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失火
谢芙玉的脑中已经自己想出了一出大戏。
大姐肯定会趁机和她打一架,她今儿必然会受伤……
然而,心里正这么想的时候,谢栖玉却只掏出了一把桃木剑塞在她的手里:“你第一天练习,无需学太难得东西,就先从持剑开始,站好了。”
谢栖玉给她演示了一下。
简单到谢芙玉心里直打鼓,怀疑还有什么阴谋诡计没使上。
她持剑站着,谢栖玉又道:“一边持剑,一边背剑诀,跟着我诵读……”
“守心如玉、守气如珠,以静制动、以定破狂,以清光洗杂念……气走筋脉,阴阳互转……”
随着谢栖玉声起,谢芙玉的声音紧跟其后,就是又弱又轻,不过她的记忆力还是十分不错的,念了两遍之后,谢芙玉竟然就记住了,倒是十分难得。
“平日看书的速度快吗?”谢栖玉问她。
谢芙玉一脸茫然 :“还可以,读过的书,大多都能记住。”
她虽入书院上学,但压力并不重,只需要将夫子的要求记住便可,在读书方面,她是从未有过半点紧迫感的。
今日不同,她怕谢栖玉发疯,所以身心紧张,生怕有错。
“不曾认真求学,所以连自身的本事都不清楚。”谢栖玉忍不住笑了一声,“怀宝而不自知,反而去追求那些没用的东西,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聪明还是蠢。”
谢芙玉之前说过自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此刻谢栖玉对此毫不怀疑。
但凡卫家了解她、真正的平等重视她,那谢芙玉如今就该是个饱读诗书的天才,而不是只会争风吃醋的心机女。
谢芙玉在模样和记忆力方面,应该都是随了亲爹的。
“还、还要背吗?”谢芙玉小心地问。
谢栖玉点头:“不仅要背,而且要大声些。”
“可我已经会了……我保证不会忘。”谢芙玉又道。
“我教的剑招是要配合这些口诀使用的,你要是不想开口也行,但到时候七窍流血可别怪我。”谢栖玉开始胡说八道,“先声夺人懂不懂?声势、气势都不够,学了也是白学。”
那些口诀,她随便拼凑出来的。
练剑就练剑,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配合吐纳呼吸就差不多了,又不指望她能变成绝世高手。
谢芙玉怕死,只能乖乖继续背。
声音有点小,谢栖玉一直让她再大些。
接连几次提醒才达到谢栖玉心里的基础水准,但对于谢芙玉来说,简直是气沉丹田一声吼、粗俗无比丢死人。
好在谢家人不多,练武的时候仆人也都不靠近,才看不到她这“凶猛”模样。
第一个清早,谢芙玉艰难熬了过去。
结束之后,谢栖玉也难得露出温和来,夸她做得不错,谢棠玉更是高高兴兴拉着她去吃早饭,一家子气氛竟然是意外的和谐。
“我与你嫂嫂说好了,东兰苑的事儿可以试试。”饭桌上,谢砚也将决定告知。
谢栖玉看了看他的面相,道:“短期之内你见不着圣驾,最近只管将定国公让人教你的东西记下来,那肯定都是在陛下面前保命的本事,以后若见了宋家那个大哥宋无淮,不要和他正面冲突,此人是有些运道在身的。”
“好。”谢砚听着。
赵夫人送的嬷嬷今儿也能上岗了,郑粟最近也闲不下来。
谢栖玉之前多少是有些烦谢芙玉的,但今儿见她“改头换面”,倒是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她的未来。
要学会尊重别人的梦想。
她想当皇后,那以后谢家就要将她往那方向培养。
能不能行那是后话,眼下还是要有个初步目标的。
谢栖玉正要再说什么,谢家的大门被敲响了。
门房小厮开门后,一个铁鹰卫迅速赶了过来。
“谢司狱,徐大人请您速速过去。”铁鹰卫直截了当。
谢栖玉也没磨蹭,擦嘴之后立即起身,戴上佩剑跟着铁鹰卫一起出门,上马之后,这才问道:“一大早是有什么要紧事儿?”
“昨夜西城赌坊失火,烧死几十人。”铁鹰卫语气严肃,“其中还有两个是朝廷大臣的儿子,死亡人数太多,衙门那边忙不过来,需要咱们镇狱司插手。”
谢栖玉闻言很是诧异,这几日风不大,像赌坊那种地方,一般是有好几个门进出的,就算起火,也不该死这么多人啊?
谢栖玉也没继续多问,只道:“我先去赌坊瞧瞧,等我身边的俞刑幕和李刑幕到了,你让他们直接去找我便可。”
那两家肯定已经打点好了。
徐瞻眼里容不得沙子,但刑幕的位置连沙子都不是。
那是她的个人幕僚,只要她点头,徐瞻没必要堵着门槛不让那二人跟着。
此刻,谢栖玉直奔城西。
出事的赌坊已经被围了起来,有不少铁鹰卫进进出出收拾残局,门口地上摆了一排黑乎乎的尸体,上头都盖了一层粗布。
谢栖玉到了之后,先粗略地看了一眼,人数竟高达四十七个。
阴魂暂时没看见。
昨夜应该是有阴差过来,将魂儿全部带走了。
谢栖玉进了赌坊之后,仔细观察一番,也才找到了一个藏在柱子角落的阴魂,那阴魂身上仿佛还燃着火星,身上冒着一股黑烟,眼神惊恐。
谢栖玉皱了皱眉头。
这鬼魂倒是挺精纯,竟成了个“火殃魂”,若留守此地或是到处溜达,那么它所过之处,发生火灾的可能至少也要增加三成。
“我来了、我来了!”李歧先到了。
腿脚利落,冲进来之后站在谢栖玉旁边。
谢栖玉侧头看了他一眼,从他腰间扯下红珠配饰,随后燃起一张符纸,将这魂收了进去。
“这是干什么?先驱邪?”李歧小声问道。
谢栖玉没说话,等到俞三也兴致高高的跑过来之后,她这才对着二人道:“既然你们要跟着我办事儿,那有些事情就不好瞒着你们了。”
“什么事呀?”俞明意丝毫不忧心,她家有权,而世上就没有权势解决不了的问题。
“生者为人,死者为鬼,若我有时候神神叨叨说些你们听不明白的话,不要多问,我那是在沟通阴阳。”谢栖玉先提醒了一声。
她在李家驱过邪,但李歧没有亲眼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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