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最终结果,太子妃愿意牺牲
历城到豆子冈的路是特意修建的。
原本是没有的,李象为了方便两地通行,才修建没多久。
因为宽敞又有碎石,马车走在上面比官道还舒服,故而不少从历城出去的都喜欢在上面走一段路,再回到官道。
这一日,这条路禁止通行。
人们看到,刺史府的卫兵和县城的衙役在上面干活,一车车灰色的混凝土在上面平铺。
“官爷,你们这是要干嘛?上面铺的都是什么?”
外来商户好奇询问。
齐州很多外来商户,因为这里歧视商人较少。
听说齐王殿下的亲舅舅就是商人,故而很多商人都想来试试水。
一试确实发现,这边去衙门办事都没有被刻意刁难,更没有喝茶费等奇奇怪怪的费用。
而且难得的是,很多工程,比如当前的修路,不是征召免费役夫,而是衙役或者卫兵亲力亲为。
行走大江南北的商人当即就知道齐州不一样。
“听说要修建更坚固更平坦的路,外来者你们有福了。”
衙役抹了下额头汗水,笑呵呵道。
“有多平坦?”
外来商户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听说是第一条水泥路。”
衙役趁着说话功夫,舀了碗冰镇西瓜汁解暑。
“水泥路....”外来商户喃喃了句,好奇问道:“我走了很多地方,修路都是官府动员役夫忙活,怎么齐州是你们官爷干活?”
衙役大大咧咧吐槽着:“老子也不想干啊,但上面要求要,我们也没办法,要不是每月奖金丰富,老子早不干了。”
福利太好了,不干有的是人干,只能一干到底。
外来商户了然,告辞离开。
阎立德收到李泰的密信,不由得心中轻叹。
阎庄就在一旁,好奇问道:“爹,皇帝姐夫怎么说?”
阎立德将信给他道:“自己看吧。”
阎庄当即接过,很快气得大骂:“狗日的李象,好处都被他占光了!”
密信先是对他们一行人的关心,接着是对李象条件的最高回复:确定李象的齐王爵位,齐州为李象封地,可自由任免官员职位,依旧遥领齐州大都督,管辖十三州军事。
就是说,朝廷只收回其他十二州的官员任免权,真正的统治者其实还是李象,毕竟掌握其军事要务,必要时完全可以通过军事掌控州务大事。
最重要的一点是,信中没有提到军队的问题,也就是说,李象依旧拥有军队自主权,无须解散。
当然,也要付出代价的,需要上交大蒜素和炸药,以及太子遗孀苏氏和她的子女。
如果李象同意,那就送上珍品恭喜李泰登基称帝,此为称臣。
阎立德已经恢复平静:“走吧,去协商,记得不要乱说话。”
这几天,阎庄的脸好了七七八八。
谈判团队很快到达王府,李象将他的团队喊来。
先是一堆口水话,各种拉扯,最后双方都不肯让步,阎立德才将最高底牌亮出。
阎立德最后说道:“若是不行,只能说我们这次协商失败了。”
李象揉了揉耳朵:“既然如此,那阎师回去等候两天时间吧,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说实在,这结果已经让他惊喜。
他的底线是保留齐州,其他十二州都可以不要。
虽然现在名义上十二州不是他的,但以齐州大都督的身份可以插手,变相还是他的。
不过关于苏婉儿母子......
阎立德离开,李象等人又进行总结。
狄仁杰说道:“李泰的三个条件肯定能去掉一个。”
三去一,这是谈判的常见方式,至于去掉哪一个,众人都没有提议。
毕竟涉及到李象的太子遗孀,李象的母妃。
李象颔首:“我已有想法,母妃留下,诸位且散去。”
众人离开,会议现场又是剩下李象和苏婉儿,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是李象主动让苏婉儿留下。
苏婉儿平静道:“无论象儿如何做决定,我都不会怪你的。”
但说实在,她心底有些忐忑。
大蒜素可以给,但炸弹不能。
炸弹是齐州上下的定海神针,苏定方和刘仁轨等人愿意追随李象,有很大原因是因为李象有它。
试问连城墙都能炸毁,多少军队能抵挡得住?
