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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世人面前霸气侧漏夷陵老祖魏无羡


世人面前霸气侧漏夷陵老祖魏无羡,含光君蓝忘机面前,娇软柔弱美男子。

世人眼中的魏无羡,从来都是恣意张扬、桀骜不羁的模样。

纵使褪去夷陵老祖的赫赫凶名,重回世间,他依旧是那个风头无两、霸气凛然的魏无羡。行走江湖,逢不平事便拔刀相助,遇刁钻邪祟便从容镇杀,一身黑衣飒沓如风,唇角常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眼底是历经世事却依旧滚烫的坦荡与锋芒。无论面对仙门百家的审视猜忌,还是山野间肆虐的凶煞恶灵,他永远从容笃定、游刃有余,举手投足皆是独属于魏无羡的肆意霸气,任谁见了,都得赞一句、畏三分,这便是名震天下的魏无羡。

可这份震慑世人的凛冽气场,唯独在蓝忘机面前,会彻彻底底、毫无保留地卸下。

云深不知处的秋日常常静谧温柔,清风穿林,落木簌簌,山间云雾缭绕,将整座仙府衬得清雅绝尘。结束了数日的下山夜猎,二人重回这片清净天地,外界的喧嚣纷扰、江湖的刀光剑影,仿佛都被山门的结界尽数隔绝在外。

下山时的魏无羡,还是那个震慑四方的强者。途经乡镇偶遇百年厉鬼作祟,残害百姓,他未曾半分迟疑,指尖灵气流转,符咒随手而出,招式利落凌厉,一举一动沉稳威严,引得周遭百姓纷纷跪拜称颂。面对闻讯赶来、心存忌惮的仙门修士,他亦是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寥寥数语便厘清前因后果,气场全开,无人敢轻易置喙半分。彼时的他,眉眼锋利如刃,气场强盛逼人,是人人敬畏、不敢亵渎的夷陵老祖。

可一踏入云深不知处,望见那抹伫立在廊下的清冷白衣,魏无羡周身所有的锋芒便瞬间尽数收敛,褪去一身凌厉铠甲,变回了只属于蓝忘机的、娇软松弛的模样。

蓝忘机早已立在静室门外等候,月色般的白衣纤尘不染,墨发束得规整,清冷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他静静看着迎面走来的人,目光掠过魏无羡微微沾染尘土的衣摆、些许凌乱的发丝,眼底细细密密的暖意,是世人从未见过的柔软。

不等蓝忘机开口,方才还气场全开的魏无羡,脚步瞬间放缓,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慵懒的缱绻,径直朝着那人扑了过去。没有了面对世人的疏离与强势,只剩下全然的依赖与娇憨。

他轻轻撞进蓝忘机温热安稳的怀里,双臂熟练地环住对方劲瘦的腰身,脑袋微微一侧,靠在蓝忘机的肩头,声音褪去了方才的清朗沉稳,染上几分软糯的倦意,懒洋洋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意味:“蓝湛,可算回来了,累死我了。”

蓝忘机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抚过他微乱的黑发,动作温柔缱绻,力道轻柔得生怕惊扰了怀中之人。清冷的嗓音裹着融融暖意,温柔得能化开山间霜雪:“辛苦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便让魏无羡心底所有的奔波劳碌、风尘疲惫尽数消散。他在蓝忘机怀里蹭了蹭,像只寻得归宿的小猫,眉眼松弛,眼底的锐利锋芒彻底消融,只剩下温润柔和的细碎光芒。

在外人面前,他永远身姿挺拔、意气风发,哪怕满身伤痕也会笑着遮掩,从不示弱半分。可唯独对着蓝忘机,他愿意收起所有骄傲与倔强,心甘情愿展露自己最柔软、最松弛的一面。

二人相拥片刻,晚风拂过,携来阵阵桂花香。蓝忘机轻轻扶着魏无羡的肩,将人稍稍推开些许,垂眸细细打量他的眉眼,目光温柔又认真:“可有受伤?”

