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第二帝国咒缚军这不就有了

第539章  第二帝国咒缚军这不就有了

    在一番以讨价还价为目的的唇枪舌剑之后，特斯卡特利波卡以「我好歹算是个战神啊！麾下没有强大的战士算是怎么回事？」为理由，成功保住了饮血者战团的大部分人员。藤丸立香通过这次胜利，赢得了在那场「决斗」中，所有败在天狮战团手下的饮血者灵魂，即是说，包括战团长，首席智库，首席药剂师和两名技术军士在内的共计四十三人。

    对此，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特斯卡特利波卡先生表示：「我都把战团长输给你了！你还想怎样！真把我拿到的这整个战团都拿走了的话，你那艘船里放得下吗？」

    这其实是一个相当实际的问题，不能说烟雾镜在强词夺理：风暴边界号作为一艘科考方舟，算上给难民留出的空置区划之后，最大承载量大概在六百人左右。从纸面数据上看来，这个容量似乎绰绰有余，但在收容对象是阿斯塔特的情况下，根据目前已有的经验粗略估计，这个数字应该除以二。而特斯卡特利波卡从奸奇首席传谕使卡洛斯的鸟喙底下抢出来的，是饮血者战团当中所有曾经参与过「霍洛斯仪式」的首生子，共计四百余人。

    如果地狱一点，以「他们又不是真的活著，只要有一部分人轮流灵体化，风暴边界号当然也可以装得下」来反驳，那也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如果利用船上的命运召唤系统，为四百多个阿斯塔特完成英灵化的灵体再构筑—且不说这个大工程的工期如何，就是竣工之后，为了维持这么一批现界的军队随时都能处于作战状态，风暴边界号的能源系统也够呛能在撑住这种消耗的同时维持正常运转：过去的时候，为了节能，迦勒底灵基图谱上那大几百号英灵也并不能一直常驻现界；到了现在，很可惜，这艘船上的能源系统其实也没什么进步。

    帝国的技术大多走力大砖飞的路线是有原因的。现代魔术师做出的精巧省电低冗余构造的缺陷，在此时已经尽数体现了。

    总之，不论藤丸立香这一次「赢」来的是四十人还是四百人，她都只付出了一点给天狮战团修缮装备的成本，即是说，约等于没有成本。这场「生意」对她来说全是净利润：

    她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在拉了名单，和特斯卡特利波卡签署了转让契约之后，大家也算是有仇的报完了仇，有怨的结完了怨。藤丸立香代表迦勒底觉得，现在差不多该进入这次「被迫」拜访的正题了：「我记得你说你想要做生意来著。」啃完了玉米，顺手把玉米芯塞进火堆当燃料的藤丸立香拍了拍手，「但我想不出，你会需要我那艘小船里的什么东西。」  

    「说是这么说，你不是还有个帝国圣人的名头嘛，王座上那个亲自承认的。」特斯卡特利波卡靠在办公椅里，毫不避讳地谈起另一个理论上也算是神只的角色，话里话外的语气就好像是个市侩的凡人公司老板谈论友商CEO似的，「和你我就不绕圈子了：因为星球上闹兽人的缘故，我现在很缺巨素。为了获得能够稳定供应的渠道，米克特兰帕现在迫切需要和其他的帝国世界通商。」

    确实，钷素是在诸多可以灭活兽人孢子的帝国工业品当中性价比最高的一种。但它虽然是帝国当中相当基础的燃料，却也不代表它容易合成；与它相关的全产业链技术成熟，也不意味著建设起来很简单。这一系列复杂的化工精炼厂肯定不是特斯卡特利波卡靠著扭曲时间，就能在短短几年内从农业社会白手起家，胡拼乱凑出来的。想要获得稳定的产出，要么就是得到机械教的相关技术和产业支持，要么就是和其他世界建立稳定的商道。

    在前者几乎不可能的前提下，后者就是唯一的出路一那问题又来了：现在这个米克特兰帕，能往外卖什么？

    为了回报特斯卡特利波卡的直白，藤丸立香反问时的措辞也同样开门见山。这似乎让烟雾镜有点不高兴：「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是做过调研了。如果把视角扩大到整个帝国的话，纯天然的农产品可是很能卖上价的。」

