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4章 不罢休!
“三公里!”
黑土重复了一遍,声调都高了许多,“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有人建了一个据点,搞了不知道多少年,运材料、进人、出人、藏东西,全在岩隐村的巡逻范围之内。”
“结果你告诉我,整个土之国没有一个人跟这事有关系?没有人通风报信?没有人帮忙打掩护?没有人收钱装瞎子?”
她把报告拎起来,抖了抖。
“那这据点是怎么建起来的?从天上掉下来的?壳组织的人会土遁·穿地术,直接从地底钻过来挖了个洞?”
原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黑土差点把报告摔他脸上的话。
“土影大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木叶的情报不太准?”
黑土盯着他。
“你说什么?”
“我是说……”
原石硬着头皮往下讲,“木叶那边的情报来源到底可靠不可靠,我们也不清楚。万一他们的情报有错呢?”
“关于大筒木一族的情报其实有些纯属猜测,根本无法验证是否准确。”
“万一真的是他们出错了,那不就冤枉自己人了?”
“原石。”黑土打断了他。
“在。”
“那个据点当初被摧毁的时候,是我们自己的暗部去确认过的。木叶给的情报里附带坐标,我又让暗部派人实地看过了,废墟还在那里,地基都没清干净。”
黑土一字一顿地说,“你现在是要告诉我,我们自己的暗部也在骗我?”
原石闭嘴了。
但黑土看得出来,他不服。
他不服的方式是沉默。
原石跟了大野木二十年,在他眼里黑土还是那个在演习场边上追着迪达拉跑的小丫头。
黑土环顾了一圈办公室里其他几个人的表情,砂原低着头翻手里的本子,仿佛上面突然出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内容。
赤土站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赤土。”黑土点了名,“你说。”
赤土是她的护卫,也是师兄,跟大石那帮老资格比起来,赤土至少不会用辈分压她。
而赤土看起来是个很稳重和憨厚的家伙,但心思却十分敏锐。
外表只是他的保护色。
所以赤土的表情也很微妙,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黑土,我觉得原石的意思不是不信你。他是说……这件事如果真要往深里查,查出来的人不会是小角色。”
“能在一座据点旁边瞒住消息的,至少得是地方上说得上话的人。这种人背后牵着的线,可能一直通到大名府里。”
“甚至是两天秤一族……”
“所以呢?”
“所以要不要先缓一缓,等……”
“等什么?”
黑土的声音冷了下来,“等木叶把证据挖出来,然后转交给我们,让全忍界都知道岩隐村连自己家的间谍都清理不干净?”
赤土不说话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一会。
黑土把报告重新摞好,在桌面上磕齐,然后塞进抽屉里,“砰”地关上了。
“行。你们都觉得查不出来,是吧?”
没人接话。
“那我换个法子。”
黑土从抽屉里又抽出一张空白纸,拿起笔开始写,“暗部的人,我不全用。原石,你手下那帮人跟地方上太熟了,熟到查谁都不好意思下手。砂原,你的情报部门也一样,名单上有一半人跟你是酒友。”
她把写好的纸撕下来,递给赤土。
“赤土,你亲自挑人。从暗部里挑那些跟土之国地方势力没什么瓜葛的,最好是这两年才从下面村子调上来的。”
“不要老面孔,不要跟贵族家有来往的,不要隶属于大名府的人。”
赤土接过纸看了一眼,上面列了七八个名字,都是他知道的、但确实跟地方上没什么牵连的暗部成员。
“这些人,你直接带。不经过原石,不经过砂原,只对我一个人汇报。”
黑土盯着赤土的眼睛,“重新查。从那个据点废墟周边开始,一家一家往外推。谁在那附近有地、谁在那附近有生意、谁在那段时间频繁出入过那个区域,全部给我挖出来。”
赤土把纸折好放进忍具袋里,点了头。
“明白。”
“还有……”
黑土叫住转身要走的他,“多带点人去,跟大筒木有关系的壳组织,可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知道了。”
赤土走了之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黑土和原石、砂原。
气氛很僵。
原石站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土影大人,你这样搞,万一查出来的人是……自己人呢?”
黑土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过了好几秒才回答。
“自己人干的事,就不是事了?”
原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要的是真相,原石。不是一份让我看了舒心的报告。”
黑土直起身,目光扫过他,“如果查到最后,真的一个自己人都没问题,那最好。我亲自给大名道歉。但如果查出来有人跟壳组织勾连……”
她停了一下。
“那不管他是谁的人,不管他背后站着谁,我都要他付出代价。”
原石低下头,没再说什么。
黑土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紧接着她突然站起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
岩隐村的风灌进来,带着岩石和尘土的味道。远处的岩壁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灰白色的光,看起来坚固、沉默、牢不可破。
黑土双手撑在窗台上,低声骂了一句。
“一群老东西。”
她心里清楚,赤土这趟任务,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不好说。
也许一周,也许一个月,也许查到最后还是一无所获,因为动手脚的人早就把该抹的都抹干净了。
但至少,她得让所有人知道一件事。
她是黑土。
老爷子在的时候那套规矩,在她这里行不通。
至于跟大名那边闹掰的风险,黑土暂时不去想了。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她大不了亲自去大名府拍桌子。
反正老爷子当年跟大名拍桌子拍了那么多年,她作为孙女,继承一下这个传统也不算过分。
她关上窗户,走回桌前,把那份全员清白的报告从抽屉里重新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重新调查。赤土负责。结果直接报我。”
签了名,日期,盖上土影的印章。
这份报告她没发回去存档,就放在自己抽屉里,跟木叶送来的那份情报叠在一起。
什么时候赤土那边出了新结果,她就把两份放一块儿。
看看哪一份更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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