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愉悦送走
签售会原定的活动时长为三个小时，可到场人数远超预期。
时间来到晚九点，仍有数十名读者在排队等签名。
祝晚星不想辜负读者粉丝的等待，便同陈淑慧商量，延后了结束时间。
又过了二十几分钟，祝晚星才为最后一名读者签完名。
在主持人的组织下，还坚守在书城的读者涌上舞台，簇拥着祝晚星，拍下了一张合照。
“你可是签售会的幕后大功臣，怎么不去拍照？”
徐杨不解地看向梁景。
梁景望着下方的热闹场景，一脸欣慰：“这是属于她的荣耀时刻，我就不喧宾夺主了。”
“难怪社长对你死心塌地，你表达喜欢的方式很高级呀。学到了学到了。”
“你就学吧年轻人。能学到我的一点皮毛，就不愁追不到顾晓棠了。”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徐杨笑了笑，随即伸了个懒腰，“总算是结束了，我先下去找晓棠了。”
“等会呗，我开车送你们。”
“非要互相当电灯泡是吧？比起坐你的大奔，我更愿意和晓棠一起坐地铁慢悠悠地回去。”
“行，那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徐杨挥挥手，朝着楼梯口走去。
梁景继续在二楼等着。
读者相继离去，活动彻底散场后，陈淑慧找到祝晚星，两人单独聊了一会儿。
结束交谈，祝晚星朝梁景挥挥手，又指了指出口方向。
梁景点头回应，随即才离开坚守了三个半小时的阵地。
来到一楼，他没有见到祝晚星的身影，便独自朝着地下停车场走去。
“嘿！”
刚走进停车场，祝晚星从消防门后跳了出来。
“吓死宝宝了。”
梁景轻抚胸口，配合着这一出久违的惊吓游戏。
“好糟糕的演技。”
祝晚星抿嘴一笑，随即自然地牵起了梁景的手，“我现在还不想回学校，你陪我去散散步嘛。”
“可以呀。”
梁景想了想，说道：“欸，正好这附近有一条观景步道。”
“远吗？”
“不远，几分钟就到了。我们先去十六铺码头，沿着步道往北走，可以一路走到外白渡桥。”
“那我们不开车了，走路过去。三，二，一，向后转！”
两人调转脚步，离开地下停车场。
一路上，梁景对即将要去的那一条观景步道赞不绝口。
说是沿途可以一览万国建筑群，陆家嘴天际线以及黄浦江夜景。
祝晚星被吊足胃口，不自觉就加快了脚步。
突突突……
两人来到十六铺码头附近，还没走到江边，前路就被蓝色施工围栏阻断，耳畔不是滔滔江水声，而是施工机器的轰鸣声。
“这就是你说的……”
祝晚星含笑道：“毗邻黄浦江，拥有二百七十度、绝佳观景视野的步道？”
梁景挠挠头，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操，忘记现在是2009年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应该是来早了，步道还没修好。”
“那就随便走走吧。”
“也只能city walk了。”
“三，二，一，向后转！”
两人再次调转脚步，漫无目的地走在了城市人行道上。
没能体验到那一条风光无限的观景步道，祝晚星并不觉得遗憾。
沿途的风景不重要，重要的是陪在身边的人。
天色渐晚，加之寒风凛冽，路上行人很少。
祝晚星牵着梁景的手，脚步轻盈跳跃，一直哼唱着小曲儿。
“心情很nice嘛。”
梁景笑问道：“第一次办签售会，什么感觉？”
祝晚星嘟了嘟嘴：“很开心，但是好累。签名签得手都酸了。”
梁景哧的一笑，“让你换笔名，搞得像是害你一样。璀璨晚星，字又多又难写。换成祝晚星，只用签三个字，不香吗？”
“可是……”
“那个不重要。有时候，你真得舍弃浪漫主义思维，选择务实主义。”
“嗯……”
祝晚星蹙眉思索数秒，洒然一笑，“你说的有道理。你人都是我的了，何必太在乎一句话的纪念意义呢？”
