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库米罗尼的留言
从万眼之塔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四人在石环外围扎营。
温岚在石环背风的一面生了火，四人围坐着吃干粮。
塔身上的孔洞还亮着暗绿的光，光在孔洞之间缓慢流动，把石环外围的苔藓照成灰绿色。
“世界之树激活之后，主干网脉和影子网脉的同步率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白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疲惫，“我这边还在跑数据，但有一个发现。
旧系统核心被激活的时候，库米罗尼的留言被触发了。”
“库米罗尼？”时也把干粮咽下去，“收获之神？”
“对。留言存在旧系统核心的备用存储里，是库米罗尼离开之前留的。
留言内容是一段文字，我翻译了大半，还有几个词不确定。”白奇在那边翻纸的声音很响，“文字里提到生命花园、世界之脉种子和旧系统的漏洞。
库米罗尼说，生命花园是旧系统的能量回收站，七贤七罪是旧系统的管理员和漏洞。
旧系统在千年前被废弃之后，生命花园一直在运行，但收割效率越来越低，以太之风开始失控。”
“世界之脉种子能替代生命花园？”时也把笔记本从背包里取出来。
“对。库米罗尼在留言里说，世界之脉种子可以长成新的网脉，替代生命花园收割能量。
但种子需要种在旧系统核心的连接点上，也就是万眼之塔里面的世界之树。
种下去之后，种子会和世界之树融合，长成新的世界之脉。”
时也口袋里的世界之脉种子一直没动过。
从生命花园带回来之后，他一直放在内袋里，和笔记本、油瓶放在一起。
他把种子从内袋里取出来看了一眼。
种子表面泛着一层极薄的暗绿光，比在生命花园的时候亮了一些。
“种子在响应。”他把种子收好。
沐心竹把银丝环从袖子里伸出来靠近种子。
十一道光透进去，种子表面的暗绿光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
“种子和银丝环有共鸣。”她把银丝环收回来，“可能和白银之蛇的漏洞有关。”
沈遥坐在火堆旁边，把右手翻过来看了看。
浅白的旧痕在火光里泛着微红：“库米罗尼的留言里有没有说白银之蛇的漏洞怎么修复？”
“有。”白奇在那边翻了一页纸，“库米罗尼说，白银之蛇的漏洞是旧系统在清理生命花园能量的时候产生的。
白银之蛇的宿主被旧系统当成能量通道，宿主的力量被抽走之后，漏洞就留在了宿主体内。
修复漏洞需要宿主自己掌控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控制。”
沐心竹把银丝环从手指上取下来放在膝盖上。十一道光在火光里亮着：“自己掌控力量。银丝环裂了十一道之后稳住了，算是自己掌控了吗？”
“不确定。”白奇在那边停了一下，“库米罗尼的留言里还有一句，说白银之蛇的漏洞修复需要宿主在旧系统核心的见证下完成力量回收。
旧系统核心就是万眼之塔。你们现在就在万眼之塔。”
时也把种子从内袋里取出来放在膝盖上。种子表面的暗绿光在火光里亮着，和银丝环的光颜色接近。
“世界之脉种子需要种在世界之树里面。”他把种子收好，“明天再进塔，把种子种下去。”
温岚往火里添了根柴：“种子种下去之后，以太之风能稳吗？”
“库米罗尼说世界之脉种子长成新的网脉之后，能替代生命花园收割能量。
以太之风是生命花园收割能量的副产品，如果收割方式变了，以太之风也会变。”
白奇在那边翻了一页纸，“但留言最后有一句我不确定。
库米罗尼说‘它不是终点’。这句话和时安在笔记里写的那句一样。”
“它不是终点。”时也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时安在笔记里写过‘它不是终点’，库米罗尼也写了。可能指的是世界之脉种子不是终点，后面还有东西。”
“先种种子。”沐心竹把银丝环戴回手指，布条重新缠好，“种下去之后看以太之风的变化再说。”
第二天早上四人重新进入万眼之塔。
塔身北侧的台阶往下，进入圆形空间，金属柱还立在正中，柱面全亮着。通道往西拐，进入世界之树所在的空间。
金属树还立着，树干表面的沉积物亮着暗绿的光，枝干嵌入拱顶。
时也走到树干旁边，把种子从内袋里取出来。
种子表面的暗绿光在树干附近亮了一截。
他在树干底部找到种子大小的凹槽，把种子放进去。
种子和凹槽贴合之后，树干内部传来一阵很轻的振动，比铁片放进去的时候轻得多，然后种子表面的暗绿光往树干里渗，像水被吸进海绵。
“种子在融合。”沐心竹站在旁边，银丝环从袖子里伸出来靠近树干。
十一道光透进去，树干表面的纹路亮了一下，然后往枝干方向延伸，比之前亮得更快。
白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时也，种子融合之后，主干网脉和影子网脉的同步率跳到了百分之九十五。两个系统的信号在合并。”
沈遥站在空间边缘，把右手靠近墙壁。
手指上的浅白旧痕亮了一下，墙壁表面的纹路亮了一瞬，然后往拱顶方向延伸了一段。
“墙壁上的纹路也在变。”她把手收回来。
时也站在树干旁边，看着种子表面的暗绿光慢慢渗进树干里。
种子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壳贴在凹槽里。
树干表面的沉积物亮了一瞬，然后暗下去。
“种子融合完成了。”白奇在通讯器里说，“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七。还在涨。”
沐心竹把银丝环从手指上取下来靠近树干。
十一道光透进去，树干表面的纹路亮了一下，然后树干内部传来一阵更长的振动，拱顶的暗绿光点全亮了。
“世界之脉种子长成新树了。”
白奇在那边敲键盘的声音停了，“主干网脉和影子网脉的同步率到了百分之九十九。两个系统在合并。还差最后一点。”
时也把铁片从树干凹槽里取出来看了一眼。
油膜完整，背面的短弧没怎么磨损。他把铁片放回去，信号稳定。
“还差什么？”他问。
白奇在那边翻了一页纸：“库米罗尼的留言最后一段。
‘同步率达到百分之百之前，需要宿主在核心见证下完成力量回收。
否则同步率会卡在百分之九十九，以太之风不会完全稳定。’”
沐心竹把银丝环从袖子里伸出来看了一眼：“力量回收。白银之蛇的漏洞修复。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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