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会飞吗
谢砚贫嘴,旁边亲爹只是冷哼一声。
以谢栖玉对亲爹的了解:这位是个记仇的性子。
平日不声不响,一旦仇恨值累积到一定地步,到时候谢砚最低也要获得一顿毒打。
而谢砚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自小就爱往亲爹身上泼脏水。
“栖玉,你究竟为何要掺和那陈何两家的事?又是如何得知何松就是杀人凶手的?”回去的马车上,谢英也不放心地问道。
她怕谢栖玉辨别错了,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不容儿戏。
“我可以与爹娘说实话,就怕你们不信又或是接受不了。”谢栖玉试探地看着他们。
此刻谢砚驾车,只听里头嗡嗡地响,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你说。”谢英心也提了起来。
从前那高人说过魂归体后会性格大变,但她想着,一个从未接触过复杂之事的十几岁孩子,再如何改变又能不同到哪里去……
但昨天女儿才好,今天就将麻烦惹到衙门去了。
推翻章大人断下的旧案,这可是得罪人的事。
她谢家刚来,她甚至还没谋到一个能照拂家人的职位,这样的麻烦可不好解决啊!
“你们二人觉得我是大病初愈,离魂归体,但实际上,离开身体的魂才是我的主体,并且另有一番造化,我通晓玄术,略有些看人的本事,所以那何松是什么样的为人,我一眼便可得知。”谢栖玉组织了一下语言,简单解释道。
这些话半真半假。
她没有提到自己的上一世,也没有说出自己在地府待了几百年。
那些内容太刺激了。
她既有能力就不可能不用,既是要用,那谢家迟早都会发现,既然如此,就要早些说明白。
“你的意思是,虽然你从前是个傻的,但你的魂魄不是,甚至还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学了很多东西?”徐长枢有了点兴致,好奇地看了亲女儿几眼,“会飞吗?”
“……”谢栖玉嘴角抽动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可会志怪谈里说的那般‘穿墙遁地’之术?”徐长枢又道。
谢栖玉呵呵笑了一声:“爹,我不会呢。”
徐长枢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那你所学仍然是凡人本事,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谢栖玉无话可说。
谢英这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总结性来了一句:“栖玉,你是不是想去当神棍?”
谢栖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这夫妻俩是彻底没招了:“娘,怎能是神棍呢?你就算不说我是神仙高人,至少也该称一句大师、神算……又或者,以后您做家主,让大哥他们称呼我为小家主,那也行。”
谢英抬手摸了摸谢栖玉的脑袋。
确定她无恙,便戳了一下:“疯得不轻。”
“你的意思是我明白了,就是说你如今有本事了,翅膀长硬了,打算出去惹点祸回来瞧瞧,哎……想当年我和你这般大的时候,也是目中无人,以为自己天下第一,所以你的想法,娘懂。”谢英微微颔首,满脸都是对孩子的尊重,“玄术是吧?玄之又玄的东西,我也听不懂,随你。”
“???”谢栖玉懵懵的,总觉得有点跟不上亲娘的脑回路。
“你娘的意思是,不管你用什么方式知道何松恶事的,只要你能糊弄过去,那就是本事,至于究竟是如何坑蒙拐骗的……她不管。”徐长枢在旁边翻译了一下。
谢栖玉扯了扯嘴角,干笑了一声,无语至极。
这要不是亲爹娘,她绝对是一万个不服,非要算到对方跪地求饶,求她别再继续扒老底了才行……
“只记住几点,不要欺压百姓,不要打杀人命,取财有道莫要过贪,万事以自身为主,但也不要埋没良心。”谢英已经累了,一边慢悠悠的张嘴说着,一边倚着车框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什么玄术、巫术的……
太复杂了,搞不懂。
孩子想折腾,那就去呗?
真若是出了问题,知道叫人回来找家人,不要像二丫头一样,换了亲爹娘之后连屁都不放一个就行。
谢英对儿女的要求非常低。
也正因如此,她仍旧不理解谢知玉怎么就能连面儿都不见一面就跑了。
她还能因为孩子不是亲生的、就将养大的孩子吃了不成?
“对了,下回若有事情提前派人回家送信,不许天黑不归,让我与你爹担心。”谢英又补了一句。
谢栖玉见爹娘接受程度如此之高,内心有点无语,但更多的是轻松。
若是需要她不停的解释、没完没了,那才麻烦。
……
谢英夫妻俩今日依旧没找到活干。
朝中女官大多只管皇家后勤,少有走到前头与男子并列而行的。
谢英以前在郦州的时候算是半个地头蛇,又曾为郦州解决匪患,她有威望这才能立足。
来了京城一切就要重新开始。
不过谢栖玉也能看得出来,她这亲娘脾气硬,越是不让她干的事儿她越是想干,身上有一股子匪气,没那么容易被打垮。
谢英嘴上说着急,实际也不是特别慌。
她这些日子每天都去文选司讹人,多余的时间会打探六部各司的情况,又或者观察京中巡防营下的布局,每天早出晚归,特别充实。
之所以在儿女面前表现出一副出不了头的惆怅模样,也是觉得儿女都大了,也该让他们经历一下人生苦难。
等再过几日找不着活,就可以将儿子撵出去。
就是没想到,谢砚如此没眼力劲儿,在养家糊口方面,竟不如大女儿积极。
晚上,一家子又简单复盘了当日的情况。
谢栖玉将自己从宋家那边讹来的五千两银票掏了出来。
“这是宋家的割席费。”谢栖玉言简意赅。
谢砚眼珠子一瞪,将这一沓银票快速检查了一遍,随后震惊道:“宋家竟然真肯给你这么多银子?!”
昨日大妹说过宋家要出钱,可……谁信啊!
原来是他小人之心了?
那宋岏,竟然还是个大方的?
谢英愣了一下:“代价呢?宋家母子并非善人,怎肯如此?”
“以后咱们遇到宋家人,要装作不熟。我从未成过婚、更不曾给人冲过喜。记住这一点就行了。”谢栖玉道。
“还有这种好事?”谢砚只觉得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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