梁景欣慰点点头，“这么想就对咯。”
“那从下本书开始，我就不用璀璨晚星这个笔名了，直接用晚星吧，字更少。”
“看来这一场给你签老实了。”
“我改了笔名，你得帮我想一个称呼。”
“什么称呼？”
“就我该怎么称呼你。这个问题困扰我好久了。”
梁景眉头一皱，猛地反应过来什么，“难怪呢，感觉有一两个月，没听到你叫我‘良辰美景’这个蠢外号了。”
祝晚星微笑道：“和璀璨晚星一样，良辰美景太拗口了。”
“以前坚持用外号称呼你，是想把自己和其他人区分开”
“想成为对于你来说，独一无二的存在。”
“现在……我已经是了。”
梁景咧嘴一笑，抬手扣住她发顶揉了揉，“那你想改口叫什么？”
“一直没想好。小景？小梁？老梁？景景？梁哥？景哥？”
“别叫了，这条路上塞不下这么多人。”
“阿景怎么样？好像没人这么称呼你。”
“只要你开心，想怎么叫都行。”
“阿景。”
“干咩？”
“没什么，就试验一下，看你会不会答应。”
“……你再叫一声。”
“阿景。”
“阿巴阿巴，歪比巴卜……”梁景抬起双手，十指扭曲，歪着嘴胡言乱语。
“你干嘛？”祝晚星笑得灿烂，轻轻打了他肩膀一下。
“你不是把我当傻子吗？我演给你看。”
“你演傻子的演技真好。”
“那我明天找个剧组投简历，剑指奥斯卡！”
聊着毫无营养的天，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死胡同。
祝晚星这次没再下军训口令，而是以脚酸为理由，请求梁景背她返回停车场。
梁景没有拒绝，男人嘛，时不时就得接受女朋友的无理请求。
祝晚星依偎在他肩头，如同梦呓一般轻声说道：“你不好奇，陈社长和我聊了些什么吗？”
梁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沉声道：“不好奇。如果你愿意说，我会听。你不愿意说，我不会问。”
他这话一语双关。
祝晚星微微一笑，说道：“她问我，和祝墨樵先生是什么关系？《失之城》再版时，她想请他帮忙作序，为书增添话题度。”
“你怎么说？”
“我拒绝了……对了，祝墨樵先生是签售会上……”
“我知道。”
梁景打断道：“徐杨跟我说过了。”
祝晚星沉默了一会儿，断断续续地说道：“其实，我不认识他。”
“只是在我小学的时候，买过一本他的散文集。妈妈发现后，当着我的面把书撕了……”
“他……可能是我妈妈的父亲。”
“似乎因为我的存在，导致他们父女俩出现了矛盾……”
“我也不清楚，他今天为什么来签售会。”
梁景柔声道：“不用想这些。以前的事随风而去，以后的事随遇而安。不管发生什么，有我陪你面对呢。”
“嗯……”
祝晚星眼窝很浅。
她本就想起了许多伤心的往事，再听到梁景这句话，泪花不禁在眼眶打转。
簌簌簌……
这时，天空落下了点点雪花。
祝晚星抬手接住一片雪花，破涕而笑，“阿景，下雪了。”
梁景仰头看了一眼漆黑天空，“还真是，明天去堆雪人吧。”
“好。”
“那就开心点，再伤春悲秋，小心我给你甩路边。”
“好。”
祝晚星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清空大脑里的复杂思绪。
签售会上，她说，以前心事无处述说，使得她学会了写作。
现在，她的第一位读者，成了承接她心事的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人。
“阿景。”
“怎么？又要检验我是不是傻子？”
“不是。今天平安夜，虽然你不过这个节，但我也给你送个祝福吧。”
“说呗，我洗耳恭听。”
“祝你一生平平安安。”
“真没水平，看来你被我同化得很严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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