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闻家的清晨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谢野是被饿醒的。
昨晚他听从沈知衡的建议,十点半之后没再碰任何零食,只喝了一杯温水。偏偏睡前又跟高街圈刚认识的网友连麦打了两把游戏,脑力消耗过大,这会儿胃里空得发慌。
他掀开被子下床,套上一件洗旧的黑色连帽卫衣,下面是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长裤。
闻家老宅隔音极好,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庭院里隐约传来的鸟鸣。
谢野踩着拖鞋下到一楼,没看见闻既白,倒是管家陈伯正指挥佣人把早点摆上餐桌。
“二少,今天起得早。”陈伯笑着打招呼,“先生还在负一层的健身房,早餐已经温着了,您是现在用,还是等先生一起?”
谢野摸了摸扁下去的肚子:“闻既白每天都这么早?”
“先生习惯六点半运动,七点五十用餐,八点半准时出门。”
谢野啧了一声。
他上辈子打工的时候都没这么守时过。
“我去下面看看。”
负一层东侧有一道双开玻璃门,里面是恒温泳池和器械区。
谢野推门进去时,听见规律的配重片撞击声。
器械区面积比外面普通的商业健身房还要大,一整排银灰色的Technogym器械按功能分区摆放,地面铺着吸音防滑的黑色橡胶垫,落地镜擦得纤尘不染。
闻既白正在做高位下拉。
他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无袖速干背心和黑色运动短裤。随着双臂下拉的动作,肩背处的肌肉线条清晰地隆起,背阔肌向腰际收束,形成一道极富力量感的倒三角轮廓。
额角和脖颈上覆着一层薄汗,在冷白顶灯下泛着光。
谢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他一直知道闻既白身材好。一米九二的个子,平时穿西装和大衣时,那种宽肩长腿的压迫感就很明显。但脱掉正装之后,那种长期自律、靠高强度训练维持的肌肉,比预想中还要结实。
没有健美选手那种夸张的膨胀感,而是匀称、紧实、极具爆发力的男性体魄。
闻既白做完最后一组,松开握把。
配重片落回原位,发出一声轻响。
他拿过旁边的白色毛巾擦了擦颈侧的汗,转过身看向门口:“醒了?”
谢野收回打量的视线,双手插在卫衣兜里走进来:“你每天都练这么久?”
“一个小时。”闻既白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沈知衡给你排的计划在平板上,今天有四十分钟的基础训练。”
谢野看了一眼旁边的器械,有点犯怵。
他上辈子为了省钱买衣服,全靠饿着瘦下来,就进过健身房,去发传单,自己根本没正经练过。
“早饭还没吃,练不动。”谢野试图拖延,“我有低血糖。”
闻既白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从水吧台上的保温盒里拿出一支香蕉和燕麦奶,递给他。
“垫垫肚子。吃完歇十分钟,做三组核心和下肢,练完上楼吃早餐。”
安排得明明白白,一点空子都没留。
谢野接过香蕉,慢吞吞地吃完。
十分钟后,他被带到了史密斯机和普拉提核心床旁边。
刚开始做靠墙静蹲和徒手深渊蹲时,谢野觉得这玩意儿也没什么难度。他腿长,协调性好,动作学得很快。
到了第三组,大腿前侧的肌肉开始疯狂发酸,膝盖隐隐发颤。
“核心收紧,重心别往前偏。”
闻既白站在他侧后方,看他肩膀开始往下塌,伸手在他的后腰和肩胛骨中间托了一把。
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卫衣面料按在腰窝上,力道很稳,一下子就把谢野往下滑的身形撑住了。
谢野身体僵了一下。
他不习惯别人碰他后腰,下意识想往前躲,大腿却酸得使不上劲,晃了一下。
闻既白另一只手顺势扶住他的左肩,将人稳住。
“别乱动,还有十秒。”
闻既白的声音就在耳后,呼吸平稳,带着运动后淡淡的皂角味和热气。
谢野咬着牙撑完最后十秒,立刻扶着旁边的杠铃架站直,拉开半步距离。
他累的呼吸有些乱,冷白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额前黑发被汗水濡湿了一点。
“行了,到时间了。”谢野揉着发酸的大腿根,语气不太美妙。
闻既白收回手,看他一副随时准备罢工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体能太差。”
“我这是骨感美,你懂什么。”谢野扶着架子缓过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感觉大腿线条好像比之前紧实了一点点。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闻既白回主卧冲澡换衣服,谢野也回自己房间洗漱。
等谢野换了一身干净的Acne Studios炭灰色宽松卫衣下楼时,闻既白已经坐在餐桌主位看财经早报了。
他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闻氏掌权人。
深海军蓝的双排扣西装,白色衬衫领口系着暗纹领带,头发梳理得整齐干净,袖口露出一截冷硬的铂金表盘。
桌上摆着两份早餐。
闻既白面前是黑咖啡、全麦吐司和煎蛋;谢野面前则是海鲜粥、虾饺、水煮芦笋和一小碟剥好的核桃仁。
谢野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鲜美温热,米粒熬得极软。
“我下午出去一趟。”谢野咽下粥,随口报备。
闻既白从报纸上抬起眼:“去哪?”
“纪珩的工作室。”谢野夹了个虾饺,“他说有几件旧衣服让我去试。”
闻既白折起报纸,放到手边:“让家里的司机送你。青衡路那边巷子窄,下午五点半之前回来,晚上老宅送了新到的黄鱼。”
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家里小孩放学早点回家吃饭。
谢野嘴里塞着虾饺,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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