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克罗巴镇位于马格诺利亚以南约半日路程，是菲欧雷王国南部一个中等规模的商贸城镇，每年夏末都会举办一场为期三天的商会庆典，吸引周边多个公会的魔导士前来接取委托、交换情报。妖精尾巴每年都会派人参加，今年也不例外——马卡洛夫本来打算让艾露莎带队，带上纳兹、格雷、露西和几个新人去见见世面。
但当落羽表示“我也去”的时候，整个公会的氛围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你也要去？”马卡洛夫叼着烟斗，眯着眼打量着落羽，“你前几天不是刚拒绝了幽鬼的邀请吗？这会儿主动往克罗巴镇跑，你是生怕约瑟不知道你要去？”
“知道才好。”落羽靠在吧台边，手里转着一枚硬币，“他不知道我去，那这场戏不就白唱了？”
马卡洛夫沉默了片刻，最终哼了一声，没有阻拦。他虽然不知道落羽具体在打什么算盘，但他相信这小子的判断——或者说，他相信落羽的实力足够应付任何突发状况。
于是，在夏末的一个晴朗早晨，妖精尾巴的队伍出发了。
艾露莎走在最前面，换了一身轻便的旅行装束，但腰间依然佩着剑。纳兹和格雷跟在她身后，一路上还在拌嘴。露西走在中间，抱着星灵钥匙包，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落在最后的落羽——他依然穿着那件白衬衫，外套搭在肩上，手里拿着那本仿佛永远看不完的杰尔夫残卷，不紧不慢地走着，像是在散步而不是出任务。
“落羽，你一点都不紧张吗？”露西忍不住问道，“那个约瑟会长，听说可是圣十大魔导师之一啊……”
“嗯。”落羽翻了一页书，随口应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啊！那可是圣十大！跟会长一个级别的强者！”露西急了。
“那正好。”落羽合上书，抬头看了看前方逐渐出现在视野中的城镇轮廓，嘴角微微上扬，“我还怕他不够强呢。”
露西张了张嘴，最终放弃了劝说。
她算是明白了——这个男人的字典里，大概根本没有“紧张”这两个字。
克罗巴镇比想象中热闹。商会庆典吸引了来自各地的商人、旅人和魔导士，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表演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勃勃的烟火气。
妖精尾巴一行人找了一家提前订好的旅馆安顿下来，艾露莎分配了各自的任务——纳兹和格雷去集市采购补给，露西和哈比去登记处的委托板看看有没有值得接的任务，她自己则去和当地商会的负责人打个招呼。
“落羽，你——”艾露莎看向落羽，想了想，“你自由活动吧。如果有情况，我会用通讯魔法联系你。”
落羽点了点头，把行李往房间里一丢，便独自出了旅馆。
他没有去集市，也没有去委托板，而是径直穿过热闹的主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七拐八绕之后，来到了一座废弃的铁匠铺前。
铁匠铺的大门紧闭，门板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过了。但落羽在门前站定，没有敲门，只是淡淡地开口：“跟了一路了，不出来见见？”
沉默了片刻。
铁匠铺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一条缝，一道裹着黑袍的身影闪了出来，站在落羽面前。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被兜帽遮住大半的脸，只露出一双浅紫色的眼眸——乌鲁蒂亚。
“你怎么知道我跟着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你的时间魔法痕迹太明显了。”落羽随口道，“而且，你身上的香水味，在旅馆门口我就闻到了。”
乌鲁蒂亚：“…………”
她沉默了两秒，决定忽略这个让她尴尬的细节，直接切入正题：“普雷希特已经和约瑟达成了协议。幽鬼支配者会在庆典的最后一天，也就是后天，对你们妖精尾巴发动突袭。约瑟的目标是你——他想借这个机会，向整个黑暗世界证明，他比你更强。”
“普雷希特呢？他不来？”落羽问。
“他不来。”乌鲁蒂亚摇头，“他说要让幽鬼先‘探探路’。但据我所知，他已经在暗中调动炼狱七眷属的主力了——如果幽鬼失败了，他会立刻接手。”
落羽听完，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乌鲁蒂亚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真的有把握吗？约瑟不是布鲁诺特，也不是齐克雷因的思念体。他是真正的圣十大魔导师，而且幽鬼支配者的主力魔导士数量远超妖精尾巴。”
落羽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过身，往回走去，走了几步，才停下来，侧过头，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映出一双平静如深潭的琥珀色眼眸。
“乌鲁蒂亚，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落羽嘴角微弯：“如果我真的打不过约瑟——那你为什么要来给我报信？”
乌鲁蒂亚愣住了。
等她回过神来时，落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口的夜色中。
她站在原地，攥紧了袖口，最终低声骂了一句：“……真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但她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她之所以来报信，不是因为担心他会输。
而是因为她已经认定——他不会输。
反而是迫切地想看看，面对整个幽鬼支配者，落羽会如何将他们击溃。
当看到落羽，那犹如神人般深不可测的实力后，幽鬼支配者又会如何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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