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敢闹事,就灭族
薛大鼎的速度很快。
半天时间,他就调查到背后指使是禹城李氏。
着实是他有点莽,被关起来的十五名闹事士子,被他活生生拷死十人。
剩下的五人吓得肝胆欲裂,告知是他们的教书先生指使,然后薛大鼎又抓拿了教书先生全家,以全家性命威胁,查到是李氏家族的一个仆从安排。
消息到这里,李氏完全可以说推脱是仆从自作主张,但薛大鼎才不管那么多,确定到这一步就找李象告知。
“临近放衙了,你先去吃饭,今晚带你去干一票大的。”
李象望了眼天色道。
干一票大的?听起来像是土匪的话语。
薛大鼎没多问,告辞离开,等用完餐,就回来找李象。
此时李象身边还多了两人,汉王李元昌和侯君集的女婿贺兰楚石。
秦元姗和薛仁贵都没有喊来,两人在京城受伤挺重的,这种小事用不上他们。
李元昌背靠李象道:“殿下,我们是要去哪里?”
他虽喊李象殿下,但安稳下来后,就没了一开始的敬畏。
习惯了亲王的趾高气扬,面对李象一个后辈,他以为自己够谦虚了。
李象笑着回答:“带你们去干一票大的。”
倒是小看李元昌了,不声不响竟然在齐州买了个大宅子。
也不知道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买了大宅子后,一件件名贵的家具运进去。
原想着过渡他和侯君集手中的兵权,就置之不理,现在倒还有个意外之喜。
“走,出发。”
李象看时间差不多,带上两千队伍出城。
齐州港口。
太阳西下,彩霞漫天。
侯君集带上一队人马出现在齐州港口,李绩大军驻扎营帐前。
“里面的人听好了,我等受齐王殿下之命,请李绩和李道宗出来一叙。”
卫兵喊话。
没多时,大部队将侯君集的队伍包围。
张亮从里面走出:“侯君集,你这逆贼还敢露脸,纳命来!”
侯君集不惧,捧起一套衣裳展开:“郧国公要不要看清楚这件是谁的衣裳?”
张亮定睛一看,顿时脸色大变:“你,你,你们对圣上怎样了?”
如果没看错,这套衣裳是圣上回京之前穿过的。
“李绩和李道宗呢?”
侯君集不答,点名要见两人。
张亮沉声道:“有什么话,和我说也一样。”
侯君集却摇摇头:“你不行,比李绩和李道宗差远了。”
张亮怒道:“乱臣贼子,速速交代,不然将你乱刀砍死!”
侯君集丝毫不畏:“你且试试,小心你口中的他性命不保。”
张亮敢打赌,李象肯定不敢杀圣上,哪怕他杀了侯君集,杀光在场一百士兵。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当前不是激怒李象的时候,他们正在执行计划,李庆丰那边正在确定圣上的踪迹。
如果杀了侯君集,有打草惊蛇之嫌。
侯君集强调:“劳请喊李绩和李道宗到来,不然我不会交代。”
张亮无奈,只能派人快马加鞭,去禹城县将两人喊回来。
两人刚走,李象就带着军队出现在禹城县城门前。
“守将何人,齐王殿下亲临,出城见驾!”
贺兰楚石上前吆喝。
此时天色已晚,守城已然明火,看不清来者。
没多时,守城的校尉出现,乃是之前齐州都督府安排的老人,尚且没有更换。
县城守将而已,李象没有那么多人手更换他们,只是更换十三州的州城守将。
“天色已晚,齐王殿下突临县城,末将恐慌,担忧盗匪前来,请齐王殿下上前。”
守城校尉的声音在楼上响起。
“放肆,竟敢让齐王殿下亲自上前,给你十息时间安排人下来确认身份,不然一万大军攻城斩杀尔等!”
贺兰楚石呵斥。
区区校尉也敢让齐王亲自上前,何其大胆。
若是乱箭射出,十死九生,事后还能找借口说是盗匪袭城。
禹城县的守将,看样子是被策反了。
想到这里,贺兰楚石说完悄然退下。
不过可能是听到有上万军队,前方密密麻麻的火把颇为吓人,五息时间而已,城墙就派人下来检查身份。
没多时,城门打开,贺兰楚石带人将城门控制,守城校尉被带到李象跟前。
李象淡淡道:“叫什么名字?”
