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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8章 识破身份!


鸾汐坊主乃是莲池仙石坊的六位小坊主之一,位高权重,每日里迎来送往的贵客不知凡几。她犯得着为了一个陌生青年,当众驳了仙塔的面子,甚至将躲在暗处的胖道士给揪出来?这份“恩情”来得太不合常理了,叶尘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他正琢磨着这里头的弯弯绕绕,耳畔却忽然响起了一道温柔悦耳的声音。

“小兄弟,我们莲池圣地有人要见你,请随我来。”

这是鸾汐坊主的声音。叶尘眼皮微微一跳,侧过头去,见鸾汐坊主站在不远处,面朝着他,唇角噙着一抹笑意。

果然,叶尘心中暗道,这位坊主帮自己解围,果然是另有目的。只是叶尘也想不出,何时与莲池圣地的人有过交集。

去还是不去?

叶尘很快做出了决定,去,当然得去。人家刚刚替自己洗清了冤屈,于情于理,他都没有拒绝的余地。更何况,这里是人家的地盘,鸾汐坊主若真想对他不利,刚才只需要站在旁边看戏,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既然对方没有选择那样做,那便说明此去未必是坏事。

想到这里,叶尘转过身来,朝着鸾汐坊主微微颔首。鸾汐坊主见此,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随即在前头引路。叶尘则跟在她身后,朝着一旁较为僻静的方向走去。

鸾汐坊主带着叶尘左转右转,又沿着一条依山而建的小道拾级而上。那小道两旁种满了不知名的花木,枝叶繁茂,香气清幽。越往前走,四周的人声便越发稀疏,到了后来,已经听不到身后那些嘈杂了。偶尔有一两声鸟鸣从林间传来,清脆悦耳,更显得这片区域静谧。

也不知走了多久,叶尘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仙湖出现在视野之中,美得令人心悸。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流云与古木,水面上弥漫着一层薄淡的雾气,经久不散。

湖畔生长着一大片茂密的古木林,树木粗壮得需数人合抱,枝叶遮天蔽日,将湖边大半的区域都笼罩在了一片浓荫之中。这里没有闲人出入,安静得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能听到。显然,这里属于莲池仙石坊的重地,寻常人根本进不来。

叶尘的目光只是在那仙湖上略作停留,便被前方一道身影吸引了过去。那身影立在湖边的薄雾之中,距离他并不太远,却如同一幅隔了层层轻纱的古画,看不真切。雾气在她周身缓缓流动,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朦胧而柔美。

可叶尘只看了这一眼,心头便猛地一颤。那笼罩在她身上的哪是什么水汽雾气,竟是神晶气息!

那气息至精至纯,凝而不散,化作了一层白色薄雾,将那道身影包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的真容都无法窥探。

叶尘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神晶气息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寻常修士若是能得到一块神晶,便是了不得的造化了,而此人身上的神晶气息居然浓郁到了足以化雾的地步,这得是何等惊人的底蕴?

鸾汐坊主停下脚步,笑吟吟地对他说道:“小弟弟,我们莲池圣女要见你,她就在前方。”

莲池圣女。

叶尘的表情古怪起来,这一路上听过了太多关于莲池圣女的议论。莲池圣女是天机城最耀眼的女子,莲池圣地一共三十八位圣子,却只有一位圣女。这话乍听之下似乎只是数量对比,可仔细一想,却很恐怖。

莲池圣地可是罪域一流的大势力,底蕴深厚,传承久远,与古世家云家同等级别。这样的古圣地,三十八位圣子固然骇人,却并非不能理解。叶尘之前的死敌至尊联盟,同样拥有数量庞大的圣子。那些势力中的圣女数量也不在少数,可没有哪个势力会像莲池圣地这样,只设一位圣女。数十位圣子,却仅仅配着一名圣女,这意味着什么?

是这位圣女太过耀眼,如同一轮皓月悬空,让莲池中其他女修士的光芒被掩盖?还是她太过强大,一个人便抵得上其他势力的所有圣女之和?叶尘不得而知。更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位莲池圣女的名头虽然大,可关于她的信息却少得可怜。

她几乎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行事低调得如同一个影子。别说是外人,就算莲池的弟子,对这位圣女的了解也极其有限。她就像是一个谜团,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存在,却没有人能说清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此刻,这个谜一样的人物就站在自己前方不到数十步的地方。叶尘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他随着鸾汐坊主向前走去,试图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可只能看到一个纤细而修长的轮廓,以及若隐若现的衣袂与发丝。

很快,叶尘站在湖畔,与那朦胧身影不过数步之隔。可即便如此近的距离,他依然无法穿透那层神晶气,看清莲池圣女。那气雾看似轻飘如纱,实则厚密如墙,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仿佛她就是这雾气的一部分,叫人分不清哪是雾,哪是人。

