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李世民大惊,封赏
“来人!”
李世民低沉一声。
旁边的李君羡就应声而出。
“即赶齐州,朕要知道齐州最近发生的事。”
李世民下令,又沉着脸拿起齐州兵曹郑安山的奏章再看一遍。
奏章倒不是弹劾李象有造反迹象,就简单描述当时的场景:皇孙下田,百姓跪拜高呼万岁。
至于为什么下田里面没说,但李世民以为是李象作秀:齐州被世家掌控,局面打不开,只能从百姓下手。
利用百姓的愚昧打开局面没关系。
但引起山呼海啸般高呼‘万岁’就过分了。
天下只有一人能被称呼为万岁,那就是他李世民。
齐州,王府。
李象初次品炒茶,觉得和想象的还有很远差距。
“口感还是不行,这些茶叶看着就老了,要鲜嫩的。”
初次体验很一般,李象让他们继续调试,反正也不着急卖出去。
“没想到还真的能泡茶,李象你太有才了。”
刘倩没受到打击,反而很激动。
以前都是煮茶的,工艺很繁杂,她就不乐意学,也不爱喝茶,觉得都是权贵们附庸风雅的玩意。
但改成泡茶后,虽然口感一般,但刘倩反而却爱喝了。
你们权贵能喝茶,我们商贾也能喝。
“别吹了。”
李象摆摆手。
示意她要忙就去忙。
“我不忙啊,我特意回来的。”
刘倩是得知李象造出曲辕犁,激动回来的。
原本两牛一人,现在一人一牛就能解决,大变革啊。
这一路回来的时候,她和柳金花都听到大街小巷议论着曲辕犁。
有人说曲辕犁不好听,要叫李象犁才行。
“但是我忙啊。”
李象听她的见闻后,觉得好笑。
盗窃前人的技术成果,他哪能让其被叫成李象犁。
李象没回刺史府,去了书房,他确实要忙,秋耕还很多事要处理。
徐慧已在书房,故而李象直接将奏章分给她看,让她批复,他觉得可以就签字盖章。
“这样会不会不好?”
徐慧犹豫,感觉逾越。
之前是让她给意见,现在直接让她批复。
虽然最终还是李象签字盖章才行,但她影响到了李象的判断。
“没什么不好的,就这样决定。”
李象摆摆手。
处理奏章是件很费神的事。
虽然他大多数事都安排给狄仁杰去做。
但传到他手里还是很多奏章,不想处理公务。
好在有徐慧在一旁,能偷懒的时候为什么要忙?
徐慧说不过李象,只能接过李象递过来的奏章。
但见李象双手放在头后面,背靠凳子,闭目养神惬意着的样子,小嘴嘟了起来。
“你以为我在偷懒?”
李象感受到被人看着,睁开眼果然是。
“没,没有。”
徐慧被发现,俏脸瞬间就爬上了两抹红润。
“我是在想如何清算那些涨价的世家?”
李象虽有偷懒之心,但此刻想正事。
“清算?你要报复他们?”
徐慧瞬间凝神,顾不上害羞,紧张望着李象。
世家难得都妥协恢复原价,李象又要和他们掀起争端吗?
“一个个让我不如意,我能让他们如意?”
李象冷哼一声道。
这次集体涨价,主要是郑氏掀起的。
先灭了隶属郑景铄的青狼帮,收缴青狼帮的大部分财产,又拿到十七家商铺,算是报复了。
但除了郑氏,和运气不好的王氏,其他参与降价的世家都没让他们付出代价。
不痛,他们怎么知道害怕?
“这时候的时机会不会不成熟?要不等秋耕之后?”
徐慧担心。
毕竟牛得了怪病的事还没有查清。
“我也是有这样的忧虑,才没有下定决心。”
李象也是担心这一点。
如果是下毒,什么毒能传播这么大的范围?
除了长清县和历城县,听说其他县也出现了几例,差不多整个齐州都有波及。
要是换成能毒死人的毒药,那得多可怕啊?
“那就秋耕结束后再说吧,反正也就半个月时间而已。”
徐慧规劝,说明利弊。
“行吧,那就缓缓。”
李象想了想,也就觉得暂时延后。
一日,狄仁杰匆匆闯进李象值房。
“我,我在街上看到李君羡李统领!”
狄仁杰气喘吁吁,眼睛瞪大,满眼震惊。
“真的假的?”
