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李象参战
大明宫右银台门一过,就是西内苑。
西内苑设有瑶池、蟠桃园、观德殿等景观,乃是皇帝居住太极宫期间的主要活动场所,相当于皇帝的私人后花园。
还设有弘义宫、含光殿、永庆殿等休闲之处,高祖为太上皇时,就在弘义宫养老,如今还有不少他宠幸过的宫女在里面打理。
李世民只是让人查看有没有埋伏,即往玄武门的方向而去。
太极宫。
李承乾得知李世民从丹凤门进宫后,当即召集宫里所有太监,将武库打开。
“今需尔等,若能为朕守卫城门,事后定赏尔等千金,万金!”
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拿刀都不稳,但不敢忤逆。
他们被秘密更替部分守城的士兵。
李承乾觉得面对李世民的士兵数量太少,哪怕有李象的三千精兵在暗中。
他将宫中所有将士集合,再从各大城门守卫中调遣些许,凑够五千兵马,赶往玄武门方向。
李元昌等人被安排盯着城门,有他们在定然无碍。
不过最重要的是玄武门,只要将李世民杀了,战局就能平定下来。
李世民在高句丽能战死,在京城也能战死。
想到高句丽,李承乾下意识想到各处边境。
李承乾的速度比李世民快,他先到内城玄武门,召见段志玄。
原本段志玄负责镇守内外玄武门,李承乾软禁他家人后,搬去了外玄武门,与士兵同吃同住。
段志玄不敢亲自前来,只是安排士兵询问缘由。
“混账,此厮狼子野心!”
李承乾气得大叫。
“我们先控制安札门和至德门吧。”
侯君集被调了回来,他是李承乾手中唯一大将,只守城浪费了。
李承乾颔首,坐镇在太极宫这边的内玄武门,静待李世民到来。
太极宫与玄武门之间有个很妙的地方,是一片大空地,为瓮城。
瓮城的存在意义,是增加敌人攻城的难度,敌人攻下外城门后,要先经过瓮城,然后得再攻内城门。
这片空地相对于外城门的空地来说小了很多,敌军活动范围大大降低,自然而然提高了攻城的难度。
当年李世民与隐太子等人对掏,就是在李承乾面前的这片瓮城中进行。
十七年后,它将见证李承乾和李世民的对掏。
“来了!”
李安俨突然出声。
有外玄武门阻挡,看不清楚外面情况,但远处鸟飞兽鸣,预示着大批人马到来。
李承乾等人的心悬了起来,怦怦乱跳。
紧接着,李承乾等人看到,外玄武门打开,身穿玄甲的段志玄匆匆从城墙上下来,往外策马而去。
“圣上,事不宜迟!”
侯君集当即说道。
“进攻!”
李承乾立即下令。
玄甲军虽然只有八百,但名声赫赫,战力斐然。
段志玄在的时候,哪怕是李承乾亲率五千兵马,也不想硬碰硬。
但段志玄不在,出城迎接李世民确定他忠心之时,没了主将的玄甲军,削弱了许多吧。
那就趁机拿下玄武门,将李世民挡在外面,利用他攻打外玄武门时消耗一波,攻打内玄武门再消耗一波。
真正决战之时,李世民的实力定然削弱到极致!
“杀!”
侯君集、李安俨、贺兰楚石等武将率兵出击。
外玄武门很快有了动静,几乎是在内玄武门大开的瞬间作出反应。
一个个玄甲军集合,步伐整齐,玄甲散发着幽光,长矛在他们手中,仿佛是死神镰刀一样散发着杀气。
初一看,这是一支可怕到极致的军队,几乎是武装到牙齿。
他们快速集合,摆出飞雁阵形,正对李承乾大军。
“砰砰砰!”
玄甲军步步上前,长矛挡在最前面。
整齐的步伐,与李承乾大军冲刺呐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几乎成了挡箭牌,些许士兵精明跳了起来,但还没落地,就被第三排玄甲军穿透而过。
双方厮杀,八百对五千。
玄甲军井然有序,玄甲为他们抵挡大部分伤害。
李承乾大军利用人海战术,用庞大的数量要碾压玄甲军。
玄甲军很强,威武无敌,但在庞大的数量下,一个倒下,另一个倒下......
