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全天下惊悚
高句丽边境城名瑞云。
十多发炮弹轰炸下,这座城墙坍塌了。
守城的士兵死伤惨重,城中知情的百姓惶恐不安,以为天崩,四处逃窜。
秦元姗激动道:“我们攻吗?”
李象望了眼天色:“明日再攻吧。”
不到一个时辰就要天黑,一个时辰不见得拿得下这座城。
夜间在外不安全,但攻进完全陌生的城池,更加不安全。
而有这次轰炸,今晚对方应该不敢偷袭,甚至会有不少人逃跑、投降......
留一晚时间,让恐慌扩散全城。
秦元姗也望了眼天色,遗憾道:“都这么晚了啊。”
想了想也是,他们临近中午靠近瑞云港口,平定瑞云港口花了一两个时辰,又赶路到此。
李象将瑞云城使者喊来:“看到我方武器威力了吗?”
瑞云城使者艰难点头。
李象继续道:“我是受王妃之命,打开高句丽大门,为其夫高悦庭讨个公道,你且回去告知我们意思,若愿投降,将来封侯拜将,也不是没有可能。”
瑞云城木讷地望向高王妃,又是艰难点头。
高王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很想说这不是她的主意,想让李象闭嘴。
其夫正在国内贩卖白盐,若是被王庭知道李象此行攻打高句丽是因为他,那不是小命不保?
显然是置她夫君于危险之中啊。
等使者离开,高王妃也是这样质问李象。
李象笑着解释:“放心,我们越强,你丈夫高悦庭就越安全,我的人也会保护他的安全。”
出发之前,李象已经委托郑氏在高句丽的商队通知丁威他们,收到消息之后尽量隐藏身份,若不对劲就和他汇合。
至于现在有没有收到,那就不知道了。
高王妃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理,虽然心挺不安的,但不发生都发生了。
况且自己一个弱女子,也左右不了李象的想法。
大军撤退。
如李象所言,瑞云城中恐惧弥漫。
只听到爆炸响,却没有亲眼看到的军民往这边靠近,看到城墙坍塌,士兵被埋在废墟下,吓得魂惊胆颤。
平壤城。
高句丽帝城,雄伟壮阔,人员众多。
不过只是相对于国内的其他城池来说,和长安城却相差不是一个级别,只比齐州城好一点,大一点而已。
王宫,戒备森严。
王上高宝藏和大莫离支渊盖苏文等朝中大臣正在开会。
高句丽和大唐等国大战过后,很多地方都被打烂,到处都需要恢复经济,这对于国家来说压力很大。
“报,瑞云城急报!”
传令兵直接冲进朝会,打断众人的话题。
众人色变,前方急报,直达中枢,莫非又是战争大事?
“何事?”
渊盖苏文四十出头,威武沉稳。
声音在大殿中响起,众人的心稍微安稳下来。
只要高句丽有渊盖苏文,那就亡不了,迟早恢复到巅峰。
渊盖苏文在高句丽的地位,比李靖在大唐的地位还要高。
“大唐齐州方向突然出现十五艘战船,不到一个时辰,就被他们用妖术攻下了。”
传令兵双手呈着战报,呼吸急促。
妖术?
群臣哗然。
渊盖苏文接过战报,扫了眼,冷声道:“竟敢虚报战况,拉下去斩了!”
传令兵愣了下,连忙求饶:“大莫离支饶命,大莫离支饶命。”
但渊盖苏文心意已决,传令兵被拉下去斩了。
王上高宝藏全程看在眼里,一句话都没有说。
会议继续,好像刚才的事只是一个小小插曲。
偌大的港口,因为上次被李世民剿灭,朝廷派更多人手过去,守将更是忠勇之后,哪能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攻下。
况且妖术?
贻笑大方!
当然,王庭也会安排人去调查。
“报,瑞云城急报,大唐三千士兵攻城,请求支援!”
没多时,又有急报送回。
“区区三千唐兵也请求支援?”
渊盖苏文眉头都皱成川字,其余大臣也是觉得荒谬。
不过很快,众人想到刚才被斩的传令兵,难道还真的是有妖术不成?
很快,他们接到第三封战报:瑞云城城墙被妖术给炸毁了。
一时间,众人惊悚,以为是虚假战报。
但接二连三的战报,总不可能都假吧?