李象闻言,也是惊得起身。
李君羡很多时候都代表着圣意,他在,说不定皇帝也在。
“假的我和你说干嘛?就是他走太快了,我没追上人。”
狄仁杰没好气说道。
他初见的时候怀疑是不是眼花。
但紧接着觉得,以他细致观察力,不可能看错。
故而在追不上人的时候,回来告知李象,另做打算。
作为皇帝身边的亲卫,不可能无端端出现在齐州的。
“找!”
李象当即让薛仁贵去找。
他也知道李君羡不可能无故出现在齐州。
说不定齐州有什么大事他不知,又或者是有人弹劾他。
某处酒楼。
李君羡和几位便衣禁卫,正在旁敲侧击齐州的情况。
突然,他注意到有两位年轻的贵公子出现在他面前,当即讶然起身,就要行礼。
“李统领不用多礼,没打扰你办公事吧?”
李象扶住他,没让他起身,和狄仁杰将旁边挤走,落座他们的位置上。
“不敢,皇长孙怎么知道微臣在齐州的?”
李君羡有些意外问道。
他自以为够小心了,没有张扬到来。
况且齐州人生地不熟,没几个人认识他才是。
“恰巧遇到。”
狄仁杰回应道。
“原来如此。”
李君羡释然,笑问道:“不知皇孙找我何意?”
李象望了望左右才道:“皇帝没有来吗?”
确定李君羡在这处酒楼后,李象就赶来了。
以李君羡的实力,靠近肯定就会被发现,故而李象没让薛仁贵打听对方在干什么。
“没有,圣上让我来打听齐州发生的事情。”
李君羡笑着回应。
他已经来了三天,事情调查得七七八八。
心中佩服李象的同时,也感叹李象的胆魄真不是一般的大。
苏定方那边都才堪堪竖立威望,李象已经掌控州府大事,更让齐州世家们吃瘪。
不愧是皇长孙,不愧是圣上的种。
“有人弹劾我?”
李象脸色一沉,皱眉道。
“微臣不知,只是奉命行事。”
李君羡摇摇头。
“那去府上小酌一杯?”
李象明白李君羡就算是知道也不会说。
“不用了,微臣天黑前就要离开齐州回京城。”
李君羡摇摇头,拒绝了李象的好意。
他本想明天再走的,今晚享受一下齐州的美食。
但被李象发现了,他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得回去复命了。
“那太可惜了,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请说。”
李象轻叹,但没有强留。
皇帝特派,他也不敢强留啊。
要是程处弼或者柴哲威这些过来,他还敢。
李君羡就算了,天生的保皇派,只听李世民一人的命令。
“可否给臣一把李象犁带回去?”
李君羡想了想说道。
在齐州,他听最多的就是李象犁。
也特意去农田看过,确实是惊为天人,让他震撼。
但当前李象犁紧缺,官府都在紧急打造,更不要说民间的百姓。
故而他想带一把回去都没途径。
“啊?那是曲辕犁,不是什么李象犁。”
李象大感尴尬。
“这是百姓对皇孙的认可,皇孙应坦然接受才是。”
李君羡报以敬佩的眼神。
李象犁一出,天下百姓耕种更容易了,有功于天下。
“别吹,有愧。稍后就送把曲辕犁到......哪里给你?”
李象摇摇头,略感尴尬。
“送到来福客栈吧,微臣住那边。”
李君羡说道。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李象颔首,起身和狄仁杰离开。
“呼,还好我们没干什么坏事,不然要被发现。”
狄仁杰长途口气,心也彻底放下来。
“干坏事你就怕?”
李象睨了他一眼道。
“你不怕啊?”
狄仁杰没好气说道。
他说的坏事,是被圣上认为的坏事。
普通的坏事不一样,比如之前灭掉青狼帮那样。
帮派很少有好东西,况且也是他们先招惹自己。
李象没说话,心想你要是知道我以后要和李世民玄武门对掏,不知道你怕不怕。
傍晚,回到来福客栈的李君羡收到掌柜提醒,有辆马车在后院等着他。
李君羡前去接收,马夫给了一把曲辕犁,马车也留给了他。
李君羡好奇掀开车帘,微微一愣,左边是各种打包好的美食,散发着香味,右边是闪闪发亮的金银珠宝,数额不详。
良久,李君羡轻吐几字:“皇长孙有心了。”
京城,皇宫。
李世民听完李君羡的汇报,久久不语。
最终,他目光落在地上的那把曲辕犁。
“真的一人一牛就能完成耕种?”
