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我的意大利炮呢
朝廷要对齐州动兵,怕吗?
说不怕是假的,消息传出,人心惶惶。
刚刚因为圣旨带来的影响消去,如今又得知皇帝要征讨。
这一刻的齐州,真的是被动摇了军心,连侯君集和苏定方都怕了。
李象也怕。
所以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往豆子冈。
肯定不是躲起来,而是追问他要的炮台,什么时候才能做出来。
孟志诚不满李象的催促:“殿下,这玩意闻所未闻,我等摸石头过河,您催不得。”
炮台的模型是做出来了,炸药的新造型和新引线也做出来了,但怎么保证射出去,又是一回事。
说实在,前面测试过十几次,要么在炮台里爆炸,把炮台炸毁,连人也被炸死;要么炸弹只推出几米,吓得人四散逃离......
当然,但凡发现问题,也都积极改进,但目前的炮台就是还不能满足李象的要求。
李象正色道:“朝廷大军不日就要攻打齐州,豆子冈囚禁过皇帝,这里的人都活不成。”
这话是吓孟志诚等人的,不过不是没有可能,豆子冈何德何能囚禁皇帝啊?当然要寸草不生了。
正在低头研究的南如柏吓了一跳:“豆子冈什么时候囚禁过皇帝了?”
李象道:“前不久自称朕的李二,就是皇帝。”
两人哗然,脸色变了又变。
他们都以为对方是脑子有病,还嘲笑过对方。
虽然看他没有当作一回事,但谁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孟志诚额头冒汗:“我们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李象眼神一冷:“你们要是逃了,齐州军民怎么办?”
孟志诚擦了下额头汗水:“殿下说的这玩意,真能称霸天下?”
李象眉头一挑,沉声道:“你们亲自制造和测试,应该知道它的威力才对。”
现在的社会结构使然,天下没有纯粹的科学家,都是为了生活奔波的工匠,孟志诚和南如柏都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孟志诚深吸口气,狞声道:“十天,给我十天时间,十天造不出来,砍我们脑袋!”
南如柏瞪大了眼睛:“你扯上我干嘛?”
孟志诚望着李象:“殿下,十天可行?”
李象思索片刻,从李世民做出决定,到消息传到齐州,也就两天时间。
再者还有开会商议战略,筹备粮草,军队开拔等等,大军到齐州十天是要的。
故而道:“若成功研究出来,授以你们终身荣誉奖,等同朝廷国公待遇,实邑三千户。”
两人愣了下,脸顿时涨红了。
终身荣誉奖是什么玩意他们不懂,也不在意。
但是实邑三千户,等同朝廷国公待遇,他们却听懂了。
一时间,两人如同打了鸡血,向李象一再保证十天内完成任务。
李象重回王府,苏定方等人立即围了过来。
消息传到齐州后,大家都情不自禁害怕,更怕李世民御驾亲征。
试问天子有哪次御驾亲征是失败的?齐州,到底是朝廷的齐州。
望着众人难以平静的神色,李象安抚道:“诸位可记得有‘天罚之力’的炸药?”
见众人点点头,李象继续说道:“我已进行改造,威力超乎往常,再过几日就能面世,届时称霸天下未尝不可。”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激动不已。
称霸天下,指的是天下的天下,而不是大唐的天下吧?
苏定方作为大将,知道不该问,但还是忍不住问:“殿下所言当真?”
着实是害怕朝廷对齐州动兵,因为那不是李泰的兵,而是李世民的兵,而且李世民可能亲征。
李象道:“诸位可知我最近都在大力修建战船,且在战船上留有空余位置?就是秘密武器的放置处。”
众人稍微心安,确实如李象所言,他们中还有人好奇为什么战船上要空出那么个位置。
李象接着道:“回去好好安抚将士,只要他们敢来,此战我们必胜。”
众人离开。
狄仁杰和薛仁贵几个真正的核心留下。
李象道:“他们或许不太相信,但你们得相信,天下将在我们手中。”
说这话的时候,李象心生种豪迈。
冷兵器的时候,出现炸药就够逆天的了。
再结合炮台,短时间内绝对是无敌存在。
不过太费钱了,想要大规模生产短时间来说不可能。
狄仁杰激动问道:“是豆子冈危险研究院正在研究的‘炮台’?”