李承乾站在内玄武门城墙上,看得心惊胆战,只觉得玄甲军真的太强了,这样的军队若是有一万,天下都可去征战。
但李承乾知道,那不可能,每一套玄甲都极其珍贵,每个士兵也是严格挑选。
重甲,非精勇之士不可承受。
一刻钟过去,地上已然猩红,李承乾大军死伤惨重。
玄甲军也有损失,八百倒下了两三百,剩余的依旧坚挺抵抗。
杀戮,杀戮,还是杀戮。
“兄弟们坚持住,圣上亲率大军支援!”
城外响起段志玄的声响,玄甲军宛如打了鸡血,刚出现些许疲软,又消失了。
“混账!”
侯君集气得一刀砍在一名玄甲军身上,铛的一声,玄甲挡住大部分力道,仅仅使得玄甲军破皮。
如此坚固的甲胄,他身为主将尚且如此,普通士兵如何战得下去?
“退!”
五千士兵出击,损失数百回归。
“废物,全都是废物!”
李承乾恼火大叫,差点没将他气死。
五千对八百,打了一刻钟时间,最后竟然退了回来,玄甲军一半都没剿杀。
玄甲军是很强,但也不至于强到如此地步吧?到底是自己这边的士兵太废。
李承乾越发觉得侯君集没用,以前东征突厥的战功,说不定都是造假。
若非到了现在这种关键时刻,真想拿他祭旗。
“关城门,弓箭手准备!”
侯君集不知李承乾的想法,回了城后,立即严守以待,死死盯着外玄武门。
紧接着,他看到一支精兵井然有序进城。
为什么说是精兵?
因为他们的精气神都不同,走路的姿态也不同。
一具具尸体被搬出去,一个个伤员被抬去救治。
最终,李世民骑着一匹白马,从外玄武门缓缓走进。
他抬头,与内玄武门的李承乾对视:“逆子,下来投降。”
李承乾表情变换好几次,突然狞笑:“事到如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李世民脸色一沉:“那就开城门,你我父子决一死战!”
李承乾狞笑道:“不着急,我有惊喜等你。”
李象率领三千精兵来了。
在李世民从右银台门离开后,就悄然出发。
一路拉开的距离远远的,等李世民进了玄武门,他才显露出来。
“报,后面有支军队,约莫三千人!”
殿后的士兵前来禀报。
“哈哈哈,没想到吧,没想到吧。”
李承乾哈哈大笑,仿佛看到胜利就在眼前。
“关城门!”
李世民确实是没想到,但不至于慌乱。
他下令让人关城门,登上城墙,遥看李承乾的援兵。
果然是有三千人左右,看其整齐的步伐,是一支不错的军队。
只是远远看去,穿着各异,看不出是哪一支军队。
直到渐渐近了,才看清楚,当即神色一震。
“逆孙!”
李世民牙缝里吐出两字。
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会是李象的援军。
营州十万大军,竟然放任李象率领三千士兵回来支援?
不对,无论是立即或者程咬金,都做不出这样忤逆的事情。
或是被李象耍了,又因为‘天罚之力’的可怕,这才被李象支援回来也不知道。
尉迟敬德、柴哲威、房遗爱等人也是讶然,愣是没想到竟然是李象的支援。
三千精兵即将进入弓箭射程之前停下,李象策马慢慢走近,朗声道:“皇爷爷,身体还好吗?”
李世民怒极而笑:“你们父子要是少点气朕,朕的身体会好十倍百倍!”
李象笑道:“那圣上要好好爱护身体,莫要被气坏了。”
李世民回道:“逆孙,你曾说太子是太子,父亲是父亲,今何故帮他?”
儿子反他,孙子也反他,何其悲哉?
李象沉吟片刻,突然道:“我且问一句,太子若是造反失败,会不会牵连到我?”
李世民怒道:“你若不帮他,朕不至于昏庸到处罚你!”
李象朗声道:“你现在说得好听,当满朝诸公,魏王和晋王相继弹劾的时候,你真能顺意?你想清楚再回答我!”