当第四封战报回来的时候,高悦庭的名字出现在战报中,渊盖苏文等人都坐不住了。
与此同时。
战报也在王庭中弥漫,被新罗、百济、东瀛等国截取,快速向他们的国家传回去。
现在战争没多久,各国对高句丽都盯得紧,担心它突然对某国做出反击。
消息还在发酵,同样传回长安城。
实际上,消息不是从平壤城传回,而是从瑞云城传回。
朝廷是知道李象要攻打高句丽,作为此战投降的条件。
故而早有人安排探子在瑞云城,战争打响之后,一封封密报就传回京城。
“不到一个小时攻下高句丽港口?”
“十多声惊雷响起,瑞云城城墙就坍塌?”
“齐州新研究的武器到底是何物,真是‘天罚之力’?”
群臣大惊。
哪怕李世民也难以平静。
如此威力,若是轰在大唐的疆土上,又是怎样的情况?
“圣上,臣以为当向齐王索要炮台武器!”
房玄龄率先说道。
这么厉害的武器,朝廷不掌握在手中,威胁性太大。
李世民淡淡道:“难道朕不想索要吗?”
前面和齐州停战,一是因为李象的那句:好歹爷孙。也因为李象手中的炸药杀伤力巨大,不宜两败俱伤。
杨师道说道:“圣上,让不良人到齐州吧,索要不得,我们就......”
偷这个字说不出口,毕竟是朝中大臣。
房遗爱当即说道:“臣附议!”
李世民还有些犹豫。
李绩道:“臣以为应该派更多人手进入齐州,此战诸国必定知晓,定会派人前往齐州夺取。”
战争不单只是战场上的战争。
细作潜伏、窃取密报、暗杀高级军官等等,都是战争。
大唐和齐州的关系非完全敌对,不然暗杀之事绝不少。
战争不都是光明正大,也有偷鸡摸狗,也有龌龊至极。
李世民沉吟片刻:“着令袁天罡亲率不良人进入齐州,目标拿到炮台和炸药制作秘方。”
关于豆子冈,李世民会私下告知袁天罡。
夜深人静,高句丽瑞云城港口处。
多亏现在港口都是木制,白天被炸毁的港口已经恢复。
五千大军没有就地扎营,只是留下很少部分看守俘虏,并作为斥候确保安全。
李象等人回归了战船,距离港口一段距离,这样会更加安全,反正在船上睡了多天,不介意再多睡一晚。
秦元姗下午的时候在李象的船上,晚上被李象要求回了她所在的船,确保指挥无影响,毕竟是行军在外。
当然,也有一个原因,就是李象想喝奶。
高王妃的房间门里面锁住了,不过难不倒李象,找来钥匙就开了。
“殿,殿下,我今晚不需要。”高王妃惊得蜷缩在床角,单薄的被子紧紧抱在怀里。
李象笑道:“你不需要,我需要啊。”
好难才将秦元姗哄回她的船,就是不想让她打扰的。
高王妃都快要哭了,面对李象一步步逼急,最后只能默默接受。
可怜自己引狼入室,李象比她小儿子还可恶,每次都故意咬她,疼得难受。
事后,李象打了个饱嗝,高王妃也打了个饱嗝,相相拥抱着彼此入睡。
不知过去多久,李象突然睁开眼睛,隐约听到外面有声响。
右手轻轻握住宝剑的时候,门外响起亲卫的声音。
“殿下,有刺客,已经被我们抓住。”
李象松开手:“严刑拷问。”
亲卫沉默了下:“对方说的是高句丽语,我们听不懂。”
李象嗯了一声:“知道了。”
这时高王妃已经醒来,听到了外面的声响。
李象道:“既然都醒了,就去问两句再回来睡吧。”
高王妃应了声好,准备起身,又坐了回去,红着脸望着李象。
李象大方掀开单薄的被子,大胆打量着她,这女人真看不出生了三个小孩。
“不要!”高王妃又快要哭了,蜷缩着不敢看李象。
李象起身道:“替我穿衣。”
最终,磨蹭了半个时辰,两人从船舱出来。
船上出现刺客没惊动秦元姗等人,只出现在李象的船上。
有三个,两死一伤,秘密从水中上来,也不知道岸上的士兵怎么巡逻的,竟然没半点踪迹。
不过也侧面说明了刺客的厉害之处,躲过岸上的斥候巡逻,还精准摸上了船,最后被李象的亲卫抓拿。
也就是船舱小,不然不一定能抓到。
活着的这名刺客满脸愤愤和高王妃对话片刻,没有收获,愣是不肯透露,还臭骂了高王妃一顿。
为什么李象知道是臭骂?
