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风起青萍之末
“只不过是一万人!一万个贱民而已,是我不配吗!”
月海岚嘶吼着。
男人脸上浮现出几分无奈,他打量着月海岚,精致的脸蛋,因为岁月的沉淀,反而更透出一股子韵味。
但对方居然用这美妙的容颜,露出丑恶的表情,男人生气了。
两道白亮的光芒缠绕上月海岚的身体,扭曲着,剧烈的疼痛让月海岚的怒吼变成了惨叫。
折腾到月海岚连惨叫的劲儿都没了,就被白光拉到了男人身前。
“记住,不要用这张脸,做出丑恶的表情,我会不开心。”
月海岚点点头。
“记住了吗?”
男人的声音很温柔,月海岚像是被蝎子蛰到了,浑身打了个哆嗦,拼尽身上的力气,不断点头。
“如此便好。”
“不是明川不值得一万人,而是一万人有一万人的用法。”
“哪怕真的用了,也不应当是打着复仇的名义,最差也得是为了一百位武士的玉碎,而不是为了明川。”
男人眯了眯眼,像是在回想着什么。
他话音一转,开始说着族群的经历。
“当年先祖被妖女所害,萨满、巫师、黄教……高手齐出,围杀先祖于猎场。”
“呵呵,倒是找了个好理由,坠马而死,还追封成宗庙号。”
“后来又说先祖谋逆,诺大的家业没了,无数的族人惨死,独我们流落至此。”
“他们居然冤枉一个死人,哼,如今那一族的血脉又成了我们一族的阶下之犬,这就是报应!”
白色的光芒把月海岚拉了起来,宽大的衣衫飘落,他欣赏着那绝美身体上的痕迹,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
“如今我们积攒了一些力量,有了地位,要学会藏,不要锋芒毕露。”
“这是先祖传下来的智慧,也是族人们用血肉、性命留下的教训。”
“我们要忍,只有忍得住,才能活下去,才能去拿回当年的家业。”
“明川虽死,但血脉不能断,我这就给你新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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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爷爷,快看呀,围了好多人。”
“嗨呀,爷爷不识字。”
“那咱们过去听听。”
小女孩儿拉着老人的手往人群处钻。
“怎么会这样?”
“分地?”
“官府分地给那群……”
“慎言!”
人群里,能看懂字的人面面相觑;看不懂的人则围在外面,抓耳挠腮地着急。
“里面的,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大家伙都等着呢,有没有识字的小先生,给大家伙念一念。”
年长些的读书人沉默了,眼睛四处瞟着,生怕和身后那群泥腿子对上了眼。
告示栏上贴的玩意,哪怕上面盖着官府的章,他都不敢念。
这样的例子不在少数。眼瞅着读书人一个个都沉默了,外面的人更着急了。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那群整日里谈天说地、心高气傲的读书人都沉默了呢?
“我来!”
突然,有一个好事的、念过几本书的年轻人钻了进来,左推右撞地挤开了一条路。
被挤开的读书人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愤怒起来,但目光一瞟到那木板上的告示,又把嘴边硬气的话憋了回去。
“哎哎,念不得念不得啊。”
有更胆小的,眼瞅着好事少年张开了口,恨不得挤过去捂住他的嘴。
“嘿嘿,有什么念不得的?”
少年开口了,两句之后,周围的人全部安静了下来。
那些看不懂字的人,满脸沧桑,皮肤黑黄,带着点驼背,更是惊骇地瞪大了眼。
“这……这……真的是官府出的告示?”
少年一连念了数遍,那些原本说自己不曾读书,也不认字的人,都能把少年口中的话背出来了。
“当然是官府写的,大印还落在上面呢。”
少年也有些懵,但听到有人质疑他,连忙挺起胸膛,伸手一指,众人的目光看去,上面红彤彤的大印可做不得假。
他们是看得见的,但听到少年的话后,那上面红彤彤的印章在他们心里就消失了。
此时又被少年一指,那印记红得刺目,像一团炽热的血流进了他们心里。
“变天了!”
“合阳要乱喽。”
“也不一定,合阳朱家的事,就摆在前面呢,官府有大能耐。”
当啷啷,当啷啷,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队衣着破烂、手里拿着铜锣的人,喜气洋洋地走了过来。
唱告示!
官府出的告示,在这些叫花子、说书人,或者无所事事的小青年口中,以最直白的方式唱了出来。
酒楼上原本带着担忧的中年人也傻眼了。
“官府这是要做什么?”
“他们莫非疯了不成?”
二楼靠护栏的位置静悄悄的。一群锦衣华服的人呆愣愣地望着下面热闹的场景,他们没有感觉到热闹,反而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冰冷。
几人望得口干舌燥,浑身冰冷,相互对望一眼,都得到了一个共识:皇权下乡了。
“老陆这活干的可以呀。”
馄饨摊上,刘安一手烧饼夹肉,一手小馄饨,看着挤来挤去的人群,还有那改编的新说唱,感觉很有意思。
刘安正乐呵着呢,突然,念力察觉到了不对劲。
人群中有四五道目光,时不时地扫过自己。
“人贩子?”
刘安心中一动,下意识想起自己刚来到这里时的遭遇。
“不对,不像。”
仔细观察之下,几人看向他的目光居然带着杀意。
有点意思。
这才过去多久呀?又有人坐不住了?
刘安吃完了饭,背着手,悠哒悠哒地往县城外走。
出了县城,他凭借念力察觉到身后居然跟着十多个人。
更离谱的是,从动作来看,这些人就是强壮点的普通人。
所谓强壮,也只是看起来有力气,是个经常吃肉的。
“老陆这行政能力可以呀,不单县城里,县外也弄得漂亮。”
笔挺的官道,道路两旁是移栽过来的树,外面要么是耕地,要么是山林。
井然有序。
“老陆绝对是个人才,以后得给他加点担子。”
刘安一路走一路欣赏,等到周围看不见普通人后,那些隐在林子里的身影一下子就被刘安用念力拎了过来。
“鬼呀!是鬼!”
“仙人,是仙人,仙人饶命啊。”
“您大发慈悲,小的有眼无珠,还请大人高抬贵手啊。”
十几个人一起飞了出来,又被无形的力道压进土里。恐惧顿时包裹住了身心,吓得连连求饶。
一众人趴在地上,念力拉着他们的肩膀,慢慢折了起来,让他们能够看到刘安。
“现在,我问你们答。”
“说,为什么跟着我?”
有个瘦脸的连忙说道:“仙人明鉴,小的我就是顺道的,真……”
顺道都顺到林子里去了。
刘安也懒得去解释,术法发动,挖了一个深坑,直接扔了进去,噗的一声合住了。
“你来回答。”
被点到名的人浑身一抖。
“有人出钱要您的命。”
刘安眼睛一亮,喜上眉梢,拉长了声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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