李世民沉默。
说实在,李承乾造反,他也不愿意杀李承乾。
但肯定得重重惩罚,他的妻儿也定会受到相应的牵连。
天家无小事,他虽是皇帝,但也要按规矩办事,不然何以服众?
李象哈哈笑道:“没话说了吧?手底下见真章吧。”
虽笑,但也有些难过,这就是天家。
什么感情都是假,在规则和权力面前,感情都是虚的。
“好,好,好,让朕看看,你这逆孙有多大本事!”
李世民怒极而笑,话不投机半句多,决战吧。
“齐王殿下,圣上说你可以从安札门进太极宫,请问你怎么安排?”
安札门上,李安俨大喊道。
从安札门进太极宫,绕路到内玄武门,然后开城门与李世民对掏。
李象想了想就拒绝,如此计划完全是用尸体堆积起来,谁杀到最后谁赢。
玄甲军的厉害他见识过,就算是他和李承乾联合,也不好说就一定能赢。
“皇爷爷,你听说过‘天罚之力’吗?想不想见识一下?”
李象朝李世民喊道。
天罚之力四个字,顿时让李世民等人脸色微变。
京城早就传开了,李象掌握一种可怕的力量,能够将城池炸开,具有毁天灭地之力。
李世民知道的更多,李绩还将他的猜测书信告知,只是时间太过匆忙,无法确定是不是黑火药之效。
不过即便是黑火药之效,也有其他因素在里面。
他还听说了李象请孙思邈研发出一种叫大蒜素的玩意,对皮外伤有大效,能降低化脓概率。
李绩等人在营州的情况,他都知道。
李象此孙有才,奈何有那样的父亲。
“皇爷爷不说话,那就请拭目以待。”
李象撤退,向远处的秦元姗等人作手势。
当即有五辆马车快速走出,朝玄武门的方向而去。
“将它们射杀!”
李世民脸色一沉,冷声道。
若是外玄武门被炸开,他都不用等尉迟敬德攻破城门就直接身死。
这逆孙,比他父亲还让人害怕。
“是!”
李君羡当即下令。
弓箭手千箭齐发,朝五辆马车射去。
“铛铛铛......”
弓箭射中马儿,但被弹开,所有的马儿都披了铠甲,阻止弓箭射中。
“射马脚!射车夫!”
李世民从身边将领取过他的弓弩,弯弓拉弦,瞄准,放箭。
“咻!”
弓箭奇快,射中马脚。
马儿嘶鸣,翻倒在地,连人带货倒下。
马儿全身只有关节露出外面,竟被李世民一箭射中,当真是神箭。
“圣上威武!”
李君羡等人当即欢呼,纷纷取过弓弩,瞄准马脚和车夫。
更多弓箭射出,要将剩下的四辆马车射杀。
除了李世民,再无人射中马脚。
倒是有三名车夫,先后被李君羡等人射中眼睛而亡。
马儿的眼睛能用铁皮挡住,但车夫的不行,他们得看路。
最终,只有一辆马车载着黑火药,突破层层重围,撞到玄武门上,人马俱死。
但在进入约定范围内,车夫已经引燃了火线。
“快跑!”
“守护陛下!”
“撒开,都散开!”
城墙上的李世民等人惊慌失措,四处逃离。
又向两边散开,也有快速下城墙的,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走。
“不许乱!”
李世民勃然大怒,抽剑斩了最近的一名卫兵。
惨叫声引起众人注意,众人这才相继平静下来,李君羡等将领羞愧欲死。
实际上,知道所谓的‘天罚之力’也只有他们将领,底层士兵根本不知。
在他们慌乱的时候,底层士兵第一时间是愕然,紧接着才乱起来,要逃跑。
他们不知道天罚之力,但他们知道将军们要逃。
“有序下城,不得推搡!”
李世民沉声道。
慌乱逃跑,没被炸死就先被自己人踩死。
“是!”
李君羡等将领大声应是。
但他的声音被轰隆的爆炸声淹没。
这一刻,天地轰鸣,城墙剧烈震动,李世民等人只觉得气血翻滚,耳鸣失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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