魏无羡闻言,立刻扬起一张笑颜,眼底亮晶晶的,带着几分狡黠的软意,轻轻摇了摇头:“有你在,我怎么会受伤。”

话虽如此,他却顺势微微抬手,轻轻拉住蓝忘机的衣袖,指尖纤细柔软,轻轻晃了晃,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娇憨。往日里那双杀伐果断、握笛控符的手,此刻温顺乖巧,全然没有半分震慑邪祟的凌厉。

蓝忘机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却从不会戳破,只是纵容着他所有的小性子、小柔软。他抬手轻轻牵住魏无羡的手,掌心温热干燥,稳稳包裹住对方微凉的指尖,轻声道:“进屋歇息。”

静室之内暖炉温煦,驱散了山间秋夜的微凉。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洒满整间屋子,将二人的身影温柔笼罩,隔绝了世间所有风雨喧嚣。蓝忘机取来干净的素色外袍,轻轻披在魏无羡身上,布料带着淡淡的冷梅香,是独属于蓝忘机的清冷干净的气息,让魏无羡瞬间满心安稳。

魏无羡乖乖坐着,任由他打理一切,温顺得全然不像那个能凭一己之力搅动江湖风云的夷陵老祖。他微微垂着眼,长睫纤长浓密,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侧脸线条柔和温润,褪去了所有锋芒,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蓝忘机俯身,细细替他整理褶皱的衣摆,目光扫过他手腕处一处浅浅的红痕,是夜猎时被枯枝划伤的细微伤口,微不足道,连灵力自愈都无需动用。若是旁人,定然全然不在意,可蓝忘机的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起身取来伤药,动作轻柔细致。

微凉的药膏触碰到肌肤,带来一丝浅浅凉意,魏无羡下意识轻轻缩了下手,鼻尖微微翕动,小声嘟囔道:“有点凉……”

这一点微不足道的触感,换做平日,哪怕是利刃加身、戾气侵体,他都能谈笑风生、浑然不惧。可在蓝忘机面前,他便成了会怕凉、会怕疼、会撒娇示弱的普通人,不用做无所不能的夷陵老祖,不用扛下所有风雨,只需做简简单单的魏无羡。

蓝忘机闻言,动作当即放得更轻,指尖微微摩挲,将药膏揉匀捂热,才继续细细涂抹,嗓音温柔低哑:“忍一忍。”

烛火映着二人身影,静谧缱绻,岁月温柔。魏无羡抬眸,静静望着眼前专注温柔的人,望着这双世间最清冷、却唯独对他盛满温柔的眼眸,心头暖意翻涌,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忽然轻笑一声,声音软糯温柔,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蓝湛,你看,别人都觉得我厉害得不得了,天不怕地不怕,没人能欺负我,更没人见过我示弱。”

蓝忘机抬眸望他,眼底满是独一份的纵容与深情,静静听他诉说。

魏无羡微微前倾身子,凑近他些许,眉眼弯弯,笑意温柔又真挚:“可我所有的软弱、所有的疲惫、所有不逞强的样子,全都只给你一个人看。”

世人见他锋芒万丈、霸气无双,唯蓝忘机独赏他温柔软糯、松弛天真。

江湖浩荡,万家灯火,无数人敬畏他、惧怕他、仰慕他、揣测他,却从无人知晓,那个震慑四海的夷陵老祖,会在寂静深夜,温顺依赖地靠在一人怀中,会小声撒娇,会坦然示弱,会卸下所有铠甲,温柔又柔软。

蓝忘机放下药瓶,抬手轻轻抚上他的侧脸,指尖温柔摩挲着细腻的肌肤,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深情,轻声回应:“我知。”

短短二字,胜过千言万语。

魏无羡心头一暖,再度俯身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口,静静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安稳又治愈。窗外晚风徐徐,落木无声,静室之内岁月安然。

他在外,是横扫千军、傲骨铮铮的夷陵老祖,霸气侧漏,无人能敌,撑起一身锋芒,抵御世间所有风霜。

在蓝忘机面前,他只是被温柔偏爱、被细心珍藏的魏无羡,娇软温柔,天真松弛,卸下所有铠甲,尽享岁月温柔。

这世间最好的偏爱大抵便是如此:我将一身锋芒予天下,万般温柔予你一人。世人皆知我的霸气凌厉,唯独你懂我的柔软天真,岁岁年年,朝夕相伴,风月无边,岁岁安然。

天刚蒙蒙亮,蓝忘机便已经起身。素白的衣袍穿得齐整,轻手轻脚走出内室,生怕惊扰床上的人。静室里还留着淡淡的檀香,魏无羡蜷在被褥里,睡得不怎么老实,半边肩膀露在外头。

