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甚尔“复活”
轰——嘭!!!
时间回到直毘人等人收到五条悟被封印的消息的十分钟前。
代表着人类文明的S塔在此时此刻轰然震颤,外墙的玻璃突然成片破碎,像暴雨般倾泻而下,其内部钢筋骨架扭曲弯折,墙体出现大面积的龟裂,混凝土碎石顺着断裂的楼板滚滚滑落,滚滚烟尘从破损窗户中喷涌而出,整座巨塔持续摇晃,不断有大大小小的构件断裂,砸向地面。
“我的天!那边发生了什么!?”街道上原本是来参加万圣节活动,如今却被困在「帐」内的人们惊恐地看着S塔突然出现的异变。
所幸地是在此之前,有人曾看见过S塔内出现过怪物的身影,在这次异变发生前,所有人或多或少都识趣地选择了远离S塔,所以没有人被S塔上落下的碎片所伤。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就安全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S塔的异常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S塔要倒了,大家快跑!!”突然,街道上驻足观看的人们中,有人察觉到了危险,开始疯狂地提醒着周围的其他人。
很快,原本拿着手机录像的人群逐渐反应过来,开始慌乱地四处奔逃。
此时,他们不远处的S塔主体开始了微微倾斜,恐怖的裂缝顺着主体墙面一路向上蔓延,扭曲的钢筋发出刺耳的哀嚎,更多的碎裂墙楼板垮塌到附近的马路上,烟尘裹着细小碎石不断向外翻涌。
整座摩天大楼如同风中残烛一般,每一次突然的轰鸣与晃动都伴随着建材崩断的巨响,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倾覆。
在这个时候,有人注意到两道人影从S塔中层破损的窗户里一跃而出,冲出漫天的灰尘。
此人下意识顿住脚步,满眼难以置信,失声惊呼:“快看!那是两个人吗!?”
随着他的提醒,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也情不自禁地望向了他手指的位置。
人们看到那两道身影在天空上高速纠缠在一起,几乎让人看不清他们在干什么,只听见空气中时不时传来接二连三的沉闷响声,以及掀起地一阵阵气浪。
“我是在做梦吗?还是误入了漫威电影的拍摄现场?”一个穿着死神服装的男人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
下方看见如此超人类的人们既惊恐又震撼,而作为事件当事人之一的苏祀,可就没那么好受了。
“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棒过!!”顶着伏黑甚尔模样的孙子,以超越人类的速度不间断地挥出双拳。
而在他之下的苏祀,则不断地凭借强化后的大脑与视觉捕捉拳风里哪些是需要注意的重点,哪些是可以无视的攻击,以此来做出防御甚至反击。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在获得了伏黑甚尔肉体后的孙子动作非常快,苏祀如今必须依靠术式强化大脑神经,反应速度才能勉强跟得上对方的动作。
只能说不愧是被旁白称之为“天与暴君”的男人,一个路人甲在拿到他的肉体素质后,都能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
苏祀与孙子在空中又缠斗了数回合,直到对方踩着坠落的碎石借力跃起,凌空一脚劈下,苏祀举起「燔枪」格挡,然后整个人被这一脚砸得朝地面坠去。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苏祀硬生生砸在柏油路上,砸出了一片蜘蛛网般的龟裂。
而孙子也落在不远处,双方此时相距不过十几步。
苏祀的术式全力运转,她很快就从蛛网中心重新站了起来,隔着弥漫的烟尘望着她的对手。
在他们的侧面,那座184米的S塔已经彻底支撑不住,从中段断裂,上半部分如同一头被斩首的巨兽,正带着万吨钢筋水泥,以不可逆转之势砸向了地面与邻近的其他建筑。
S塔倒塌所造成的轰鸣声响彻天地,几乎要震破常人的耳膜。
但苏祀头也没回的紧盯着“伏黑甚尔”,擦了擦鼻腔里流出的血液,轻蔑的笑道:
“如果就只有这种水平的话,可没法杀掉我啊。”
长时间的强化反应,不可避免地给她的大脑带来了一些损伤,不过这些损伤在「苦禊」面前都只是燃料,除了鼻孔流点血外,她几乎不受影响。
“果然高专的术师都是这样,总是会给自己失败找借口。”通灵婆婆从倒塌后的漫天烟尘中缓缓现身,她来到了孙子的旁边,向苏祀嘲讽道。
“借口?呵呵,你们继续试试不就知道是不是借口了。”苏祀说到一半,突然看了一眼通灵婆婆旁边的家伙一眼,没来由地又补充了一句,“只是,恐怕你这老家伙是没机会看到了。”
“孙儿,上去杀了她。”通灵婆婆一时不明白对方的意思,正欲呼唤她的孙儿继续进攻时,她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什么!?”通灵婆婆猛然向一旁后退了几步,死死地盯着一旁不知何时没有了动作的孙子,脸上立刻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你朝谁发号施令呢?老太婆。”通灵婆婆的“孙子”缓缓歪过头来,朝着她骂道。
此时,“孙子”的神态已从他那里的脸上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这具肉体信息真正的主人,伏黑甚尔!
“怎么回事!?老身明明只从他的尸体上取得了肉体的信息!”通灵婆婆看着眼前的情况,汗流浃背的开口了。
她过去就曾为了防范于未然,并没有取得伏黑甚尔灵魂的信息,而在刚刚,她更没有将对方的灵魂信息降灵到孙子身上。
可如今是怎么回事!?
“取得……?”面对通灵婆婆的疑问,伏黑甚尔疑惑了片刻,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哦,原来是这样啊。”
“虽然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我的肉体情况是特殊的,应该是这个家伙的灵魂驾驭不住我的肉体吧?”
灵魂输给了肉体?这怎么可能!?
眼前的情况给了通灵婆婆莫大的震撼,以至于当伏黑甚尔转身向她走来时,她才从恍惚之间回过神来。
“喂,老太婆,打扰死者可不是什么礼貌的事情,作为教训,你下辈子注意点吧!”
伏黑甚尔带着恐怖的威压走到了通灵婆婆的面前,举起了拳头。
“等……”
噗嗤!
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通灵婆婆的脑袋便被瞬间砸进了她的胸腔,生机瞬间断绝。
“真是残忍……你难道没有心吗?”
不远处的苏祀看到了这仿佛从《毁灭战士》里蹦出来的处决场景,有点破蚌了。
只是,作为现场唯二的活物,伏黑甚尔已经没有了再回应她的能力。
刚才那一幕,只不过是因为甚尔肉体中残存的本能和部分记忆碎片还在支配着身体,而在杀死了通灵婆婆后,这一点本能和记忆碎片也随之沉寂。
再加上先前孙子的灵魂信息已经被他强大的肉体信息所彻底覆盖,孙子的意识也在覆盖的过程中被抹除,而在缺乏灵魂作为“驱动程序”后,现在的伏黑甚尔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只凭本能行动的杀戮机器。
而杀戮机器的第一个目标,就是离他最近的苏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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