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真是好样的
谢栖玉也想装成云淡风轻的高人,但奈何卫家做事不体面。
说好了要给谢家送帖子,可卫燕微被带走足足半个月了,莫说是帖子,就是一句话都没派人送过来。
既然他们不将谢家放在眼里,那谢家就要挖进他们的心里。
“我与卫家有旧,早就想登门见一见,如果徐大人觉得不妥,那我回去弄个拜帖,以私人名义过去。”谢栖玉还是很讲道理的。
谢栖玉这么一说,徐瞻表面冷若冰霜,内心蠢蠢欲动。
京城的事儿,他知道的七七八八。
此人姓谢。
而卫家最近弄回了一个真千金,其养母乃是大名鼎鼎的谢英。
与卫家有旧的谢姓人士,他目前只能想出一个来,所以他直白地问道:“谢英是你什么人?”
“我娘。”谢栖玉干脆回话。
“果然。”徐瞻抿了抿嘴,对这谢家好奇至极,当娘的是个杀伐果断的将军 ,做女儿的却是个神棍,谢家教养孩子倒是不拘一格,“既然都是熟人了,那由你领路那就再好不过了。”
谢栖玉有些诧异。
领路和跟着去的意义可不一样,一个是让她惹事拉仇恨,一个是凑热闹当观众,两者完全不同。
这徐瞻果然是个血雨腥风的活阎王,巴不得别人全部打起来,他在旁边收人头。
看在徐瞻处事干脆的份上,谢栖玉也十分痛快地应下了。
毕竟是要去卫家,怎么闹都不过分。
徐瞻立即安排人手,还叫人给谢栖玉寻了一身大小合适的常服,这镇狱司的配套衣裳很是好看,衣裳青蓝打底,外配一套银面软甲,箭袖束腕,腰间一条红纹腰带显得格外精神。
赋魅可真好啊。
等她将来做了镇狱司司主,就不只是红纹腰带了,而是红袍紫靴、腰挂金牌,威风凛凛。
一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
徐瞻并未带多少人手,也就只有几十个而已。
但镇狱司拿人不能不从,这是先皇过世之前给徐瞻的特令,卫三郎没有官身,甚至都不用提前在皇帝面前告一状,就能直接动手。
一路风风火火。
旁人一看到镇狱司的标识,毫不犹豫地退让,只是偷摸着好奇,这是谁要遭殃了。
其实谢栖玉不太理解徐瞻名头的由来,此人行事的确狠辣直接,但身上是带着几分正阳之气的,她能看得出来,徐瞻没有坑害过无辜之人、身边没有半点怨气侵扰。
谢栖玉怀疑,这“坏人”名声,或许是有人故意宣扬出来的。
若人人恨之入骨,将来倒台的时候,也会人人称快。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卫家门外。
卫家爵位便是“卫国公”,立朝时有镇边之功,而如今的卫国公也曾是镇北将军之一,后卸甲归来,如今挂了个闲职,若北边战事吃紧,再调兵前往。
其能力不如先辈,但威望也不算小。
卫家门房一看来人,根本不敢阻拦。
很快,一群人便从侧门闯了进去,直奔正堂。
卫家上下得了信儿,一是不解、二是慌张,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卫母早知三儿子做的事情,心里本就不安,如今一听说镇狱司带着人过来,脸色都白了几分,连忙叫人去通知丈夫归来,同时硬着头皮去前头瞧瞧。
若躲着不见,镇狱司能将家里掀了。
然而当卫母带着卫连绍到了正堂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谢栖玉那张脸。
“怎么是你?”卫母惊呼一声,竟然还穿着镇狱司的衣裳,什么意思 ?
“娘,她谁啊?”卫三郎皱着眉头,冷哼一声,目光直接略过谢栖玉,看向后头的徐瞻,道:“徐大人,这里可是国公府,你抓贼抓到了这儿来了?眼里还有没有我爹?”
“本官带着镇狱司的人过来办正事,人证已全、动机也有,便可按规矩过来拿人,卫三公子,既然你在,那正好与我们走吧。”
卫母依旧直勾勾地盯着谢栖玉。
“谢姑娘,我们两家也算有些缘分,我卫家如今还养着你亲妹妹,你倒好,竟带着人过来抓我儿子!你是不是故意的?”卫母心里恨极了。
“卫连绍买凶杀人,杀的还是个有功名的秀才,此罪可不小,镇狱司向来公事公办,我怎么会是故意的呢?”谢栖玉笑眯眯的。
这个朝代的律法并不公平。
卫家毕竟是国公府,若杀的只是一个平头百姓,脱罪的办法很多。
而秀才乃是朝廷人才,虽然还没有做官的资格,但已经有了很多特权,阶级上还是往上走了一些的 。
若随意打杀,是要加罪的。
“你……你是镇狱司的人?不可能!”卫母当即大叫了一声,“授官须从朝廷选用,大臣专擅选用乃是大罪!哪怕你徐家的亲戚,也要特旨才行——”
谢英本就是官身,空职未办,只要不比原职品级高,就可以推举其入合适职位。
但这谢栖玉算什么?
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入镇狱司?简直笑话。
“镇狱司内、选人用人都由我说了算。汝若不满,可下去问先皇。”徐瞻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镇狱司本就是特例。
先皇在世的时候不算明君,而且因其子嗣稀薄的缘故,导致幼主登位。
朝中几个辅政大臣也不是完全能信得过,所以特立了镇狱司,目的是让他做个铡刀,在合理的范围内培养不错的人手,盯着朝中那些人。
一般过于猖狂的官员,家中儿女多半也有样学样。
合适的时候,就要请出这把刀来,特事特办、该砍则砍,至少起个威慑作用。
徐瞻这话一说,卫母也想起来了,脸都白了几层:“我儿子什么都没做,你们不能凭着几个罪人的话就断定他有罪……”
“将人带回去之后,有没有罪我们会查,若故意隐瞒也不怕,大刑一上,就没有不老实的。”谢栖玉冷飕飕地扎对方的心窝子。
此时,卫燕微和卫月芙也走了过来。
卫母脑子充血,下意识冲着卫月芙抽了一巴掌:“这就是你的亲姐姐!谢家的血脉,可真是好样的!”
卫月芙身体柔弱,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她什么都不知道,满眼茫然。
卫燕微眉头微皱,但很快脸上浮现出几分漠然来。
反倒是卫连绍,连忙喊了一声:“娘,你打妹妹做什么?不就是去镇狱司嘛,小爷我根本就不怕,我爹乃是堂堂国公,我就不信他们能将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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