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最后的异常
系统转换之后第一次异常出现在凌晨三点。
时也正在房间里睡觉，通讯器忽然响了。
苦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比平时急促：“时也，观测站这边的信号记录仪全跳了。
主干网脉、影子网脉、深层回环，所有信号同时跳了一下，然后出现了一组新的脉冲。”
“新的脉冲？”时也从床上坐起来。
“频率和旧系统核心的早期记录一致，但方向是从万眼之塔往矿区传的。
幅度不大，但持续在跳。”苦玉在那边翻纸的声音很响。
时也穿好衣服往观测站跑。白奇已经在屏幕前了，面前摊着三张打印出来的波形图。
“世界之脉网络同步率从百分之百掉到了百分之九十七。”
白奇把其中一张图转过来，“掉的时间在凌晨两点四十分左右。同时出现了一组旧系统核心的残留脉冲，方向从万眼之塔往矿区传。”
“残留脉冲？”时也凑过去看。
“嗯。旧系统核心在被世界之脉网络纳入之后，应该已经没有残留信号了。
但凌晨两点四十分左右，旧系统核心的备用存储被触发了，发了一组脉冲出来。”
白奇把第三张图推过来，“脉冲里有一段编码，我翻译了大半。编码说‘旧系统核心重启中。漏洞标记待确认。’”
“旧系统核心重启？”时也把波形图拿起来看了一眼。
“可能是在系统转换的时候，旧系统核心的备用存储被意外触发了。
世界之脉网络同步率掉了三个百分点，主干网脉和影子网脉的信号在重新同步。”
白奇把键盘敲得很响，“我这边已经把世界之树的信号调出来了，同步率在往回涨，但涨得很慢。”
“多慢？”
“按现在的速度，涨回百分之百需要三天。”白奇把屏幕转过来，“但如果旧系统核心的备用存储继续发脉冲，同步率可能还会往下掉。”
时也把通讯器拿起来：“温岚，沈遥，沐心竹，来观测站。
旧系统核心重启了，世界之脉网络同步率掉了三个百分点。”
十分钟后四个人都在观测站里了。
温岚把短刀挂在腰间，沈遥把右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手指上的浅白旧痕在灯光下泛着微红。
沐心竹把替代环从手指上取下来托在掌心，替代环表面亮了一下。
“手指上的热感变强了。”沈遥把右手举起来，“和凌晨两点四十分的时间对得上。”
“旧系统核心重启的时候，你的手指是标记物，会跟着响应。”
白奇把七贤七罪的图调出来。
七个漏洞的标记全部变成了深绿色，但旁边多了一组浅灰色的问号。
“问号是什么？”时也凑过去看。
“旧系统核心重启之后，漏洞标记从激活变成了待确认。五个漏洞的标记旁边都多了问号，说明旧系统核心在重新确认漏洞的状态。”
白奇把图转了个角度，“如果确认失败，漏洞标记可能会变成红色。红色意味着漏洞重新激活，需要重新修复。”
“那得在漏洞标记变红之前把旧系统核心的备用存储关掉。”时也把工具清单从桌上拿起来更新。
“怎么关？”温岚把短刀从腰间解下来看了一眼。
“旧系统核心的备用存储在万眼之塔里面。
可能在世界之树的树根下面。”白奇把万眼之塔的模型调出来，“世界之树长大之后树根往四周延伸，备用存储可能被树根埋住了。”
“去万眼之塔。”时也把清单折好收进口袋，“温岚、沐心竹、沈遥跟我。苦玉留守盯信号，白奇远程分析。方屿送我们到碎石坡顶，之后步行。”
……
去万眼之塔的路上，时也收到了白奇的紧急通讯。
“断崖枢纽那边信号乱了。”白奇的声音比平时急，“十八号方片空间的信号记录仪全跳了，主干网脉的信号在断崖枢纽出现了断点。”
“断点？”时也放慢脚步。
“对。断崖枢纽是主干网脉和深层回环的连接点。旧系统核心重启之后，断崖枢纽的节点在重新确认连接状态。如果确认失败，断崖枢纽可能会断开连接。”
白奇在那边敲键盘的声音很密，“你们得先去断崖枢纽把连接稳住，再去万眼之塔。”
时也把通讯器别正：“温岚，改道断崖。断崖枢纽信号断了，得先去稳住连接。”
温岚把旧地图从背包里取出来看了一眼：“从干沟往断崖走，半天脚程。来得及。”
四人改道往断崖方向走。到断崖平台时天已经快中午了。
苦玉在崖顶等着，手里拿着信号记录仪，屏幕上波形乱跳。
“断崖枢纽的信号在往下掉。十八号方片空间的信号记录仪已经掉到下限了。”苦玉把记录仪递过来。
时也把记录仪接过去看了一眼：“温岚在崖顶接应，沐心竹和沈遥跟我下去。”
三人沿金属网下到第三层竖井，穿过通道走到十八号方片的小空间。方片凹槽里的铁片还在，但信号记录仪上的波形已经成了一条平线。
“连接断了。”时也蹲在方片旁边。
沐心竹把替代环从手指上取下来靠近方片。替代环表面亮了一下，方片内部响了一声，但信号没有恢复。
“替代环的信号不够。”她把替代环戴回去。
沈遥把右手靠近方片表面。手指上的浅白旧痕亮了一下，比在矿区的时候亮得多，持续时间也更长。
“手指在响应。”她把手收回来，“但方片没恢复。”
时也把油瓶从内袋里取出来，往方片凹槽里滴了几滴油。
油渗进凹槽边缘，方片内部响了一声，信号记录仪上的波形跳了一下，然后恢复了一条微弱的线。
“有反应。”他把铁片从凹槽里取出来看了一眼。铁片背面短弧的走向变了，从指向北变成了指向西南。
“铁片在重新定向。”他把铁片放回凹槽，短弧指向西南之后信号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断崖枢纽的连接恢复了。”白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主干网脉和深层回环在断崖枢纽重新连接了。同步率在往回涨。”
时也蹲在方片旁边等了一会儿。信号稳定，没有掉。
“铁片重新定向之后连接稳了。”他站起来，“但铁片背面的短弧指向变了，以后巡检的时候得检查短弧的走向。”
沈遥把右手从方片旁边收回来：“手指上的热感降了。断崖枢纽连接恢复之后手指上的热感跟着降了。”
三人从十八号方片空间退出来，沿金属网回到崖顶平台。
苦玉把信号记录仪屏幕转过来看了一眼：“断崖枢纽的信号恢复了。
但旧系统核心的脉冲还在发，万眼之塔那边可能还得去。”
“去万眼之塔。”时也把铁片从内袋里取出来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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