身后是狄仁杰和苏亶等齐州官员,几乎都到齐。

  李象和秦元姗走出船舱的时候,海浪般的声音响起。

  “恭迎齐王、齐王妃凯旋而归!”

  李象和秦元姗尚且平淡,徐齐婴等将士则是激动得面红耳赤。

  凯旋而归的感觉真好,万众瞩目的感觉真好,此行不亏,哪怕是回来不能再做士兵。

  “诸位免礼。”

  战场靠岸,李象和秦元姗登船。

  徐慧和刘雪莹等人赶来,泪光闪烁,喜极而泣。

  李凝雪和李厥两个小家伙想跑到跟前,不过被苏婉儿拉住了。

  “娘亲怎么也来了,海风大,在家里等着就行了。”李象笑着道。

  刘雪莹抹了下眼角:“我儿威武,齐州的父老乡亲都说要来迎接你,娘亲也想迎接你。”

  此战真的打出了奇迹,又有徐慧的特意宣传,加上徐齐婴回来的时候,一箱箱珍宝从战船运下。

  大家都知道齐州很强,他们的齐王殿下轻轻松松就打下了高句丽的一座大城,还将他们的大军打回去,宛如自己家一样。

  李象望了眼官员们身后的一众百姓,有些感动,转而望向苏亶道:“海风怪大的,下次不要组织这样的迎接。”

  苏亶道:“都是百姓自发的,殿下神威,我等发自内心迎接。”

  李象道:“会带来不好风气。”

  他今日是战胜而归,成百上千百姓自发迎接。

  他日谁战败而归,又或者小胜而归,是不是也会这样安排?

  前面的人不做好,后面的人可能就学坏,就好像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一样。

  苏亶顿了下,郑重作揖:“是。”

  李象又和刘雪莹说几句话,随后和秦元姗向苏婉儿行礼。

  “大哥(大锅)!”李凝雪和李厥两人笑嘻嘻的。

  李象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怀里取出两件礼物。

  两个小家伙笑容更盛,吵着要李象抱,不过被苏婉儿呵斥了,这才作罢。

  九月过半的海风确实挺大的,而且还伴随着些许凉意,李象没在港口待太久,就下令回城。

  自然,李象和徐慧以及秦元姗为一辆马车。

  进了马车,徐慧就不再端着架子,不顾秦元姗在跟前,扑进李象的怀里。

  李象搂着徐慧的娇躯:“想我了?”

  徐慧红着脸嗯了声,贴在李象身上。

  李象笑容更盛,聊起思念,都下意识没有聊公事。

  两个月不在齐州,定然发生很多事,但也不急于一时谈。

  即将回到历城的时候,两人被一阵阵欢呼声打断。

  小三子的声音从外传进:“殿下,很多百姓在城门迎接。”

  李象沉吟片刻,从马车钻出来,不由得一愣,随即鼻子微微发酸。

  黑压压的人群,几千上万,都是迎接他凯旋而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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