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火烧之痛
被通感者会陷入被改动的情绪中,而卫燕微……也很难不上瘾。
窥探别人的底色,掌控别人的欲望,那种滋味任谁都会忍不住着迷。
不过,有点累。
谢栖玉缩回被子里,继续睡觉。
而成功通感一次的卫燕微还有些不甘心,毕竟她刚刚只是感受到了谢栖玉的欲望,还不曾开始控制。
夜半三更,她又叫人准备了些食物,填饱肚子之后,重新尝试。
然而这一次,当红线碰到谢栖玉的瞬间,她顿觉身体像是被火焰包裹了一般,巨大的疼痛和滚烫袭来,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满地打滚,想要扑灭身上的火。
“水!向我泼水,快!好烫、我好烫!”卫燕微仿佛能看到身上的火光,燃烧得很旺!
丫鬟却一脸茫然:“大小姐您怎么了?哪里烫?要不要叫大夫!”
其他丫鬟也被惊醒,有的找夫人,有的找大夫,忙得很。
卫燕微疼得忍受不了了,她疯了一般冲了出去,直奔院中的防火用的水缸,整个人爬了进去!
冰凉的感觉一点点浸入身体,作用却不大。
还是很烫。
卫母带着大夫一起来的时候,卫燕微还泡在水缸里,丫鬟婆子跪了一地。
卫母觉得皱着眉头,身上的红线若隐若现,看着这个没规矩的女儿,她声音都不由烦躁了几分:“大半夜的你在闹什么?”
卫燕微惊恐抬头看去:“娘……”
竟不关心她的身体,而是责怪她?
红线……
原本那么粗的红线,竟细了好多。
怎么会这样?
卫燕微无比惶恐,不敢想象若是这通感的能力彻底消失,自己要面对的会是什么……但同时她又十分生气。
她对卫家人还不够好吗?
若没了通感,他们的情感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怒气、怨恨让她越发清醒,同时,被火焰灼烧的疼痛也开始下降,约莫半刻钟之后,一切恢复如常。
“究竟是怎么了?”卫母叹了口气,“大夫快给我女儿瞧瞧,可别受了寒。”
卫燕微没说话也没阻拦,疲惫地被人搀回了屋子里。
当天,满院子的人都折腾了一夜。
那种被火焰侵蚀的痛苦,卫燕微再也不想承受第二遍,想要通感谢栖玉的心思也彻底淡了。
可她心中也越发忌惮起来。
通感这条路彻底走不通,那就只能想办法让她消失了。
她不容许这世上有任何人抢走甚至压住她的能力,上天既然给了她这般能力,就不该再有谢栖玉这样的人出现。
另外……徐瞻那边多半也是行不通了。
谢栖玉如今人就在镇狱司,必然是发现徐瞻的不对这才出手,否则徐瞻不可能抗拒得了她。
如今救不了三哥倒也不是多要紧,她将卫家这边所有人掌控住,那就无人会责怪她办事不利,等稳住根基之后,她再挑选合适之人控制。
卫燕微吐了口气,心情沉重。
……
新的一天到来,谢栖玉精神饱满,再摸摸自己的小金库,更是内心满足。
她今儿不打算去镇狱司。
这几天要忙的就是董家案子的收尾事宜,她不去也行。
新家距离镇狱司不远,若有要紧事,韩大人自会派人来寻她。
中午,谢砚找来了几家人牙子,带了不少人过来。
谢栖玉和郑粟一起算过了,家里还是挺缺人的。
家变大了,管家、洒扫、厨房……都要人,这么大的宅子,十来个都是不够的。
卫月芙看到这些丫鬟的时候,脸色轻松了一些。
她长这么大,就没自己亲自端过水盆、更没摸过灶台,然而被困在谢家这些日子,除了谢栖玉之外的三人都会拉着她去干活,昨儿谢砚还让她扫自己的院子,说他们兄妹几个没用,总不能只占谢栖玉的便宜,家里的事情必须整顿好。
出钱、出力总得有一个,谁都不可以白白享受别人的成果。
卫月芙只觉得委屈。
小户人家才会计较得失,卫家就从来不会这样。
只是这想法她不敢说,她怕谢栖玉知道了,又嚷嚷着要和她打一架。
“这家业不是咱爹娘赚下的,所以不能由着你们的想法来,今儿选的人只负责办家中琐事,若想要自己的贴身小丫鬟,那要自己花银子雇,往后丫鬟的月钱、饭钱也要自己出。”谢砚将人带到之后,先提醒了一声。
卫月芙一听,便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了。
她眼中失望、面上也有些臊得慌。
不太明白,为何一个贴身丫鬟都要不得。
昨日谢栖玉得了那么多金子,买多少丫鬟下人不够?
“有问题?”谢砚冲着谢棠玉道。
“我想给大姐做小丫鬟赚月钱!”谢棠玉举起小手,“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我还可以如何赚银子?”
谢栖玉坐在那里没说话呢,谢砚这个大哥已经认真的教导了起来:“你大姐如今是官,朝廷会给她提供两名仆役,用不着你,你若想赚银子,只能自己想办法,而我来京之后也四处打探了一下,发现了一些门道。”
“读书人且不必说,靠笔杆子赚钱,像你这等什么都不会的,可以钻研商市。”
“书上说了,‘贵上极则反贱、贱下极则反贵,贵出如粪土,贱取如朱玉,财币欲其行如流水’。回头我给你抄下来,你琢磨琢磨,在各处都能用到,咱们就能赚钱了。”
谢砚之所以说是“咱们”,那是因为,这话是他新学的。
昨夜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大妹富贵得太快,家里兄妹都没转过弯来就得了两回天大的好处。
上次是一百两银、这次更过分,是二十五两金。
家里头以前得了好事儿是会分赃,但那是因为大家伙得到的都不多,只是些好吃的、好玩的,见者有份也不心疼,如今价值太大且多次受惠,将来恐伤情分。
若想维持家宅和睦,应该人人自勉。
不求赚得谢栖玉手里那些财帛,只求心火不灭、各有所长。
他一早去找牙人之前,先花了私房钱去书肆,找了一本“商论”,看了半天之后,记下了此话。
他觉得很有道理,得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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