    藤丸立香忧心忡忡地转头看了看那些作为贡品的玉米，只觉得特斯卡特利波卡拿这些收成去发酵工业酒精，都比用这玩意儿和行商浪人购买巨素更合适：「贵的主要是运费和保鲜费吧，和你产地收购价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做了农产品精加工并且搞了奢侈品营销呢？」特斯卡特利波卡终于意识到了藤丸立香的目光落点不对，「那些是主粮作物，要留给米克特兰帕上的人自己吃的。我想出售的其实是成品巧克力，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的可可种植园在明年就能正式地有所产出，有了原材料，工厂也立即就能投产。自前我已经做好了三条产品线，可可含量50%的牛奶巧克力，80%的黑巧克力，还有纯可可脂的白巧克力。除此之外，我还打算做一个混合口味礼盒装的产品，稍微包装一下做成高级奢侈品的风格。只是这条产线相对复杂，加上战争状态期间我倒不出太多人手，估计没办法在工厂投产之前完工了。」

    「我做巧克力那时候迦勒底的供应链好歹还是全的，你这里找得齐杏仁、巴旦木和核桃嘛？」一下就听出来这个混合口味礼盒装的灵感从哪来的藤丸立香也不生气，反而兴致勃勃地开始和特斯卡特利波卡研究该怎么调整配方以便因地制宜地量产，「不然你考虑多加几款酒心巧克力，没准还能搭著把酒也卖出去—酒精饮料放在哪里可都畅销。」

    「哎，你又不喝酒，你懂什么。」特斯卡特利波卡措辞上这么说，语气上倒还是高兴的，「这年头的成瘾性嗜好品劲儿都大著呢，天然手段生产出来的东西对当代人来讲也就是尝个味罢了————哎，反正只要你帮我把这里有一个需要钷素的星球」的消息放出去，剩下的航道啊空港啊怎么做买卖啊之类的事我自己操心就行。」

    藤丸立香狐疑地盯著他：「做代言我可是要考虑商誉的————你确实是要乖乖做生意，不是要搞什么黑吃黑或者强买强卖的，对吧？」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特斯卡特利波卡沮丧地问了一句。但提到这个，藤丸立香立刻来气了：「有本事你就给我看著穆尼尔的照片再把这个问题问一遍！」

    「哎呀陈年往事不要再提，大不了我们立字据！」特斯卡特利波卡莫名显得有些色厉内茬，「只要对方是来诚心诚意做生意的，我保证也规规矩矩的，绝对不坏了你这个代言人的名声！」

    「那我们立字据，首先定义一下你眼中到底什么算来诚心诚意做生意」————」藤丸立香眼睛一转，「————其次，你得给我点代言费吧？」

    又经历了鸡飞狗跳的几个小时拉扯，藤丸立香带著相关的一大堆情况说明、契约书，航线图和在神秘学意义上有效力的保证书离开了神殿。随同她一起全须全尾地走出去的，自然还有她带过来的所有原班人马，以及姓名被列在契约书上的四干三名饮血者战团成员。

    此处似乎应该详细描述一下，饮血者战团在特斯卡特利波卡摩下时的境遇：鉴于这些人是在复活赛时把自己的灵魂输掉了，作为赢家的烟雾镜自然不会给他们特别好的待遇。

    但和亚空间中诸位神只同价相比，至少特斯卡特利波卡是真心把这些人当做自己的私有资产来珍惜的，因此横向比较，他们得到的待遇也算不上特别坏。具体来讲，他们在特斯卡特利波卡摩下也以欧塞洛特的身份作战，原本的战团标记被不知来源的兽皮遮挡，平日里不许说话，在战斗时也不允许进行与战术部署无关的交流：不过除此之外，倒也不会有其他刁难和折磨，从后勤补给的待遇上算起来，他们甚至算是得到了毫无疑问的优待。