因为有几个频繁出现的词,李象在床上问过她。
再看她聊完之后,两眼红彤彤的,就知道是骂她,而不是骂李象。
李象摆摆手:“拖下去,明天一早喂鲨鱼。”
等人走远,李象将人搂进怀里:“怎么还哭了?”
高王妃不适应被李象这么亲密,稍微挣扎了下没挣开:“那人曾是王府的护卫,骂我和殿下......”
剩下的话没说下去,不过大致已经懂了。
就是那人正好认识高王妃,然后觉得高王妃和李象搞在一起,一时间话就难听了。
李象笑道:“明天一早,我就以你的名义炮轰瑞云城。”
瑞云城应该怕了,派人来暗杀。
怕了就好,明天的阻力会减少。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李象被秦元姗的声音吵醒。
见李象从高王妃的船舱出来,她瞪大了眼睛:“你和她?”
李象咳了声:“别误会,昨晚我船上有刺客,我安慰她。”
秦元姗像傻子一样望着李象:“你当我傻吗?”
李象讪讪道:“哪能啊,这不是怕你乱想嘛。”
说着,顺便解释了那天秦元姗堵奶发烧的事情。
秦元姗没好气哼了一声:“你自己注意分寸就好。”
她倒不至于生气,甚至觉得李象的女人有点少,毕竟最忠心李象,觉得李象有机会成为皇帝。
既成皇帝,不说佳丽三千,一后四妃九嫔肯定要设的,还有什么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估计朝臣也会要求。
秦元姗唯一不满的是,柳瑞雪是人妻,其夫还活着。
随后,她问起昨晚刺客的事。
没多时,侯君集到来请罪,表示不知道昨晚刺客。
李象道:“是我不告诉你们,就是让你们昨晚好生休息,今日拿下瑞云城!”
“是!”
大军开灶烧饭,用餐后开拔。
三千俘虏在前面,五千唐军在后面,六十座炮台在中间。
不到一万大军,直逼瑞云城。
坍塌的城墙没有清理,前面放了一重重障碍物。
刚一出现,瑞云城守城士兵就慌起来。
“不要慌,巫神会庇佑我们!”
守将快速下达军令,稳定军心。
有昨天的惨败经验,今日的守城就变了,不再集合一处,并第一时间派出骑兵。
面对未知的妖术,只有骑兵才能稍微感到心安。
“殿下,昨日给他们的计划不珍惜,末将以为直接炮轰!”
侯君集望着千骑滚滚而来,立即建议道。
他们此行坐船而来,只有几匹备用战马。
炮轰是唯一的办法,也是胜率最高的办法。
“可。”李象颔首,望了眼旁边柳瑞雪:“以高王妃的名义炮轰!”
柳瑞雪心头一颤,只觉得浓浓的恶意袭来,李象是让她承担这起战争的罪名,但如果能为丈夫夺回江山......于是她选择沉默。
侯君集当即应是,师出有名总比随意侵犯合适。
调整炮台,点火开炮。
炮兵已经熟练,三十多枚炸弹随着轰隆声飞起。
“冲!”
“为了高句丽!”
“为了我们的家园!”
高句丽骑兵奋勇向前,面对恐怖的未知,咬紧牙关冲刺。
三十多枚炸弹或落地,或在空中炸开,轰鸣声顿时响震战场,瑞云城的军民全然色变。
士兵被炸飞,战马受到惊吓,整齐的骑兵冲刺队形,只是一波炮轰,就瞬间大乱。
还有第二波炮轰、第三波炮轰......片刻间,千骑冲到跟前,就剩下不到三百。
与最前面的俘虏,自相残杀。
侯君集绕开队伍:“先锋跟上,随我抓捕脱离的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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