若是旁人看见,绝难将这个赖床、眉眼松软的人,同那个抬手便可御千万阴魂、气场慑人的夷陵老祖联系在一起。

蓝忘机回身,弯腰把滑落的锦被往上拉了拉,盖住他微凉的肩。指尖刚碰到布料,魏无羡睫毛轻轻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方才还沉睡着,一见是蓝忘机,立刻就懒了下来,往被子里缩了缩,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蓝湛……早啊。”

他没有立刻起身,就仰在枕头上,抬着眼看他。往日里那双灵动张扬,说起话来神采飞扬,对敌时冷冽锐利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浅浅睡意,少了所有锋芒,只剩温顺。

“还早,再睡片刻。”蓝忘机低声道。

魏无羡摇摇头,却也不起,伸手勾住蓝忘机垂在身侧的衣袖,轻轻拽了两下,像只缠人的猫:“不要,我要跟你一起。你去哪,我去哪。”

蓝忘机无奈,任由他攥着衣袖,伸手顺了顺他凌乱的黑发:“我去庭院抚琴。”

“那我陪你。”魏无羡撑着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头,衣袍松松垮垮,全然没有在外人面前那副利落飒爽的模样。他动作稍急,腰侧一酸,轻轻嘶了一声。

蓝忘机目光一凝,伸手稳稳扶在他腰后托住:“慢点。”

“没事没事。”魏无羡笑起来,往他身上靠了靠,半边身子倚在蓝忘机肩头,“就是昨天下山夜猎,追着妖兽跑太远,身子还有点乏。在外头可不能这样,得撑住场面,不然那群修士又要议论夷陵老祖不过如此。”

说起夜猎,昨日山下村落出了作祟的山魅,数十名修士束手无策,魏无羡到场时,黑衣猎猎,笛音一出,邪祟瞬间溃散。一众修士拱手行礼,神色敬畏,连大声同他说话都不敢。那时的魏无羡,从容冷峭,一举一动尽是老祖威压。

可一回到云深,见到蓝忘机,那层坚硬外壳便碎得干干净净。

蓝忘机扶着他下床,取来外衣替他披上。指尖穿过衣料,仔细帮他系好系带,动作从容温柔。魏无羡就乖乖站着,微微垂着头,任由蓝忘机摆弄,时不时抬眼偷偷瞧他,唇角噙着浅浅笑意。

庭院石案上早已摆好古琴,晨雾缭绕松间。蓝忘机落座,指尖轻拨琴弦,清泠琴音缓缓流淌开来。魏无羡没有坐在对面石凳,反倒挨着他坐下,身子一歪,直接把头枕在了蓝忘机腿上。

蓝忘机弹琴的手顿了一瞬,随即继续拨动琴弦,另一只手自然垂落,轻轻放在魏无羡发间,缓慢地梳理着他的发丝。

魏无羡闭着眼,听着琴音,感受着掌心温柔的触碰,舒服得轻轻喟叹一声:“蓝湛,你的琴音最好听了。在外面的时候,到处都是嘈杂人声,还有邪祟嘶吼,哪有这么安稳。”

“日后,不必再独自硬扛。”蓝忘机的琴声未停,声音清淡柔和。

魏无羡弯起眼,侧过脸,脸颊贴着他的衣料,闷闷地笑:“我知道。有蓝湛在,我就不用一直做那个威风凛凛的夷陵老祖。累了就可以歇,疼了可以说,不用强撑。”

他说着,伸手环住蓝忘机的腰,抱得轻轻的。

一曲终了,余音散在晨雾里。蓝忘机停下抚琴,低头看向腿上的人。魏无羡睁着眼望他,长睫轻颤,眼底满是软意,哪里还有半分震慑百家的气势。

“饿不饿?”蓝忘机问。

“有点。”魏无羡点点头,眼睛一亮,“听说蓝氏弟子今早做了莲子羹,我想去尝尝。”