豆子冈是圣地,也是禁地,能随便进入豆子冈的人不多,李象和徐慧,刘倩和秦元姗,狄仁杰和薛仁贵,唯此六人。
故而狄仁杰等人知道些事情的。
李象颔首。
众人相继离开,李象又与徐慧、秦元姗、刘倩商议些不为外人所知事宜。
时间一天天过去,齐州气氛越发压抑,连值勤的衙役都绷紧了精神,百姓的脸上也有担忧之色。
有刚迁移到齐州的外来商人轻叹:“齐州的经商环境,怕很快就随风而散。”
朝廷大军已然开拔。
三万大军从中央开拔,三万大军从各地折冲府汇集。
目标,齐州。
其中,兵部尚书李绩为行军大总管。
消息传到齐州的第八天,六万大军已然到济州境内,随时可以进攻齐州。
大军就此安营扎寨,命济州刺史,现由济州别驾和长史管理刺史大权,准备新粮等等。
再传令齐州:“出城投降,罪减一等;顽强抵抗,罪加一等。”
消息传到王府的时候,李象紧张之余觉得好笑,他至今不知道朝廷要对他定什么罪。
又是罪减一等,又是罪加一等,如果已经定性死罪,罪加一等的意义何在?罪减一等还是死罪吗?
“传令苏定方,率领锦衣卫出动!”
李象亲率五千神机卫和五千新军,与苏定方汇合两万大军出动。
与之出动的还有三台刚刚造好的炮台,终于都在开战之前制造出来,上天保佑。
不过时间太急,只有三台,神机卫正在加紧锻造。
是的,火器坊在神机卫内部,外人没机会接触到。
另一边,李绩很快收到斥候消息,李象率领两万大军出击。
“冥顽不灵!”李绩冷笑了声:“再报,一炷香报一次,须知齐军确切动态。”
因为李象有炸药原因,李绩对此战很谨慎。
齐州,房氏宅邸。
郑向秋、杜有衡等齐州大部分族长齐聚一堂。
“齐王两万大军出征,朝廷出兵六万,诸位怎么看?”
“两万对六万,又非王师,能怎么看?”
“我也不知怎么看。”
房族长负责这起议事,见众人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直接,于是道:“我受房相的意思,希望齐州投降,诸君可愿献城?”
他找过李象,但李象这些天不见客,故而有再多的想法也说不出。
话落,众人哗然。
提到房相,谁不给点面子的。
郑向秋泼冷水道:“两万对六万,不见得会输。”
房族长望向他:“朝廷定会提防齐州的炸药,而且炸药有致命的缺点。”
李象研制出炸药到现在,使用次数不超过五次,其中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可控。
所谓不可控,不是不可控爆炸时间,而是不好控制在哪里爆炸,需要人工运过去。
朝廷对此有了经验,定然会重点关注类似炸药装置的马车,近不了身。
既然近不了身,那齐州的炸药就形如虚设。
只能用于守城,但又守得了多久?
郑向秋却道:“诸位若是关注豆子冈,就知道最近这些天,豆子冈每天都传出巨大的轰鸣声。”
众人讶然。
炸药是众所周知的,不需要再测试。
可豆子冈那地方,被列为禁地后,为何屡次轰鸣声响起?
炸药改进?
还能怎么改进?
