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这里是……地狱啊!
意识从黑暗中逐渐浮现。
好热啊。
这是虎杖的意识重新运转后的第一感觉。
这一奇怪的燥热让他本能地睁开了眼睛,想去寻找到它的来源。
然后他就看见了面前的一个巨大的大坑,大坑上吹来的微风还夹杂着某些尚未散去的余温。
虎杖:“?”
还未等到他明白面前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股庞大的记忆以极其蛮横的姿态挤进了他的脑子里。
「“给你一秒钟的时间……滚。”」
「“你们几个,头抬太高了。”」
「“我们知道另一根手指藏在什么地方,只要替我们杀掉他,我们就告诉您。”
“所以,恳求您……”
“抬起头来。”
噗呲……哗啦啦啦……
“一两根手指就想对我发号施令?令人不爽。”」
不……
「“作为手指的回礼,来吧,只要你能击中我一下,我就当咒灵的手下,然后……我就先帮你们把涉谷的人类全部杀光。”」
这不是真的……
「“把悠仁……还回来!!”」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吧?女人。”」
「“真是可怜,明明都成了这副模样,却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急着跑来送死。”」
……这是真的。
这是过去一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
「“只要你能像刚刚那个咒灵一样,能伤到我一下的话,我就把身体还给那个小鬼……你如果做不到,那就乖乖躺在那里,看着我把涉谷里的所有人全部杀光。”」
「“来啊,不是说要把那个小鬼带回来吗?”
“你这个,恶劣的混蛋!”」
我杀了人。
「“嗬嗬……”」
「“有趣,如果你的状态再好点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对我造成伤害……只可惜,棋差一招。”」
我杀了人……我杀了她。
我干了什么……
「“你的术式有其他的代价吧?比如说承受疼痛之类的?不然的话,仅凭这些外伤和咒力耗尽,还不至于让你的脏器崩溃到如此程度。”」
「“悠仁……对不……起……没能……做到……”」
「“布瑠部由良由良……”」
「“我先去死了,你好好加油吧……”」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我杀了好多的人,这里本应该是一个繁华的街区。
「“开。”」
「“好好品味吧,臭小鬼。”」
这都是我的过错……
大量的画面如同幻灯片一般在虎杖脑海中反复闪烁。
变成血肉混合物的美美子与菜菜子。
与漏壶战斗所造成的大量毁坏。
一脸决然地向自己举双手的伏黑。
和那个式神战斗时,被波及的无数人们。
以及……跪在“他”面前,用最后的力气向他道歉的少女。
“唔呃——呕——!”
虎杖突然毫无征兆地摔倒在地,双手支撑着地面,疯狂呕吐着,胃液与少部分未被消化完的东西砸在了他的跟前,与之伴随的还有大片大片滴落的眼泪。
待他把胃里所有能吐出来的东西甚至于苦涩地胆汁都吐出来后,无尽的悔恨和负罪感彻底涌上了虎杖的心头。
这里是……地狱啊!!
“……去死吧。”他双目赤红地自语着,“……虎杖悠仁赶紧去死啊!!为什么要牵连到其他人!快点死啊!”
“荧川萤被你杀了!伏黑也一样,还有那么多的人都被你亲手杀死了!整个涉谷有多少东西因你而毁……这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还有脸胆敢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虎杖悠仁!”虎杖越说越大声,最后都是跪撑在地上对自己吼出来的。
他曾经一直在想别人凭什么要突然就判自己死刑。
过去他想不明白这点,甚至对下达这个命令的某些人颇有怨言。
因为自己的死法,他早已经为自己决定好了。
「“你要在众人的拥簇下死去……别变成我这样。”」
但是,如今他知道了。
宿傩是一种罪恶,而他是容纳这个罪恶的容器。
为了消灭这种罪恶,砸碎他这个容器是必须的。
因此,虎杖悠仁……你必须去死。
必须去……
“不对!”
一个壮硕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虎杖的旁边,一口打断了他的自我否定念头。
是东堂葵。
他蹲下来,一只手放在了虎杖的肩膀上,用极为严肃的面孔和声音接着开口道:
“不对,我要纠正你两点!”
“第一点!荧川萤并没有死,她被你的兄弟,东堂葵救了下来,并通过新田的术式维持住了性命,如今想必已经送到了家入那边接受治疗了!伏黑也一样,新田正亲自带着他离开这里!”
学姐……没死?
魂不守舍的虎杖听到了这一消息,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那一段让他痛苦到作呕的记忆。
然后他就看到了在魔虚罗出现后不久,苏祀凭空“消失”的画面。
想必……那时候就是东堂用他的「不义游戏」将她救了出去了吧?
太好了……
“第二点!那些被宿傩所杀的人不是你的错!尽管我并不清楚你们在涉谷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的53万IQ的大脑在告诉我,宿傩的出现不是你主观控制的结果,相反,你同样也是他的受害者之一!”
“……可是……我真的……杀了好多人……”虎杖蜷缩在呕吐物的旁边,没有人能看清他的面容。
“东堂……我曾经觉得,我坚持的信念是正确的……但是……我没能够做到!”
“我几乎毁了半个涉谷,杀了好多的人,就连学姐他们也差点死在了我的手中。”
“我这才明白……正是因为我活着,所以才会有人死!”
“我只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而已……我没法原谅我自己了。”虎杖说着说着,原本听到苏祀等人还活着的那一丝庆幸,又一次被愧疚和自责所重新覆盖。
东堂看着他这副自暴自弃的崩溃模样,由衷的为兄弟而感到心疼。
东堂清楚,他这种自我价值观崩溃的人,为了让他鼓起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单纯的鼓励是没有作用的。
于是他的超级大脑开始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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