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世界之树
回矿区之后的第三天，白奇把万眼之塔里世界之树的数据整理完了。
时也进旧仓库的时候，三维图上世界之树的模型已经立起来了。
树干从地面通到拱顶，枝干嵌入拱顶结构，树皮表面的纹路和主干网脉、影子网脉的线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网络。
“世界之树现在的作用是连接主干网脉和影子网脉。”
白奇把模型转了个角度，“主干网脉从矿区往西北延伸，经过石柱区、旧城、断崖，到万眼之塔。
影子网脉从东北标记点往北偏西延伸，经过干沟主节点，到万眼之塔。两条线在世界之树汇合。”
“汇合之后呢？”时也站在桌前。
“汇合之后信号从世界之树往拱顶走，拱顶的暗绿光点把信号往四周传。
世界之树现在是个中转站，把两条网脉的信号收进来，再往整个网络里发。”
白奇把模型放大到世界之树的位置，“世界之脉种子长成的新树和旧树融合了。
旧树是金属结构，新树是种子长出来的，两棵树现在共用同一个根系。”
沈遥从门口走进来，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她走到桌前把右手伸出来，浅白的旧痕在灯光下泛着微红：“白奇，手指上的热感变了。
从塔里回来之后一直是稳定的热，今天早上开始变成一阵一阵的。”
白奇把信号记录仪探头贴上去测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组波形，频率和世界之树的信号一致，但幅度在起伏。
“手指上的旧痕在跟着世界之树的信号节奏走。”白奇把探头收回来，“世界之树的信号不是完全稳定的，有周期性的起伏。
你的手指在跟着起伏。”
“为什么会有起伏？”时也问。
“世界之树在适应新树和旧树的融合。
旧树是金属结构，信号传导快但衰减慢。
新树是种子长出来的，信号传导慢但衰减也慢。两棵树融合的时候，信号传导速度在调整，所以有起伏。”
白奇把模型转了个角度，“我估计再过几天，等融合完全稳定了，起伏就会消下去。”
沐心竹从门口探进来半个身子，银丝环缠好了，布条是新的。
她走到桌前把银丝环从袖子里伸出来靠近三维图。银丝环表面暗着，但靠近世界之树模型的时候，手指上的银白光透出来一点。
“银丝环不亮了，但手指靠近世界之树的时候还有反应。”她把银丝环收回来。
“白银之蛇的力量在体内了，银丝环变成空壳了。
但你的身体还在接收世界之树的信号。”白奇把数据录进模型，“世界之树现在是整个网络的核心，你的白银之蛇力量和世界之树有共鸣，靠近的时候会有反应。”
温岚从门口走进来，短刀挂在腰间：“巡检路线已经排好了。
明天我带第一组去浅丘和东北主节点，苦玉带第二组去干沟和万眼之塔。两组在万眼之塔汇合，然后一起回来。”
“六天。”时也把巡检路线图从桌上拿起来看了一眼，“两组在万眼之塔汇合的时候，把世界之树的信号测一遍。”
温岚点头，把路线图折好收进口袋。
沈遥站在门口，把右手从口袋里伸出来看了一眼：“我明天回协会。世界之脉网络的数据报告已经整理好了，协会那边需要更新监测范围。”
“东侧支线的监测设备白奇已经发了一份更新参数给协会技术处。”时也走到门口，“你回去之后盯着协会那边把参数调好。如果东侧支线的信号频率有变化，发通讯。”
沈遥点头，往客房走。
时也站在旧仓库门口，矿区的上午光把砂石路照得发白。
苦玉正带着两个新生从矿道入口出来，手里提着巡检用的绳索，看到时也点了下头。
“时也，白奇说世界之树稳定之后，深层回环主干的信号也跟着稳了。
矿道下面的巡检路线可以缩短到四天。”苦玉把绳索绕好放在脚边。
“四天。比之前少了两天。”时也把工具清单从口袋里取出来更新，“矿道下面的巡检你盯着，地面上的巡检温岚盯着。”
苦玉点头，提着绳索往观测站走。
时也往宿舍走，经过训练场时沐心竹正站在跑道边。
银丝环缩在袖子里，手指上的银白光在日光下几乎看不见，但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皮肤下面有一层极薄的亮。
“明天沈遥回协会，温岚和苦玉分两组巡检。”时也走过去。
沐心竹把银丝环从袖子里伸出来看了一眼，银丝环表面暗着，十一道裂痕还在：“银丝环不亮了之后，手指上的力量反而更清楚了。
以前力量在环里，感觉得隔着一层。
现在在体内，直接就能感觉到。”
“像什么？”
“像手伸进温水里。不烫，但能感觉到温度。”沐心竹把银丝环戴回去，“白奇说世界之树的信号有起伏，我的手指也在跟着起伏。
等世界之树稳定了，起伏应该会消。”
时也靠在训练场边的栏杆上：“世界之树稳定之后，整个网络就稳了。以太之风也会稳。”
沐心竹把手指蜷起来，银白光暗下去：“时也，世界之脉种子长成新树之后，库米罗尼那边会不会有反应？”
“库米罗尼的留言说世界之脉种子能替代生命花园收割能量。
种子种下去之后，生命花园的收割效率应该会降，库米罗尼可能会感觉到。”
时也把笔记本从背包里取出来翻到库米罗尼留言那页，“但库米罗尼没说要阻止。留言最后一句是‘它不是终点’。”
“它不是终点。”沐心竹把银丝环转了半圈，“时安也写过这句话。可能指的是世界之脉种子不是终点，后面还有东西。”
“先让世界之树稳定。”时也把笔记本收好，“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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