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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努力钻营


谢英以前没和孩子说过这些话,因为家里的孩子,都不是爱动脑子的。

儿子冲动、长女智残、二女好争、小幺年幼,一个个的要么是懒得听、要么是听不懂,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

如今大女儿变聪明了,她也决定暂时做个负责任的好娘亲。

“娘,您这招外实内虚,也就暂时顶用,长期下来还会落个“善于钻营”的谄媚小人名声、付出与回报不太对等,不好。”谢栖玉认真听完之后,毫不客气地说道。

“……”谢英嘴角抽动了两下。

却听谢栖玉又道:“想要真正的声势,无非是从皇城禁卫、京中指挥营、城池庶务、京畿营地……这几处下手,皇城就算了,小皇帝偏向那太监宋无淮,此人虽是太监却有实权,落在他手里,咱们会吃亏,京指挥营……多是些高门子弟,想要挤出位置来也难,还是要在后面两者里选。”

“城池庶务嘛……能落在您手上的,必然都是烫手山芋,干得好了功劳有人抢,干得不好罪过您来顶,其实也不合适。”

谢栖玉眼中放光,一本正经的念叨着。

谢英吐了口气:“最后一个才是最难的,京畿一道的大营,就没进过女人。”

她不是没考虑过,但想做到几乎不可能。

“您有这时间去认识每一个人,倒不如分出精力来,选择几个需要重点突破的。”谢栖玉说着,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小小毛笔和小册子。

沾了沾小瓶子里的墨,便开始规划。

谢英也懒得驾车了,干脆将马车停到了一边,直接钻进了马车里。

看看谢栖玉到底能写出什么名堂来。

京畿营涵盖最广,主要驻守京内以及京畿一道,内有玄机营、神枢营、御军营、千变营、腾武营五大主军。

总帅一般是战时才定,平日,五营各有大将掌管,旗下副将小将一连串。

若她娘是个男人,压根不用动脑子。

这般年纪与功绩,就算混不成副将,至少也是个校尉了,哪里像现在这样,只有个虚职的将军名声,别人开口叫一声“将军”也是阴阳怪气的讽刺或客气之言。

“五营主将、副将可以多打探一下,了解其性格、喜好、弱点,一磨二泡三施恩,总有他们要松口的时候。”

“耍赖皮啊?”谢英嫌弃了一声。

还以为多高明呢。

“这是有目的的进攻!”谢栖玉咧着嘴,“您不是说了要借势吗?这势力怎么来?总不能人家不认识咱就帮咱们吧?我就是觉得,您去那些用不着的地方,有用,但用处不大。”

谢栖玉本来是没打算掺和的。

将来她娘去公主府做个典军也不是不行,好歹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甚至可以说,这京畿五营是最不该选的目标,一开始就被排除了的……

但……她娘似乎格外有种。

本以为她是求职无门整日瞎溜达,却没想到暗地里到处记人物、找机会,还教她借势……

既如此,那就得选最难但也最好的一条路。

“军中主将公事繁忙,不会日日归家,且能爬到那个位置上的,不会是蠢笨之人,软磨硬泡的法子,只会惹人厌恶。”谢英思忖道。

“娘,您的武力,应该多施展出来。京中可以让您一展本事的地方在城南外,我之前就与您说过了。”谢栖玉认真的看着她,“另外,主将不在家,但家中妇人、公子都是在的。”

之前谢栖玉便看出亲娘的运势在南边。

而此刻,她也想了起来,最近京中高门时兴秋狩。

谢英脑子转了转,很快也明白赶过来:“你的意思是……尚犷苑?

皇家狩猎的地点肯定是混不进去的。但城南外不到百里左右,有专门的猎场,此地是京中官眷前来消暑或是狩猎之处,备受欢迎,只是……收费颇高。

谢英也是彻底明白了。

女儿的意思是,多出去露露脸。

先展现出自己的威猛,再与那些主将家人攀点关系,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就能厚着脸皮求位置了。

就算求不来,对自家也没坏处,至少威武名声传出去,文选司那边也得上点心,不能再糊弄她。

“栖玉啊,你可知道去这尚犷苑一趟要多少银子?”谢英忍不住问道。

谢栖玉摇了摇头。

“我听闻,入门便要十两银,进去之后,席位费、茶水点心费都是最基础的,若自己有马,还要付草料钱,里头弓可自带,但箭矢却要统一购买的,还有等级之分,最便宜的雁翎箭一只都要三百文,贵一些的更是不敢想……”

谢英早就听说过尚犷苑的厉害了。

进去之后,就算是万般节省,也要花去几十两。

“娘,咱有钱,去几次也不成问题。”谢栖玉却不在意,甚至还道:“每年秋狩的日子也就那么几日,到了十月就冷清了,而且卫家早年也是从武封勋,肯定也会去。”

“他们家还不知何时来送帖子,与其被动等着,倒不如主动靠近,万一正好遇上了呢?”

这话一说,谢英立即就哑了。

身为母亲,她怎么可能不念着谢知玉以及那个没见过的亲生女儿?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谢英还是点了头:“听你的吧。”

谢栖玉本对这尚犷苑不感兴趣的,但听母亲将此地说得如此奢靡,反而想去见识见识了。

谢英行动力极高,回去之后便立即打听了一下尚犷苑的各方面要求。

好在只要银子够,都能去。

很多高门子弟压根不用自己付钱,京城多得是讨好他们的商户,消费起来压力并不大。

甚至,秋季里,偶有些特别日子,会有豪商花费大笔钱财包场,举办秋猎比试,这种不仅会有彩头,而且除了入门费以外,其他都能省下,所以也会异常热闹。

次日,谢栖玉跟着谢英一起出去置办了些东西。

成衣铺买了两身骑装,方便骑马。

家里头有几把旧弓,也都能用,倒是不必置办新的。

谢英对谢栖玉是有些不放心的,觉得她武力值低,出门要吃亏,但又觉得她胆子大,是该见见世面。

谢家人来京城之前都是日日练武的,但她这身体脑子不好,所以成效一般。

家里头,大哥谢砚在学武上颇有天资,谢知玉也有些天分,只是为人躲懒,只练出了三脚猫的功夫。

小妹年纪太小,力量上不来,不值一提。

而骑射方面,包括郑粟在内  ,至少也都会些基础本事。

没和京城的人比过,所以具体实力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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