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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何来小人


若谢栖玉没有这双天眼,不懂玄术,那只能眼睁睁看着通感改变所有人,朝着畸形的命数发展。

但任何事情,都会给一个变数。

对于地府回馈的说法,谢栖玉毫无半点意外,接受的挺好。

“咱家二小姐还没醒?”谢栖玉起床之后,没瞧见卫月芙的身影,感觉到很稀奇。

“她在屋子里哭呢!”谢棠玉神秘兮兮的,“大姐,亲二姐哭起来是这样的……”

说着  ,谢棠玉开始学着对方微微蹙眉的样子,还从亲娘房里拿出了胭脂,往眼眶鼻头抹了抹,“你看像不像猴屁股!”

“吱呀——”一声,卫月芙才开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羞愤欲死。

又“啪”的一声将门关上,自己受着委屈去了。

谢棠玉愣了一下,手指头还僵在半空中,心虚地看着谢栖玉:“大姐,咋这么巧呢?我是说我自己的脸像猴屁股,亲二姐不会觉得我在说她吧?”

“会。”谢栖玉点头。

“……”谢棠玉挠了挠头,“这怎么办?我们都吃过饭了,她会不会饿死在屋子里?”

“那倒不至于,她一个高门大户的千金,就算可以忍住不吃饭,也不能忍受守着恭桶好几日。”谢栖玉十分实在地考虑到了这一点。

“对!大姐你现在可真聪明!”谢棠玉立即松了口气,随后毫无心理负担地玩去了。

谢栖玉昨天加班,今天打算晚一点去镇狱司。

然而此时,徐瞻以及李大人已经将事儿闹到了朝堂上。

一要参奏卫国公教子无方,纵子杀人等罪,二要参县令章大人收受贿赂、通匪改籍……证据、证词已经清清楚楚摆出来,不容两者抵赖。

卫国公昨日找徐瞻求情未果,已经预料到今日会有此劫。

此刻早已做好了打算,整个人恭敬且后悔的说着早些年在北地的辛苦,强调自己不曾陪伴儿子身边  ,故而让儿子走了歪路,后又说明儿子身边仆人恶毒,有意撺掇……

总之,千错万错,都是仆人的错。

孩子还小,有些意气用事,仆人不知分辨、误将气话当命令,这才造成这般后果……

卫国公口才不错。

小皇帝于御座上听着,都不由对他深表同情。

朝堂之上,徐太后垂帘听政,对于这些事情,一般都是朝臣们商议,若皇帝有自己的想法也可以表述,只要不过分,徐太后也不好阻拦。

而小皇帝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便是宋无淮。

高位之上,小皇帝让宋无淮低下头来,他轻轻问道:“卫国公的儿子朕见过的,他斗鹅玩得特别好,如今犯了大罪,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能进宫陪朕了?”

“您是陛下,只要您愿意,那就能再见到卫三公子。”宋无淮微微低头,轻声说道。

“朕能救他吗?他杀了人,舅舅说了,按律当斩。”

“徐大人说的是律法,但陛下是天下之主,您若开口减罪,徐大人也要听从,且卫家已经赔偿周家钱财,两家先有私和,可见对方也不想深究,若陛下不忍卫三丧命,让其再追加丧银便可,若徐大人仍不满意……陛下可叫卫三公子前往亡者坟前,跪坐守墓三日,以表愧心。”

宋无淮说完,站直了身子,俯视着下面每一个人。

过了一会儿  ,小皇帝开口对着徐瞻问道:“朕认为,卫三郎今年刚满十八,只略比朕大了六岁,尚且还是懵懂之时,被歹人蒙蔽才犯下此过,罪不至死。”

“陛下,我朝律令,年纪未过十五者,可减罪,卫三郎这年纪已经不小了,卫国公这般大的时候,孩子都有了。”徐瞻心里有数,直接道,“周家以全族之力培养出周岸一名秀才,此人乃我大景生员,若他活着,将来继续进学,便可成为陛下门生,为我朝效力,如今却被人虐杀于家中,若不重惩,往后学子们还如何安心求学?”

“陛下不该听小人之言,寒了天下学子之心。”徐瞻又道。

卫国公一听,立即道:“朝堂之上,何来小人?徐大人,莫非你觉得陛下没有辨别的能力?还是说有人试图左右陛下?”

徐瞻烦得紧  。

干脆道:“陛下,先皇有言,凡镇狱司定案,只要人证物证俱在,便可定刑。今日臣参奏的是卫国公教子无方之罪,若陛下心疼卫国公年迈,倒是可以从轻处罚。”徐瞻丝毫不惧。

卫国公心里一凉。

李大人也连忙道:“陛下繁忙,天下各地每日各种案件层出不穷,总不好件件都要陛下亲决。但卫国公身负勋爵,却养出如此纨绔子弟,害及百姓,理当受罚。”

“臣附议——”

下一刻,不少大臣也都表示赞成。

朝中之人,多半都看得出来,陛下耳根子软,只听宋无淮的话。

一个阉人,日日站在龙驾旁,指手画脚,谁瞧了都不舒坦。

奈何此人在宫中是手眼通天,不仅掌宫中内务,甚至连皇城禁卫都被他握在手里。

以前没看出来,如今才知,卫国公不知何时竟然与此人站到一处去了……

宋无淮能掌握陛下喜好,而陛下早晚有能亲政的一天,难免有人提前讨好,想要在以后赚取更大的前程。

“你们又来逼朕!舅舅,朕说了,朕不想让卫三郎死,这案子朕当真就不能管吗?”小皇帝有些不高兴了。

他总觉得这个皇帝当的束手束脚。

每天往这龙椅上一坐,又困又累。

偶尔遇到一些感兴趣的事情,难得参与,可说了也没人听,怪不得亚父说,他就是朝臣们的傀儡。

“陛下不要胡闹。”徐太后开了口,“律法乃国之纲纪,岂可因一人喜恶擅自更改?就算陛下对此案感兴趣,也当平死者冤,而不是为加害者脱罪。此事,不可再言。”

小皇帝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卫国公教子无方,罚半年俸。革除章砦县令一职,听候发落。”太后又补了一句。

宋无淮感受着身侧后方的声音,面色冷了几分。

这老女人,真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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