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0178

大唐之势已成，武道煊赫不可当。

仙道贵生，武道主战。大唐，不惧战！

武道有寿，大唐亦不求万载。

英灵堂落成，李二凤主祭，唤人族先贤归来。白虎入殿……

天道是否将时间调快了，李二凤不知道。春去秋来三载余，白虎还没有从英灵堂走出，至高学府建成，悟空归来担任第一任至高学府府主。

王竹马成圣，并没有回长安，依旧待在婆罗分校。

源凤也离开长安了，似乎白虎交代给他什么事，在天地间追寻着某些痕迹。

难得一天休沐，李二凤将自己从政务中解脱出来，在花园里逗弄着他的孩子。

“乾儿，爬高点，再爬高点。左边，左边有颗红的桃子……”

宫廷里许多人带笑地看着这一幕。李二凤开始修行之后，这座宫殿之中就再也没有过往的凡人了，也不怕小皇子摔着伤着。他们之中有不少都是前朝宫中的旧人，知道这后宫中许多风波诡谲。

但李二凤登基之后风清气正，连带着阴谋诡谲的后宫也变得安宁起来。帝后帝妃不争宠，后宫事端便少七八成。更何况大唐有镇压国器的实力，那些歪门邪道也就渗透不进李二凤的家庭殿宇之中。

长风万里，有大妖过境。李二凤抬头看了眼，也就不再理会了。

天妖府建立之后，大唐陆续吸纳了很多中小势力，俨然成了天地间最庞大的一个势力。整座长安城，常驻有数十位圣人和数位至高，因此有大妖过境并不值得如何惊讶。

本来天妖府的至尊位非大唐自己人不给的。但战争的压力迫在眉睫，李二凤便用三席至尊位招纳了三位异族至高。便是大雪山灵狼尊主、龙族祖龙和太初界太初！加封鸿钧为昆仑天尊，梵天为婆罗圣尊……

大唐以它在这片天地之中的特殊存在，隐隐有取至尊会议而代之的趋势。更兼大唐为天地武道的至高源头，是无数修炼武道者的向往之地。总之大唐以它的方式，在一片残破的山海中成为了天地的中心，而不仅仅只是人族的中心。

一个核心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至高学府，悟空与王竹马的虚影在此论道。

大唐积攒力量的势头太过明显，而且早已脱离了这个世界曾经的未来。因此大约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正在积攒中的风暴。

作为至高宿缘，不管其他人觉得重登至高的可能存不存在，王竹马现在感觉悟空随时可以重登至高！一是大唐给他奠定的位格足够坚实，二是他本身的境界也极高。

但悟空停在了至高之前的一步，似乎是有意如此。一直以来，他从不以谋略出众，也从来不发表什么见解，只是沉默地走着脚下的路。

但王竹马不会忽视悟空！因为白虎嘱咐过他，注意悟空。眼下的论道，同样是一种监视。

执剑者的灵感，一部分来自于悟空！这就代表了，悟空并不是没有远略的人，他只是一贯地不说。

王竹马不在意白虎的安排有什么深意，他的监视是监视，论道也是论道。

悟空梳理着肩上白鸟的羽毛，不甚在意道：“你刚刚谈及本源有无的疑惑，事实上我觉得每一个生灵的本源各有不同。同样的剑能斩去不同的本源，这是极其不合理的。有形的剑能斩去无形的本源也是不合理的。”

剑主的存在和他所走的道路，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充满了这样那样的不合理。

悟空继续道：“虽然不合理，但如果你问我能不能做到，大约也是能做到的。”

王竹马点头：“无字诀中有一招无敌能做到这一点。但这是剑主留下来的剑式，并不是我们能做到这一点。”

悟空会意过来：“有极其恐怖的战斗直觉，就像白虎能在不同的战斗中都能感觉到对手的破绽和要害一样。因此剑主或许也能更进一步感受到对手的本源也说不一定。”

王竹马想了想：“我并不觉得这是一种感觉。”

悟空：“如果止于本源，那或许只是感觉。但可斩本心和本我，绝对不是感觉和天赋能说得清的。在这一点上，他比我走得更远。”

白鸟不解地鸣叫了声。

悟空继续道：“我最擅长的道其实在于真假，可到头来我也不愿堪破真假。”

王竹马心中一动：“那现在是真还是假？”

悟空看了王竹马一眼，然后又看向不远处的英灵堂。他没有理会王竹马这个问题，反而让王竹马松了口气。

“白虎很厉害，当年如果不是下大代价请天皇顶追杀她，或许人族没那么容易崛起。”

“事实上，我成至高之后，第一个压制的人就是白虎。我很想扼杀她，一念之下又将她留了下来。她本不应该成为至高的。”

王竹马嗯嗯了两声，并不知道如何接这个话题。

悟空又道：“其实你并不适合，我也知道是白虎让你来监视我的。以她的性格，既然察觉到了什么，在这样的关头就不会让我脱出控制。”

王竹马的表情有些尴尬，“其实白虎她……”

悟空毫不在意道：“剑主成神座了你知道吗？”

王竹马点了点头又摇头道：“我其实并不知道神座是什么。”

“无妨，你只需要知道那是比天道全盛时更加强大的境界即可。”

王竹马的眼睛亮了下：“能赢吗？”

悟空轻笑了下：“其实你们所在乎的胜负，在他们那个境界看来并不重要。”

“为什么？”，王竹马不解。

“因为他们一念之下，就可改写过去未来和规则。”

王竹马的脸上有些不相信：“没有限制吗？”

“当然有，同境界的存在便是他们的限制。因此，无论你们努力不努力，只要剑主赢得神座之战，你们便能赢。同样，无论你们努力不努力，只有剑主输了，你们都会输。这一点，明亮比你们都看得清楚。”

“明亮？”，王竹马有些疑惑。

“就是星主，也是黄青梅在找的那个人。”

王竹马轻轻皱了下眉，这些悟空都知道？为什么……

悟空继续缓缓道：“黄青梅是记不得了，但我记得她，就在明亮的身边。哦，现在他存世的痕迹或许叫青山。”

王竹马忽然问道：“那他在我生命里留下的痕迹叫什么？”

悟空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告诉她这只是一道妄念，无论曾经是真是假，现在都是假的。无论是明亮和青山，都只是她一念而生，从众多因果联系之中拼凑出来的轮廓而已。”

王竹马了然，“所以他是死了，死得一点也不剩！”

悟空叹了口气：“兴许……”

“妄念会毁去所有的，这些不过都只是没有意义的重复罢了。就算剑主赢了又能如何？剑主就没有妄念吗？只要他想活着还活着，他就会有妄念……”

悟空拂过白鸟的冠羽：“天道并非至大至公，只是至大至公只能属于天道。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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