    对凡人来讲，类似的、阻断一切无效社交的待遇可能会让人因为孤独寂寞而发疯：但对阿斯塔特来讲，首先，这些在技术上已被确认死亡的饮血者们没有那么强的社交需求，其次，一同征战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种联结感情的社交活动。于是，这段经历恐怕只是磨损了他们的自尊并增长了他们的仇恨，除此之外，对他们几乎不会构成任何影响：至少在他们这一行人彻底离开神殿的范围，来到城市之间的空地上「暂时修整」，由藤丸立香凭借契约书带来的权限解开特斯卡特利波卡附加在饮血者们身上的种种咒术时，后者看起来都还神志清醒，语言表达非常流畅就是态度上，不可避免地，没那么友好。

    —但这种事情已经品鉴得够多了。在藤丸立香刚刚带队，让天狮战团和黑骑士大人一同走过了一段行军作战的路途，砍赢了面前这些红色涂装的手下败将，顺带间接地（帮助藤丸立香本人，在天地异变、冉冉升起的黑色太阳之下）修理过了一顿特斯卡特利波卡这个邪神之时，她根本不用亲自讲话。剧情几乎像是被按到了快进键一样，奥洛克战团长没过几分钟就真香了。

    「我还是很难相信，帝皇亲自册封的圣人竟然会和邪神光明正大地进行交易。」这句话算是昔日的饮血者战团长最后的倔强，但他很快把思维转向了更加务实的方向，「我战团中其他的弟兄们，将来会怎么样？」

    「和之前比不会有什么变化吧。」藤丸立香回答，「特斯卡特利波卡虽然有些反复无常，但不至于输不起，也不至于因为输了而迁怒。」

    奥洛克战团长没说什么，但从表情看来，他不太相信这个说法。倒是藤丸立香完全理解这人没说出口的言外之意，进一步解释：「从客观条件上来讲，这次把饮血者战团全体一次性带走是不可能的事：首先————解释起来很麻烦，你理解成我的船上没有那么多位置就行：其次，过分地和特斯卡特利波卡对著干也会惹他生气。我是占著他崇尚公平竞争」的性格才每次都能在决斗当中赢他的。真要把他惹火了，让他放弃原则火力全开的话，他一个「事项变换」的权能就已经让我想不到该怎么赢了。」

    听了这话，饮血者和天狮战团不约而同地回想起了他们在相互对战时，远处字面意义上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并且仿佛火山炮对轰的背景元素，并因此不自觉地露出了质疑的神情。西吉斯蒙德在藤丸立香身边停留得更久，对她本人和迦勒底的历史和库存的理解都更加深刻，故而，黑骑士的质疑更加明显且直白一些：「您真的想不到吗？」

    「你非要问的话，逆光剑」弗拉德拉克是在因果律上的后发先至，没准能和事项变换的因果律攻击对冲一下。」藤丸立香立即做出回答，几乎没感觉到她有思考或者回忆，「除此之外，特斯卡特利波卡人身的时候脏器结构和凡人是一样的，如果能接近到面对面的距离的话，他其实要比阿斯塔特都好杀————不对！是这个问题吗？」

    意识到自己思路跑偏了的藤丸立香重新把话题拽了回来：「总之，这次把目前这四十三人带走就算是个不错的结果了。至于其他人————有我做中间人的话，应该是可以定期给他们写信问问状况的。进一步的比如减少契约的服役时间，或者从他手下继续要人的问题，恐怕就得等商队的事情有所进展，我们这边的谈判筹码增加一些之后再提了。毕竟，这次的代言费」，我已经就著剿灭兽人的任务报酬一起用掉了。说实话，早知道从神只治下抠出他几个潜在信徒都这么贵，我还不如要点别的东西————但木已成舟了，维兰战团长，回去之后你们多少为这件事准备一下吧。」

    听了这话，不只是作为战团长的维兰一个人，整个天狮战团似乎都支棱起来了：

    藤丸立香向特斯卡特利波卡索要的报酬，是在米克特兰帕上人数不超过二十人的临时征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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