想到炸药的威力,众人都是心头一凌。
房族长道:“房相说了,若是愿意献成,朝廷不会亏待。”
杜有衡暴脾气:“你这样说话很容易死的,不要忘了齐州还有一万士兵没有开拔,秦王妃杀起人来,比齐王还凶。”
当前李象率领大军出击,秦元姗留下镇守齐州。
说着,杜有衡站了起身:“你们要怎么献城我不参与,但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我提醒一下诸位,最好能等出结果再考虑这些,别好处还没拿到就被清算。”
郑向秋也跟着起身,两人一同离开。
“杜族长,郑族长,等等我。”
“我突然想起还没收衣服,先行告退。”
“我家小妾今天要生了,我得先回去,告辞。”
“告辞。”
只是片刻功夫,房族长辛苦联系上的各族族长就离开了,一个都没剩。
着实是杜有衡最后一句话起了巨大作用:别好处还没拿到就被清算。
京城太远了,他们献城还没迎来大军,怕就被清算得一干二净。
两万对六万,李象肯定不会主动出击。
况且士气不高,有种垂头丧气的样子。
其实可以理解,和朝廷对着干,那就是叛军。
叛军,又没有正当的抵抗理由,士气能高昂才怪。
历朝历代打仗,人们推崇正义之师,其实就是这个道理。
大军镇守靠近济州的长清县,守城的被替换掉,三台炮台被运到城墙上。
县令王云帆在一旁陪同,时不时擦了擦额头,很是紧张的样子。
李象笑道:“你的任务是约束百姓不得生乱,紧张什么?”
他对这位县令有点印象,当时济州洪水坍塌,影响长清县的时候,这位县令冒着风雨考察全县,转移乡里百姓。
王云帆陪笑道:“殿下放心,下官已经安排衙役,若有趁机作乱者,严惩。”
他也不想紧张,但朝廷大军杀来,能不紧张吗?
要不是李象率领大军到来,他都想献城投降了。
李象颔首:“安排好就行,那就留在此处吧。”
朝廷的大军还没有到,但斥候已经来回了几遍,就要到齐州境内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斥候匆匆回来,表示朝廷的大军已经进入齐州境。
“殿下!”
苏定方蠢蠢欲动。
李象微微颔首,默不作声。
又过半个时辰,前方烟尘滚滚,一股强烈的气势压来。
没经历过战争的士兵,这一刻只觉得胸口被巨石压住,呼吸变得急促。
王云帆也是如此,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落下,双腿打颤,只想逃离现场。
但见李象肃然而立,手自然落在腰间的宝剑上,担心这么一逃被定为叛军斩杀,硬生生停下。
朝廷大军停在弓箭射程之外,一如既往派人前来叫阵,投降等等。
裴行俭出列:“殿下问李将军准备好开战没有?他有件礼物要送。”
传令兵回去又回来:“将军说既然不愿意谈,那送了礼物就开战,自求多福!”
六万对两万,又是正义之师,李绩不愿和李象浪费时间,决定攻下长清县再说。
说实在,再难的战役也打过,区区长清县,那么矮的城门,真的不够看。
李象淡淡道:“准备开炮!”
苏定方亲自监督,要见证伟大奇迹。
他还没有见过炮台的威力,只听过李象提起。
实际上,除了豆子冈和李象以及徐慧,其他人都没见过炮台的威力。
朝廷传令兵返回,大军吹起整军攻城的号角,六万大军,黑压压的一群,掀起恐怖的气势。
“填装!”
“瞄准!”
“点火!”
“开炮!!”
李象下令,炮兵严格执行命令。
众人的心神都在炮台上,只见引线在缓慢燃烧。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一个球体炸弹快速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那是何物?”
李绩大军中,许多人都听到爆炸声。
包括李绩在内,李道宗等人都望向空中的三个黑色圆球。
圆球很快,射程超过弓箭,片刻间就落入大军当中。
众人的心在这一刻悬了起来,然后,下一刻。
“轰!”“轰!”“轰!”
爆炸声响起,士兵被炸飞,地上出现三个大坑。
惨叫声响起,爆炸处波及数米直径,周围的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顿时乱起来。
就是弓箭射中或者乱石砸中,他们的队形也不会乱一下,默然执行军令。
但这时,毁天灭地般的力量瞬间使他们混乱。
李绩和李道宗等人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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