守城校尉道:“回殿下,末将房怀真。”
李象盯着他道:“齐州房氏对吧?和历城县县令房东海什么关系?”
守城校尉不敢和李象直视:“末将堂兄。”
李象微微颔首:“齐州房氏要反抗本王?”
守城校尉吓了一跳,噗通一声跪下:“绝对没有!”
李象冷声道:“既然没有,刚才为何要本王亲自上前确认身份?”
守城校尉额头冒汗:“最近不太平,末将听闻是殿下亲自前来,以为是假,没想太多。”
李元昌感觉两人话有点多,插嘴道:“直接杀了了事。”
守城校尉慌了:“末将真的是没想太多。”
李象睨了眼李元昌:“你可知我今天所谓何事而来?”
守城校尉摇摇头道:“末将不知。”
李象淡淡道:“灭族。”
守城校尉更慌了。
李元昌也不淡定了:“殿下,你,你灭谁的族啊?”
这种事,怎么喊我来啊?
李象没理他:“起来吧,你来作先锋。”
守城校尉起身,但有些犹豫:“末将,末将......”
显然,他是知道一点的,刚才让李象亲自前往,也是不怀好意。
李象没揭穿他:“若不愿,可以不参与,但本王会认定你刚才行为是和李氏勾结,定罪房氏。”
守城校尉当即大声道:“末将原作先锋!”
李象颔首:“带路,李氏!”
守城校尉应了声是,当即走在前面带路。
两千军队跟上。
李元昌再道:“殿下,为何要灭李氏?我等同宗同源啊。”
虽然他现在逃难在齐州,但依旧认为自己是陇西李氏族人。
实际上也是如此,以前有相交的族人,当前也联系得上,关系不算差。
李象睨了他一眼:“待会你与房怀真做先锋,小心点,莫要丢了性命。”
李元昌大惊失色,终于感觉到不对劲:难道李象要借此杀我?
夜色靡靡。
禹城县城已然宵禁,不过街道上偶尔有路人。
小地方是这样的,县衙没有足够的力量宵禁,都是做做样子,不是非常严格。
“哒哒哒......”
几个喝了小酒,准备去勾栏的青年,听到齐步走的声响,吓得连连闪开让路。
待军队离开,才恍然回过神来,已然醒酒,后背一阵发凉。
“刚才,是军队?”
“三千?五千?哪来的军队?”
“定然是有大事发生,今晚不玩了,我得立即回去告知家中长辈。”
数人四散回家,没了去勾栏吃喝嫖赌的想法。
李氏宅邸。
“李绩和李道宗呢?怎么还没来?”
李庆丰急得在前厅团团转,在场族老也是急不可耐。
守城士兵已然将李象到来的消息传回,他们得知李象带了几千兵马到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晚上的带兵到来,但因为做了亏心事,自然而然担心是针对他们。
故而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去请李绩和李道宗,以防万一。
“族长,李绩和李道宗不在,他的士兵无法调遣!”
派出去的人急匆匆赶回。
李绩和李道宗到禹城后,先后调遣了两千士兵进城。
一是为了压迫李庆丰听话,二是以防不时之需,用于控制全城等等。
守城校尉房怀真是知道这点的,故而在李象突然来的时候,有了些叛逆的想法。
“混账,他们定是知道了消息,我们被出卖了!”
齐州李氏的族老们纷纷变色。
李绩和李道宗如果在,他们不至于慌乱。
但他们都不在了,没了保障,瞬间觉得没了安全感。
“族长,外面有大批军队朝我们宅邸赶来!”
又有族人跑进来,慌慌张张的,差点摔倒。
“坏了,真的是朝我们来的。”
“怎么办,怎么办?”
“我都说不要贪心,这下好了吧?”
“闭嘴,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立即开中门,迎接齐王殿下!”