叶尘心念电转,别人面对这等神晶气的屏障,半点法子也没有。可他是万仙天师的传人,神晶气息再浓郁,也是一种晶气,而万仙天书中所记载的灵天神诀,正是一门专破晶气遮蔽的法门。此诀一旦运转,以目术为引,精神力为刃,便能穿透层层晶气迷障,窥见被掩藏的本质。

就在他要催动法门的刹那,鸾汐坊主忽然止住了脚步。她的身子微微前倾,对那道朦胧身影行了一礼,语调恭谨:“圣女,按照你的意思,这位朋友我已经请到。”

“鸾汐姐姐,多谢你了,我要与这位小哥谈一些事情。”莲池圣女开口了。她的嗓音从那片雾中透出来,如同九天之上的仙乐,清越之中带着一丝柔婉,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山泉水洗涤过一般,干净得毫无杂质。

而这声音的尾调里还夹杂着一种淡淡的伤感,那并非刻意做出来的情绪,而是她声线自带的韵味,如同一件古琴在岁月的侵蚀下自然形成的沧桑与悠远。这样的嗓子,莫说是寻常男子,就是叶尘这样见惯了天骄佳丽的人,也在那一瞬间心神微荡,仿佛有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他的内心。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慢聊。”

鸾汐坊主直起身来,先后朝莲池圣女与叶尘微微颔首,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她的裙摆拂过湖畔的青草,几乎不发出任何响动,不过片刻工夫,便消失在了古木林的深处。

仙湖之畔,只剩下了叶尘和莲池圣女两人。

“我该叫你小哥,还是叫你叶尘呢?”

莲池圣女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是那般动听,仿佛仙鹤在明月之下的一声长唳,可这第一句话落入叶尘耳中,却如同平地炸响了惊雷。

叶尘暗暗吸了一口气,面上保持着平静的神色,只淡淡问道:“圣女这是何意?”

“从你进入石坊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我觉得你是来自太虚天路,大名鼎鼎的叶尘。”莲池圣女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一圈一圈地缠绕上来。

叶尘摇摇头:“我想圣女你是认错人了吧?”

莲池圣女在雾气中似乎笑了笑:“你虽然外形改变了,但是对我来说,这种易容术很简单。”

叶尘心中愈发不解。那造化碎片将他的本源气息遮了个严严实实,圣尊者曾亲口告诉他,就算是大圣亲临,也休想识破他的身份。可现实却接二连三地打了他的脸。先是被那个温烟凝看穿,现在又蹦出个莲池圣女,将他认了个底朝天。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那造化碎片的气息失效了不成?

叶尘心中惊疑不定,可嘴上却不肯松口:“莲池圣女,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太虚天路是什么地方,叶尘又是谁?”

莲池圣女笑容似乎更浓了,缓缓说道:“叶尘,古往今来,曾来我们莲池圣地做客的万仙天师,至少也有十位了。而且他们大多数被奉为最尊贵的客卿,他们的晶术莲池可以认出。而且因为这种特别的渊源,执掌万仙天书的人来到我们石坊,都会被我们感知。”

叶尘明白了,原来不是造化碎片不行,而是万仙天书暴露了他。这莲池圣地跟天师是老相识了。

在太虚天路时,众人疯传他得到了万仙天书,这件事早已传遍了各大势力。莲池圣女便是凭借这一点,锁定了他的身份。

“怪不得会露馅,原来是万仙天书故地重游。”

叶尘哑然失笑,话已至此,再藏着掖着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而且这莲池圣地与天师一脉素来交好,对方既然肯让鸾汐坊主出面替他解围,又邀他到此密谈,应该不至于存了什么歹意。既已说开,叶尘便不再有所顾虑。他默念灵天神诀的口诀,体内灵力运转起来,朝着双目汇聚而去。

就在灵天神诀运转到极致的刹那,叶尘眼中的世界发生了变化。那原本厚重的神晶雾气消散退去,缠绕在莲池圣女周身的光雾缓缓拨开,露出了其中的景象。

在来时的路上,叶尘听人无数次提起莲池圣女的容貌。有人说她是天机城最美丽的女子,有人说她的美已经超脱了凡俗的范畴,根本不该出现在人间。还有人说,曾经有位定力深厚的老僧,只是远远地望见了莲池圣女一眼,便当场佛心失守,还俗而去了。

叶尘听到这些传闻时,只当是那些闲人夸大其词。他见过的绝色女子并不算少,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之姿?可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那些传闻没有半句虚言,甚至可以说,世人的描述还远不及她真容的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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