要不是因为齐州现在还算弱势,估计都有人劝李象造反。
李象望着眼前的美娇娘,目光深邃道:“母妃愿意牺牲自己?”
苏婉儿心中轻叹,泛起无尽悲凉,最后道:“愿意。”
次日,李象再次和阎立德团队协商。
吵闹了大半天,果然如狄仁杰说的那样,三者可去一。
李象这边愿意上交大蒜素和苏氏母子。
阎立德扫了眼苏婉儿的位置,今日那里空了:“那就请殿下送上祝贺吧。”
李象颔首道:“我有汗血宝马,来回很快,你们需要李泰的册封到来才能启程回去。”
一朝天子一朝臣,李象的爵位需要李泰承认才生效,毕竟李承乾被定性为妖太子,造反上位,他这个齐王自然是不算数。
阎立德颔首道:“理解,请殿下尽快。”
随后几天,阎立德等人领略齐州风土人情,招募回京护卫。
他们带来的一百护卫,在豆子冈死的死抓的抓,向李象索要过,但以全死了为由推了过去。
实际上是被打乱充入军中。
朝廷册封圣旨到李象手里没多久,阎立德等人就启程回京。
如众多商队马车一样,他们从历城大门离开,先上水泥路。
马车刚上水泥路,阎立德等人就讶然了:“怎么会有如此平坦坚固的路?”
随行新招的护卫回答:“听说叫水泥路,研究院发明的,最近才建成的,目前正在测试它的坚固程度。”
阎立德精通工匠,当即就看出水泥路的不凡:“若是能全国普及......可惜了,若是协商结束前知道有水泥,说不定能要到。”
阎庄骑在马上道:“花里花俏的玩意,路铺得这么平和硬有什么用,肯定会伤马脚,况且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阎立德一想也是,堪比平整的石头铺路,定然是天价,也就是李象舍得。
阎庄突然压低声音道:“爹,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不骑马,坐马车?”
队伍一行人,只有苏婉儿一家有马车坐,他们为了招聘更多护卫和买马,钱都用光了。
阎庄说想要坐马车,那只能坐进苏婉儿一家人的马车。
阎立德脸当即就沉了下去:“你想死吗?”
阎庄讨好地笑了笑:“不至于吧?罪人之妻。”
阎立德恼火道:“你知道圣上什么想法?你恨不得被满朝文武弹劾你?”
声音之大,同行谈判的官员都望了过来。
“爹,小声点。”阎庄讪讪笑了下,拉了下其父的手。
阎立德甩开他的手:“你还怕被人知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被宠坏了,一无是处的废物!
阎庄脚踢了下其父胯下的马儿,和众人拉开距离,低声道:“爹,你听说过杨妃的事吗?”
阎立德还是有些恼火,没好气道:“什么杨妃,圣上何时有过杨妃?”
阎庄道:“太上皇的杨妃啊。”
阎立德眉头微皱,想起了往事。
杨妃本是前前齐王李元吉妃子,李元吉死后被太上皇纳进后宫,为太上皇诞下一子,如今在后宫生活好好的。
阎庄接着道:“苏氏貌美天仙,皇帝姐夫说不定会效仿太上皇。”
阎立德眉头皱得更深:“不会吧?”
阎庄道:“那万一呢?苏氏还是太子妃时就素有贤名,一看就是手段不凡,要是真被我皇帝姐夫看上,我怕我姐玩不过她。”
阎立德道:“那你的意思是?”
阎庄笑得龇牙咧嘴:“为了姐姐未来,我把她祸害了,皇帝姐夫再怎么看上,也不好意思抢吧?”
阎立德哼了一声:“你这分明是强找借口!”
阎庄笑道:“爹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阎立德沉默,走了好长的路才道:“不要被人发现,天黑后再行动。”
为了未来外孙,阎立德的底线一降再降。
一行人很快离开齐州地带,临近天色将晚,以朝廷官员的身份入住驿站。
苏婉儿从马车上出来,顿时惹得新招募的护卫眼神发亮,不过很快自惭形秽低头。
那高贵的气质,一般人不敢直视。
阎庄在一旁望着,舔了舔嘴角,暗自今晚的到来。
苏婉儿脸色平静,左手牵着李厥,右手劝着李凝雪,进了上房,晚饭也是让人送到房间。
夜幕降临,驿站四周寂静无声。
若不是驿站里颇为热闹,都以为这里是荒山野岭的鬼屋。
“明天还要早早起床,我就先去睡了,诸位叔伯随意。”
阎庄和其父等人打招呼,就往二楼走去。
经过苏婉儿房间的时候,他掏出匕首,将门闸撬开,趁没人注意到,悄咪咪钻了进去。
“谁?”