“好。”蓝忘机伸手扶他起身。

两人一同去往膳堂。路上遇见晨起练剑的蓝氏子弟,一众蓝家弟子看见他们,纷纷停剑行礼。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时,依旧带着几分拘谨,毕竟这位可是曾经搅动风云的夷陵老祖。

魏无羡立刻挺直脊背,脸上挂起得体从容的笑,举止大方,气场稳稳端住,对着一众蓝门弟子颔首示意,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等走过长廊,蓝氏弟子看不见他们的瞬间,魏无羡立马垮下肩膀,微微弯腰,凑到蓝忘机身侧,小声抱怨:“站着好累,还要端着样子,不能随便靠着。”

蓝忘机侧目看他,眼底漾开极淡的笑意,伸手牵住他:“回去静室,便可随意。”

膳堂内,莲子羹清甜温润。魏无羡捧着瓷碗,小口喝着。蓝忘机坐在一旁,安静看着他,时不时替他拂去落在肩头的花瓣。魏无羡喝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舀起一勺莲子羹,递到蓝忘机唇边:“蓝湛,尝尝。很甜。”

蓝忘机微微低头,吃下。

魏无羡眼睛亮晶晶的,笑得欢喜。

用完早膳,魏无羡提议去后山走走。云深后山草木繁茂,溪水潺潺。两人沿着青石小路慢行,魏无羡一开始还好好走着,走着走着就不安分起来,一会扯扯路边的野花,一会踩踩溪涧里的浅滩。

走着走着,脚下石子一滑,他身子一晃。蓝忘机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他的腰,一把将人稳稳拉回怀中。

魏无羡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轻轻“唔”了一声。站稳之后,他仰头看着蓝忘机,故意示弱,指尖抓着蓝忘机胸前衣襟,软软道:“好险,差点摔了。蓝湛扶好我。”

若是在外遇袭,万丈悬崖他都能从容跃下,区区石子根本不算什么。可在蓝忘机身边,他愿意把这点微小惊险拿出来撒娇。

蓝忘机手臂环着他,没有松开,低声叮嘱:“小心脚下。”

“知道啦。”魏无羡笑,顺势靠在他怀中,不愿立刻分开。

午后日光渐盛,二人回到静室。魏无羡嫌热,半倚在榻上,手里把玩着陈情,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笛身。蓝忘机坐在一旁看书,安静陪伴。

魏无羡玩了片刻陈情,便觉得无趣,把笛子放到一边,挪过去挨着蓝忘机,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凑过去看书卷上的字。

“蓝湛,你天天看书,不闷吗?”

“有你在,不闷。”蓝忘机目光没有离开书页,手却伸过来,轻轻搭在他的后背,缓慢地拍了拍。

魏无羡心里一暖,干脆整个人依偎在他身侧,闭目养神。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得只能听见书页翻动的轻响。

他可以在万千人面前横笛而立,不惧流言,不畏凶煞,一身锋芒震慑世间。

可只要回到云深,回到蓝忘机身边,所有铠甲尽数卸下。不必逞强,不必威严,不必时刻做人人敬畏的夷陵老祖。他只做魏无羡,可以慵懒,可以撒娇,可以软弱,可以安心依靠。

傍晚时分,山间起了微风。蓝忘机收拾好书卷,魏无羡也醒过来,揉着眼睛,神色朦胧。

“傍晚了。”蓝忘机轻声道。

魏无羡伸了个懒腰,起身拉住蓝忘机的手:“那我们去廊下坐坐好不好,吹吹风。”

两人并肩坐在静室外的长廊栏杆边。晚霞漫过远山,染成温柔橘红。魏无羡侧头望着蓝忘机的侧脸,忽然开口:“蓝湛,你还记得吗?以前我总不敢想,能有这样安稳的日子。”

蓝忘机转头看向他,眸色温柔:“如今,日日皆是。”

魏无羡一笑,微微倾身,靠近蓝忘机,将头靠在他肩上。晚风拂动两人发丝,静静相依。

世人所见,是霸气难挡的夷陵老祖。唯有蓝忘机,日日拥有这个卸下锋芒、柔软依赖的魏无羡。云深不知处的朝朝暮暮,平淡细碎,却是他们二人最安稳长久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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