李世民在当皇帝方面无可挑剔,他甚至也下过田耕种。
对于农耕,他颇为看重,在位期间下过好几条有关改善农耕的政策。
李象在齐州,打败各世家的针对他很惊讶,但更加惊讶的是眼前这把看着和长直辕没多少差别的犁具。
“微臣亲自去农田看过,确实无疑。”
李君羡正色道。
李世民颔首,离开龙椅,走到曲辕犁旁边。
他认真看了看,但奈何术业有专攻,他不是很懂这玩意。
“去司农寺找几个人过来。”
李世民道。
“圣上,此乃新发明,司农的农户不一定就看得懂,臣在齐州亲眼所见,绝不会假。”
李君羡犹豫了下,没有立即离开。
新发明,说不定司农的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看不懂,就否认了皇长孙的功绩。
那半车美食的情谊,值得李君羡为李象说话,毕竟他能确定东西没错。
“那就喊他们去农田,再把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高士廉、杨师道......还有太子和魏王,一并喊上。”
李世民沉吟片刻,也就改变主意。
他确实是想先让司农寺的人看看李象的发明是真是假。
但如李君羡所说,新发明他们不一定就看得懂,还不如直接去农田测试。
李承乾最近都很忙,忙着收买人心,忙着训练死士,忙着筹备造反。
接到圣旨要到司农寺培养作物农田的时候,他一度怀疑听错。
去农田干嘛?
罚太子下田耕作,体恤民生?
他心中冷笑,但当到司农寺的时候,顿感惊诧。
朝中真正的肱骨大臣都来了,而且魏王李泰竟然也在场。
“太子皇兄,最近可好?”
李泰笑眯眯走近,心情很不错。
朝廷的栋梁之材都在,太子也在,他也在。
这表示他在皇帝的心中,地位和太子一样。
“还好,四弟要注意饮食才是,又胖了很多。”
李承乾心中冷笑,表面尚且保持着微笑。
他何曾不知皇帝的意思,但已经看开了。
顺位继承不可能了,试试玄武门对掏,真命在谁。
“开心胖,和饮食无关。”
李泰笑道。
“圣上驾到~”
王德的尖锐声音响起。
众人肃然站立,向李世民行礼。
“免了,免了,快试试,大家都靠近点。”
李世民大步走来,走往农田边走去。
众人不明所以,但都靠近。
以李世民为中心,李承乾站左边,李泰站右边,长孙无忌等人站位就随意了很多。
很快,众人看到,有司农寺的农户牵着牛过来,还有两人扛着农具进入农田里......耕种。
让我等看耕种?
众人心中都疑惑不已。
但深知肯定事情没那么简单。
“啊!”
魏征突然一声惊叫。
除了李世民,众人都望向他,见他激动得眼眶都湿润,更加疑惑了。
“一人一牛,一人一牛......”
魏征激动得喃喃,指着正在耕作的曲辕犁说道。
“魏公,何为一人一牛?”
李泰心情好,话也稍微多,不懂就问。
实际上,李承乾也不懂,但他心情不好,沉着脸没问。
“嘶,还真的是一牛一天!”
“神器,竟然如此神器,天佑我大唐!”
“圣上英明伟岸,上天赐我朝神器,天下百姓当惠之。”
长孙无忌等人相继领悟,顿感震惊,连连夸李世民厉害,发明如此神器。
“哈哈哈......非我之功。”
李世民也是开怀大笑,喜色不加掩饰。
有如此神器,大唐耕种难度降低,粮食产量必定上升。
“圣上,此乃泼天之功,定要重赏才是。”
几位肱骨大臣哽咽道。
他们看得更远,深知新农具出现的会给大唐带来良好变革。
“理应如此!”
李世民深以为然颔首,望向李承乾:“太子接旨!”
“儿臣接旨。”
李承乾愣了下,连忙作揖。
众人也是讶然,怎么让太子接旨?太子发明的?
李承乾:孤也很蒙蔽,说不定是让孤去做苦力。
“太子教子有方,赏黄金万两,绸缎千匹,着你全国各地推行曲辕犁。”
李世民笑着下令。
李承乾顿感脑袋轰隆作响,片刻后激动应是。
众人神色各异,这才知道,原来发明者是皇长孙李象。
这时,李泰的脸上再看不到一丝喜悦,心情很不美丽。
“皇长孙李象,有功社稷,改暂代为正,即日起为齐州刺史,再封......历城郡公,食邑二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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