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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两种价值观


“哈啾——!”

苏祀突然猛地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没事吧?”一旁还在聊着电影相关内容的俩人望了过来。

“没事,就是感觉好像有人在说我的样子。”苏祀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呦?顺平?”

这时,他们的后面顶上传来了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一个穿着常服的漂亮女人拿着袋子站在路上,看着他们。

“妈妈!?”顺平惊讶地出声。

“好稀奇,朋友吗?”被顺平称之为妈妈的女人顺着阶梯走了下来。

“啊,虽然我们还没认识多久,不过现在应该算是朋友了吧?”苏祀站起来,礼貌地向她打了个招呼,“初次见面,我是荧川萤。”

“伯母好!我叫虎杖悠仁!”虎杖也抬起手打了声招呼,并自我介绍道。

“初次见面,我叫吉野凪,我家顺平麻烦你们的照顾了。”

“这孩子平时朋友不多,今天看到他和你们一起聊天,我还挺开心的。”吉野凪欣慰地笑道。

“妈妈,别这么……”顺平显然不适合应对这种场景,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伯母,您这是刚从超市回来吗?”虎杖这时候注意到了她手提袋子里面的东西。

“是啊,虎杖和荧川同学今晚要不要来我家吃晚饭?”吉野凪提了提袋子,给众人看清里面正准备拿回家的蔬菜,并顺势开口邀请道。

“这会给人添麻烦的吧!”顺平没想到他的母亲会直接邀请他们回家吃饭,急忙插嘴道。

虽说刚才他们聊的很愉快,但就这么把刚认识没多久的陌生人邀请回家多少有些太……

“哈?你是说我做的饭是麻烦吗?”

“不,不是……”

咕噜噜噜……

就在顺平试图向他的母亲辩解的时候,一旁虎杖的腹部传出了响亮的动静。

苏祀也及时站了出来圆场:“看来我们家悠仁要给伯母添麻烦了,哈哈……”

“啊,怎么会呢,有顺平的朋友要来我们家吃晚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请问有什么忌口的吗?”

顺平:“……”

……

……

“什么?你们现在跟着顺平去他家了?”

当天晚上,伊地知声音从手机里传了过来。

站在房门外的苏祀掏了掏耳朵,看了一眼房里正在餐桌上说笑话,逗得顺平和他母亲哈哈大笑的虎杖,回复道:

“不用担心,我们这里暂时没什么危险,大家相处的还算愉快。”

“这可不在计划内啊,万一出什么意外,七海先生会骂死我的……”

“放心吧,有我在呢,别忘了我多少也算是个准一级的术师。”

“……我现在正在去接七海先生的路上,之后我会马上过来,如果接下来有什么意外,请你立刻带着虎杖逃走。”

接下来,伊地知又提醒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苏祀收起手机,转头回到了餐桌上。

“怎么样?”看见她过来的虎杖问道。

此时,吉野凪已经彻底喝醉,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顺平则在一旁照顾着她。

“伊地知说他马上过来——顺平,我们差不多要走了,真是麻烦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了。”

“嗯。”

顺平给母亲盖上了毯子,沉默了一会,然后向准备离开的俩人提问道:“那个,你们是咒术师吧?”

虎杖听到这句话,看向了苏祀。

他并不清楚将这一点透露给对方,算不算违反咒术高专的规定。

苏祀则淡定的回答道:“当然,我们是咒术高专的咒术师。”

“那么,荧川小姐和虎杖杀过人么?”对方没来由地突然问了一句。

“没有。”苏祀摇了摇头,她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都是以救人和祓除咒灵为主,杀人这种事截至目前还真没干过。

“我也一样。”虎杖挠了挠头,“问这个干什么?”

“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们总有一天会跟坏的咒术师战斗吧?到时候你们会怎么做呢?”

现场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虎杖首先开口回答了这个问题。

“……即使是那样我也不想杀人。”

“为什么?对方可是坏人啊?”

“因为我觉得一旦杀了人,那么杀人这个选项就会闯入我的生活里,在这之后,生命的价值就会变得暧昧不清,连同人的价值也变得模糊了起来……我不想变成那样。”虎杖认真地回答道。

顺平看着对方那不像作假地模样,心中也不由得有些触动。

他想到了他的母亲,吉野凪。

人没有心。

他曾被这个说法所拯救,还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力量。

但他要是杀了人,肯定会玷污母亲的灵魂吧?

所以……他,吉野顺平,也许无法去杀人。

抱歉,或许要让真人先生失望了。

他似乎无法成为真人所说的那种人。

“至于我嘛……”

虎杖旁边的苏祀沉默了一会。

她没有像她的同伴那样立刻给出否定的答案。

“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说绝对不会。”

顺平愣了一下,虎杖也看向了她。

“荧川姐……”

苏祀没有避开他们的目光,只是平静地说道:

“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一些人,他们造成的伤害无法挽回,他们也会继续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不会假装自己拥有一颗能够毫不犹豫宽恕一切的心。”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但是……我也不会只是因为愤怒、憎恨,或者一时冲动,就轻易地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因为那不是正义,只是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到另一个人身上。”

顺平怔住了。

苏祀继续说道:

“杀人很简单,但困难的是,当你拥有能够轻易做到这件事的力量时,依旧能够控制自己。”

“所以,我认为重要的不是‘杀不杀人’这个问题的答案。”

“而是……”她看向顺平,“你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到底是为了保护什么,还是只是因为你想让某个人消失?”

我去!

我这个答案满分啊!

看着面前俩人沉思的模样,苏祀相当满意自己想了一天才想出来的说词。

看过咒术回战原作的她再清楚不过现在顺平的心理了。

此时的他正处于两种价值观的冲突中。

一种是在告诉他“既然你痛苦,那么伤害你的人就该付出代价。”“既然你讨厌他们,那么杀掉他们也没有什么问题。”,这个价值观在告诉顺平,要接受自己的憎恨,接受自己灵魂深处的原始欲望。

另一种,则是在告诉他,他的痛苦是真实存在的,他的愤怒也并非错误,但是,他依旧可以选择自己想成为怎样的人。

可以憎恨,可以讨厌,可以远离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但不能因为曾经遭受过伤害,就随意地把同样的痛苦施加给他人。

因为一旦跨过那条线,曾经被伤害的自己,就会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模样。

正所谓屠龙者变成了恶龙,就是如此。

想到这,苏祀看了一眼面前依旧沉默着的少年。

她并不担心顺平最终会选择真人的那种行事风格。

原作中的吉野顺平,本就不是一个残忍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母亲死亡这件事彻底击碎了他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他最终依旧会选择相信虎杖。

甚至到了最后时刻,他也几乎要被虎杖给嘴炮了回来,要不是真人从中作梗,他也能够再善堕回来,成为一名优秀的咒术师。

这个少年只是太孤独了,孤独到第一次有人站在他的角度理解他的痛苦时,他能够在明知道对方不是好人的情况下,都把对方当成了救赎。

但现在……至少在这个时间点,他还有机会接受另一种声音的。

“走吧。”苏祀站起身,对虎杖说道。

“诶?现在吗?”

“嗯,已经打扰人家太久了。”

说完,苏祀看向顺平。

“顺平,如果以后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可以联系我们。”

“有时候,有些事情你其实可以不必一个人承受的。”她对他笑了一下。

顺平看着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是轻轻点头,真诚地谢道:“……谢谢。”

片刻后,苏祀和虎杖一起离开了吉野家。

夜晚的街道比白天安静了许多,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苏祀带着虎杖往远离吉野家走出了一两百米后,就停了下来。

“等等,先在这里停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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