李庆丰最后呵斥,摆出一族之长的气势。
李象亲率数千兵马到来,定然不会随便收手的。
齐州李氏没有那么的实力抵抗得住数千兵马,只能放低姿势。
片刻功夫,李氏宅邸灯火通明,重要人物全部在中门迎接,远远还有些距离,李庆丰就带头欢迎。
“恭迎齐王殿下。”
“恭迎齐王殿下。”
一声又一声,声音洪亮,四野宅邸都亮了不少烛光,骑马走在队伍中间的李象不由得讶然。
看,这就是硬实力带来的尊敬,玩什么阴谋诡计,都不如强大的硬实力。
李象淡淡道:“汉王,房校尉,看你们的了。”
李元昌嘴角抽了抽:“殿下,他们如此礼遇,不如谈谈?”
李象没说话。
房怀真识趣没问,一声令下,他掌管的一百守城士兵冲出。
李元昌嘴角抽了抽,咬咬牙,率领一百士兵冲出。
紧接着,贺兰楚石率领两百士兵冲出。
“防守所有出口,不得任何人逃离,不得任何人靠近。”
李象冷声下令。
李庆丰等人还以为放低姿态,李象就会和他们好生说话。
谁知,数百士兵先后冲出,如狼似虎冲来,他们顿时就感觉到不对劲。
“逃!”
“快逃啊!”
“救命,救命啊。”
李氏顿时大乱,重要人物相继逃离。
齐州军冲进房门,逮着他们就杀,片刻功夫李氏宅邸就惨叫声一片。
原本临近世家望族有人想要开门迎接李象,又或者是拜访李象,露个脸混熟悉。
谁知,凄惨叫声响起,顿时吓得大门紧闭,连忙召集重要人物商议。
全都吓得瑟瑟发抖,惶恐不安。
半句话都不说,上门就开杀,这是灭族啊。
有世家看不顺眼,想要出门劝说,谁知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两名士兵。
“齐王殿下有令,李氏涉嫌造反,事情未定之前出现者,视为同族,灭族。”
听到灭族两字,难得积累起来的勇气,顿时如江海般泄去,赶紧关门躲起来。
没多久,禹城县县令匆匆赶来,官袍都还没有穿整齐。
“臣,臣,臣,臣禹城县令纪谷云,拜见齐王殿下。”
他被士兵挡住,李象也没让他上前,就晾着在外围。
一炷香左右,李氏宅邸的惨叫声终于消停。
贺兰楚石从里面走出,身后士兵押着李庆丰:“殿下,李氏有生力尽数杀尽,仅剩其族长。”
所谓有生力,即是成年男子以及反抗的妇孺,若不反抗,小孩和女子可以免死。
“李象!你不得好死!”
“你今日灭我满门,明日陇西李氏定然对你生吞活剐!”
“你死定了,你活不了多久,我在地下等着你!”
李庆丰咒骂,像是厉鬼一样。
李象没回应他,让纪谷云过来,又让士兵通知临近世家族长到来。
前前后后来了十个人,平日都是禹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但今日都格外的温善。
李象这才淡淡道:“纪县令是吧?你可知李氏犯了何罪?”
纪谷云当即回应:“李氏污蔑殿下,教唆读书人诽谤殿下。”
都是禹城顶尖权贵,不可能不知道李氏做的事,只是没上报而已。
“此乃造反也,当以株连全家,你为禹城县令,有失职之责,你们是禹城世家却隐而未报,也有责任,本王给你们一次机会,从纪谷云开始,一人捅一刀,注意不要立即捅死了。”
李象抽出腰间宝剑,扔到纪谷云等人的跟前。
当啷一声,纪谷云等人吓了一跳。
众人议论纷纷,羞怒交加。
纪谷云不是本地氏族,没参与他们议论,脸色发白,犹豫了好一下才捡起地上的宝剑,颤巍巍走到李庆丰面前。
李庆丰还在咒骂,直到纪谷云一剑刺在他的大腿上,他的咒骂变成惨叫,在黑暗的夜空中格外渗人。
纪谷云收剑,冷着脸走回刚才的位置,给剑其中一人。
那人拿着剑,望了望李象:“齐王殿下如此残暴,不怕无法善终吗?”
李象睨了他一眼,淡淡道:“勾结李氏造反,杀,株连全家。”
话落,那人脸色大变,还没来得辩解,就被贺兰楚石一刀穿肠而过。
死前满脸后悔:我就装一下高节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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