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9章 张嘴就来

秦辞顺势倚在窗边，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腰间玉佩，轻笑一声：“郭安区区一个五品同知，胆子倒是不小，敢顺着线头往下扯，妄图拿捏苏家，想来背后之人许诺的好处不小。”

苏蓁端起清茶抿了一口，茶香冲淡眸底寒意：“郭安只是台前跳梁的小丑，不值得我们率先动手。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摸清信件流向。若是贸然调大批人手奔赴香溪镇，反倒落人口实，坐实‘勾结地方官吏’的流言，正中敌人下怀。”

“那苏文涛那边？昨夜县衙卷宗遭人撬动，难保对方不会铤而走险。”

“暗卫已经在当地护卫，再传一道命令，让他们暗中联络县衙里忠厚老成的典吏，悄悄将所有税粮清册誊抄一份，分开藏匿。”苏蓁放下茶杯，眼底掠过几分玩味，“对方想要篡改旧账构陷兄长，那咱们便提前备好凭证，让他们白费功夫。”

话音刚落，另一名黑衣暗卫快步入内跪地禀报：“王妃，王爷，属下查到一则消息。郭安近日暗中四处寻访香溪镇早年粮商，想要搜罗证词，打算诬告苏县令当年征收秋税时暗中徇私，偏袒本地商户。”

秦辞眉峰一挑：“呵，手段倒是俗套。就怕那些商人被威逼利诱，胡乱攀咬。”

苏蓁微微勾唇：“二哥为官一向清廉，可架不住旁人拿钱收买。传令下去，让香溪镇暗卫分头接触那些粮商，不必威逼，只悄悄点明——诬告朝廷命官，一旦查实，是杀头的大罪。”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香溪县。

苏文涛简单吃过早饭，正要动身去县衙，门外忽然传来媳妇慌张的呼喊。

“夫君！你快看外面！”

苏文涛快步走到院门口，只见巷子里三三两两站着不少闲汉，看似蹲坐闲聊，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自家大门，一举一动都透着刻意。

苏夫人压低声音：“这些人昨日还不见踪影，今天一早就堵在巷口，明摆着是监视咱们！”

苏文涛面色凝重，正思索对策，邻居大伯挎着菜篮子路过，挤眉弄眼凑上来，小声嘀咕：“苏县令，我跟你说个怪事！今早我去集市买菜，听见有人到处散播闲话，说你靠着王府妹妹撑腰，在县里中饱私囊，积攒了不少家财！”

好家伙，造谣先一步来了！

苏文涛一阵气闷，哭笑不得：“我每日俸禄就那么点银子，养家都紧巴巴，哪有余财贪墨？这群人张嘴就来，半点凭据都不讲。”

暗处一名暗卫悄然现身：“大人，方才属下探查，散布流言的闲汉，都有人给铜钱酬劳。另外，郭安今日邀约一众本地粮商前往驿馆赴宴，用意不言而喻。”

苏文涛沉吟片刻，脑中忽然冒出一个主意。他低声吩咐妻子几句，随后整理官服，从容前往县衙。

抵达库房，苏文涛仔细检查被撬动的柜锁。

锁头划痕杂乱，手法粗糙，看得出来动手之人并非惯偷，更像是临时找人办事，只求破坏，无心隐秘。

典吏跟在一旁，心有余悸：“大人，万幸册子没事。要是账目被动过，咱们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要不要直接上报府城？”

“不急。”苏文涛摇了摇头，“郭安没有实证，仅凭撬锁一事，奈何不了他。咱们先守好卷宗，另外，你立刻挑选可靠人手，昼夜轮流看守库房，任何人不得单独靠近。所有出入库房之人，一律登记姓名时辰。”

两人正商议着，驿馆差役登门，递上郭安的帖子，请苏文涛午后前往驿馆议事。

苏文涛捏着帖子，冷笑一声。

鸿门宴这不就来了。

他转头吩咐典吏：“照旧，带上纸笔随行记录。另外悄悄安排两个可靠衙役乔装，混在驿馆附近，留意往来之人。”

午后，驿馆厅堂。

郭安端坐主位，席间坐着七八名香溪镇粮商，气氛微妙。

见到苏文涛进门，郭安皮笑肉不笑起身迎接：“苏县令总算来了，今日请诸位商户相聚，无非是聊聊往年秋税征收旧事，大家畅所欲言便是。”

几名粮商神色局促，有人频频看向郭安，显然早已受到胁迫。

苏文涛不慌不忙落座，书吏静立在他身侧，笔墨备好。

还没等郭安引导众人开口，门外突然闯进来几个街坊百姓，吵吵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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