苏婉儿不敢睡,房间也是点着灯的。
见到阎庄进来,立即抄起提前准备的匕首,死死盯着来者。
见到是阎庄后,苏婉儿的眼神更冷,她白天的时候注意到,这人几次望向她的眼神不纯。
“阎庄,你想干什么?再往前一步,我大声喊了?”
苏婉儿沉声道。
阎庄笑得贼眉鼠眼:“此行回京,少说四五天时间,两个小的要是有什么意外就不好了,你说是吧?”
苏婉儿脸色一变:“你敢伤害他们,李泰不会放过你的,朝廷诸公也不会放过你的。”
阎庄哈哈笑道:“我那皇帝姐夫,恨不得他们死,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说罢,就要往苏婉儿走去。
苏婉儿双手拿着匕首对着阎庄:“你不要过来!”
阎庄暂时停下:“我可以不伤害你子女,只要你从了我。”
苏婉儿气得身体颤抖:“你,素闻阎师品德高尚,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阎庄不生气,肆虐打量着苏婉儿:“你可以大叫,但我会解释是走错房间,然后明天启程就会有意外发生。”
说着,阎庄又往苏婉儿走去。
“你,你!”
苏婉儿气得颤抖,几次想要张嘴呼救,又望向睡得安稳的子女。
就在阎庄的魔手即将伸到她面前的时候,楼下传来砰的一声响。
“谁?”
一楼突然有喧闹声响起。
只是片刻功夫,楼下就厮杀声一片。
苏婉儿匕首划下,阎庄立即疼得收回手。
鲜血从阎庄的手流出,疼得他面目狰狞。
“贱人!”
他扬手要扇苏婉儿耳光,但差点又被刺伤。
别看苏婉儿弱女子一个,却会几招匕首的攻击之法,吓得阎庄不敢上前。
与此同时,一楼传来的厮杀声更让阎庄心惊胆战,顾不上苏婉儿,快步打开房门出去。
等他从房间走出,差点没惊掉下巴。
驿站竟然被一群黑衣人冲进来,见人就杀,他新招的那些护卫死伤惨重。
“庄儿不要出来,快躲好!”
一楼躲在角落的阎立德大喊。
阎庄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再次冲进苏婉儿的房间。
苏婉儿吓了一跳,又将匕首对准阎庄。
阎庄怒道:“想活命就不要吵!”
“我们只求财,不要命,识相的都不要动!”
黑衣人首领大喝,他们人多,很快镇压全场,抵抗的纷纷放下武器。
阎立德等人又惊又怕,也不解,怎么会有人胆子大到到驿站抢劫的?
黑衣人大肆搜刮,从一楼到二楼,一间房搜刮,任何值钱的都搜了出来。
二楼,苏婉儿的房间。
黑衣人首领一脚踹开房门,将熟睡的李凝雪和李厥吓醒。
不过两个小家伙只是醒来的瞬间被吓到,紧接着就是激动跳下床。
“不要!不要说话!”
苏婉儿吓了一跳,将两人拉了回来,抱到怀里。
“桀桀桀,这里竟然有个绝色美女,将她带走做压寨夫人!”
黑衣人首领桀然大笑,当即有两个黑衣人进来,要将苏婉儿母子抓走。
苏婉儿没有抵抗,紧紧护着子女,离开前冷冷望了眼阎庄。
阎庄觉得苏婉儿的眼神有些奇怪,一点不像是被盗匪劫持。
不过对视只有那么一瞬间,他怕得要死,也就没多想。
一群黑衣人来得快,去也快,驿站一片狼藉。
死伤一部分护卫,阎立德等官员都安然无事。
哦,李泰要的妖太子遗孀以及她子女,被带走做压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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